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一家快餐店裡。
悅團優選·市場分析部的小玲剛坐下。
這家店平時生意一般，但口味適合她，所以常來吃。
今天生意反常，居然滿座了。
就剩她對面一個空位。
菜剛端上來，又進來一個顧客。
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低馬尾女人，穿著西裝西褲，白襯衣。
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像是出門見客戶的銀行客戶經理。
略顯高傲冷靜，不像做保險的。
小玲去銀行辦理過業務，對這套感覺有些熟悉。
點過餐後，低馬尾女人順理成章坐在了小玲對面。
正吃著，這女人接了個電話，聊起似乎是客戶委託理財的事。
小玲對這類事很感興趣，便傾聽起來。
她一直有理財意識，去銀行也是辦理相關業務。
把收入存起來，買長線的穩定理財產品。
聽著聽著，低馬尾女人聊的產品正好符合她的預期。
等女人掛了電話，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好，請問你是哪個銀行的理財經理啊？」
「滙豐。」女人抬眼瞥了她一下，眼神裡帶著職業化的審視。
似乎是在評估她的客戶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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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說出藏著期待的話語，
「我平時也買，就是收益有點低，但好在穩定不跌。」
「買長線是這樣的，正常。」女人埋頭吃飯，嘴裡淡淡說著。
那沉穩的模樣，讓小玲莫名有了點請教的信心。
「你剛才說的我怎麼沒聽過？」
「你在哪個行買的？」女人頭也不抬。
小玲天真的道：「建行啊。」
「我在滙豐。」女人的語氣帶著點對她智商的鄙視。
卻反而讓小玲更信了幾分。
她便繼續試探著問，低馬尾女人倒也沒有拒絕交談。
可能是涉及業務的緣故，意簡言駭地解釋清楚。
只是話語始終不太熱情。
小玲卻覺得正常，因為自己不是大客戶。
收入五六千一個月，對於很多理財經理來說，根本不算客戶。
一來二去就聊開了。
低馬尾女人得知小玲是悅團優選的員工，表情明顯好看了許多。
「你們公司還算厲害的，短短時間就占領了那麼多市場份額。」
「害，都是老闆有本事，我們都是跟著吃口飯。」小玲臉上冒光地謙虛了一句。
「確實，現場的長星，基本都知道你們老闆。」
女人深以為然地點頭，然後開玩笑似地說道：
「我要是長得漂亮點，我就去找他了，又帥又有錢。」
「那你想多了。」小玲失笑出聲，「我們老闆哪裡會差女人，照你這麼想，全長星的女人都想去。」
「我就是開個玩笑。」低馬尾女人辯解道，「誰不知道你們老闆身邊美女如雲。」
「那是的。」小玲不止一次聽到這類的話，也沒有多在意。
這是一張四人桌，
旁邊也坐著兩名長相普通、二十多歲的女性，
估計是附近上班的，長得沒什麼攻擊性。
其中一人笑著插話道：「你們老闆平時是不是在辦公室左擁右抱？」
「當然不是啊，我老闆很講規矩的。」小玲辯解。
在她心裡，老闆陳越是非常得體的一個男生。
「你們公司女員工那麼多，他不得天天花叢中過啊。」另一個女的也插入進來。
「你們想的真多，我們老闆才不是那樣子。」小玲頓時不高興了。
低馬尾女人幫她說話：「那應該不至於，她老闆應該不會那麼隨便，也不會喜歡一般的女人。」
「就是啊。」小玲頗為認同。
四個女人一邊吃一邊聊，話題始終圍繞老闆陳越的性子、為人、男女關係。
每當聽到對老闆名聲不利的，小玲就會反駁。
對方沒有刻意攻擊，只是猜測老闆的喜好，
而且話里都是對老闆本人的推崇，
她也就頗感榮幸的一起聊到吃完。
等小玲的身影消失，低馬尾女人擺了擺手，餐廳里剩下的食客便都起身結帳走人。
此時，麓谷地標附近的一家中西餐廳。
包間裡。
悅團優選·商家服務二部的主管王揚在這裡吃飯。
但不是一個人。
「他對女員工界限清晰，而且情緒特別穩定，沒見過他發脾氣。」
王揚的語氣像是匯報工作，且帶著一點尊重。
「有女員工進過他的辦公室嗎？」坐對面的男人四十歲左右，西裝革履。
「有倒是有，是級別較高的高管，也就是外界傳聞的那幾個。」王揚如實道。
「談談他的說話方式，語言組織能力，把你看到的都說一下，包括但不限於眼神、步態等所有。」西裝男人表情嚴肅。
王揚目露回憶之色，把自己了解到的一一道出。
西裝男人碟子旁邊放著一支錄音筆。
自己也極其認真地聽著。
聊到結束已經是中午一點四十分。
西裝男人給了一個肯定的笑容，
「很好，周末帶上你祖傳的破碗到這個鑑定會，會有人五十萬買下它，稅費自理。」
說著，他在便簽紙上唰唰寫了個地址。
嘴裡繼續說道，「做好你的工作，等候下次喚醒。」
王揚點了點頭，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逝。
拿過便簽紙展看了下，是在深市，有一次【盛世收藏】博覽會。
他恭敬回答，並重複了一次：「明白，我將投入到工作中，等候下次喚醒。」
晚上八點。
浙省舟市，一套臨海私宅別墅。
七八個人圍坐在一張辦公桌旁。
白色幕布上正在播放關於人物介紹的投影，以及人物照片。
「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沉聲道，
「我認為還是要接觸一下陳越本人，才能得出儘量精確的結論。」
「贊同的舉手。」上首，上唇留著鬍鬚的男人開口道。
九個人有六個舉了手。
「好，現在討論下接觸方式，請暢所欲言。」留著鬍鬚的男人說道。
桌上一個個輪流發言。
有說以商家名義，有說以投資方名義，
但舉手投票都沒有獲得半數以上。
「我認為，從銀行的角度，做金融合作的方式會比較好。
而且不能主動聯繫，要通過政府介紹的場合，完成一次正式洽談。」
先前那位三十多歲的女人自信發言。
「贊成請舉手！」上首男人說道。
這次全票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