「陳越,陳總,你剛才可是說了咱們是好室友。」
見陳越有難色,盧勝目光閃動,
拍了拍陳越的肩膀,激了一句,
「好兄弟,不會連這點小忙都不幫吧?」
對面尤俊凱轉頭看過來,
似笑非笑的目光里,還帶著點莫名的期待。
像是在好奇陳越會不會答應。
在書桌前寫寫畫畫的雷明也回頭看了一眼,
便又轉過去,專心自己的事。
「唉……」陳越重重嘆了口氣,
轉過身,無奈地看著盧勝,
「好兄弟,這事我還真答應不了。」
說完,他已經做好當不成【好室友】的心理準備。
比賽舉辦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是公正!
如果連自己都開後門,那這賽事就臭到家了。
聽到他的話,盧勝的笑容僵了下,
但還是強笑著,「怎麼可能!你辦的賽事,你還做不了主?」
「一句話的事啊!」對面尤俊凱側著身,附和道。
「這可不是一句話的事!」陳越搖了搖頭。
看看盧勝,又看了看尤俊凱,
目光平靜地開口道,
「初賽和決賽都有組委會,校學生會是主要工作人員,首先學生會這一關就過不了。
再者,這次賽事受省團委指導,央團委都關注了。
相信你們也知道,不然不會這麼熱心。
在這樣備受關注的情況下,你們覺得我能干預賽事公正嗎?」
話音落下,他面帶笑容,望著盧勝。
要是對方把這件事放下,多少算是顧及他的利益。
要是放不下……那便放不下吧。
「這不是那啥……一件小事嘛。」盧勝訕笑,「你現在也是這麼大的老闆了。」
「再大的老闆也得講公正不是?」陳越笑了下。
本次比賽就得辦出公正來,這樣才能出名聲!
室友能考到湘南大,不會不清楚。
只不過,不是他自己的利益,就不放在心上而已。
「行吧,算我失言了。」盧勝面龐有些發紅,發僵,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書桌。
尤俊凱也意興闌珊,估計也是有什麼想法。
一直沉默的雷明開口道:
「你們就別為難人了,今天你開口,明天我開口,那賽事還要不要辦了。
搞不好陳越這檔次事就得黃,那是多大的損失!」
陳越朝雷明抱了抱拳。
這雷明有覺悟!
主動轉移了火力。
保持這樣,以後很可能爬到國企、甚至政府部門領導位置。
盧勝和尤俊凱臉色臭臭的。
前者勉強找補了一句,「隨口問問的,不行也沒關係。」
後者抖了兩下腿,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陳越心靜如水。
做不了好室友那也是沒辦法的。
手機QQ響了下,點開一看是時卿卿。
發了個問號臉表情包。
意思是問他在幹嘛。
他回了個【月亮】,表示睡覺。
洗完澡回來一看,時卿卿也回了個【月亮】。
第二條信息,是各種符號拼成的小房子。
陳越一時沒摸清楚是什麼意思。
好多天沒睡木板床,都不太習慣了。
一夜過去,和盧勝、尤俊凱都沒再說話。
彼此之間似乎有了隔閡。
早上倒是和雷明聊了幾句。
上午十點,湘南大北校區外。
緊鄰的小區【共禾世家】。
2棟902室,93平的兩室兩廳,陽台正看湖。
房子精裝修,2000/月的租金不便宜,
但對於時凝凝來說,不過是一根小尾指的開銷罷了。
她和時卿卿正在整理搬過來的東西。
手機響了,居然是母親呂翠打來的。
時凝凝接聽後才得知,爸媽已經到了學校附近。
「卿卿,我去接下爸媽,你繼續收拾。」
「嗯。」時卿卿點了下頭。
等姐姐出門後,她來到陽台,拍了一張湖景。
喜滋滋地發給了陳越。
此時,陳越正在【念茲在茲】的中央廚房。
看到信息,心裡就猜測,這是什么小區的樓上嗎?
又聯想到昨晚卿卿發的小房子,便回復了個問號。
那邊時卿卿秒回,「【啤酒】」
就一個表情。
換個人怕是怎麼都猜不出意思。
但陳越頓時就明白了,這是說慶祝搬了新家。
他也想不通,為啥時卿卿聊QQ只發表情包。
從來都是。
但更想不通的是,自己居然能看懂。
於是他也發了一個【啤酒】。
意思是「好啊,慶祝下」。
發的時候還在想,該不會卿卿看不明白吧。
下一刻,時卿卿就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
只有同意,但沒有時間,也沒有地址。
陳越耐下性子等,料想是還沒準備好。
半小時後的共禾世家。
收拾屋子的人多了時海和呂翠。
「這麼貴!」呂翠面露心疼。
之前兩個女兒的生活費總共才1600.
結果現在,租個房子就是2000。
「老房子太舊了,懶得爬。」時凝凝感覺自己也墮落了。
以前沒錢,爬六樓也覺得很輕鬆。
現在有錢了,再爬就不樂意了。
時海埋頭拖地,只是豎起耳朵聽著。
這次來想說的事,一直忍著沒問。
「大妮兒,還是要省著點。」呂翠忍不住提醒道。
「媽你放心,差不多是我月收入十分之一,真租得起。」時凝凝寬慰道,
「租到這,挨校區近,前面的馬路直達公司,非常方便。」
「啥?多少?!」呂翠瞪大了眼。
腦子裡塞滿了【十分之一】,後面的話都沒注意聽了。
時海也停下了拖把。
「十分之一,到年底還有更多。」時凝凝掃了一眼爸媽。
之前她沒細說自己的收入,只說了近萬。
這都拜大一總所賜。
當然還是略遜技術部的屈浩一籌,
那是全公司收入最高的。
學校教授都比不上。
她自顧自說著,「你倆可以考慮把車賣了,不用跑車了,太危險。」
時海和呂翠互相看了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跑車一趟才幾千塊,還不一定每個月都有活。
現在大妮一個月就這麼多!
「大妮兒,你妹妹呢,多……多……多少?」呂翠聲音都有些打顫。
「她沒我這麼多,加上一些獎金,平均月萬吧。」
對於爸媽,時凝凝自然是不會隱瞞的。
吃了這麼多年苦,也該享點福了。
「啥?卿卿都一萬啦?」呂翠張大了嘴,轉頭看了看丈夫。
時海也眨巴著眼睛,神色既喜又憂。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該不會是那老闆垂涎大妮二妮美色,才給這麼多吧!
他左猶豫,右猶豫,
終歸是沒忍住,朝媳婦瘋狂使眼色。
呂翠無奈,只好問出來,
「大妮兒,那個你們老闆……多大了?
給這麼高待遇,那啥……他該不是對你倆都懷著壞心思吧?」
時凝凝動作一頓,勾著腦袋。
耳後泛起一點紅。
怎麼答?
說沒有?那自己也給抱了親了!
說有!那不得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