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周三下午。
陳越的辦公室門被敲響，白惹月走了進來。
「陳總，明天上午十點有一個國際銀行商務合作洽談會，市金融辦、商務局邀請您參加。」
「好的。」陳越點頭，把注意力又放在屏幕上的數據上。
口中又問道，「有哪些銀行？」
「滙豐、渣打、花旗、東亞、我們的四大行，還有長星商業銀行。」白惹月沒看筆記本，資料都印在腦子裡。
接著說道，
「長星本地的國有企業、大型民企、中等製造業、出口型企業都有參加。」
「那還挺大的，這已經是二次了。」
陳越記起上回也開過類似的會。
只不過沒有深入談什麼東西，算是一次互相認識。
這次有可能會涉及到合作事宜。
他有心理準備。
翌日上午九點半。
他抵達召開會議的華天大酒店。
門前拉了橫幅，有禮儀小姐接待。
政府工作人員都已經到位。
會議廳在三樓的湘南廳。
陳越今天穿得算是半正式，西裝襯衣，只不過沒有打領帶。
他的出現，吸引了許多中老登注意。
「你好趙總。」陳越笑著對一個老登伸出手，這是民企三一的總裁。
「你好啊陳總！又見面了。」趙總笑吟吟地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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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寒暄了幾句。
不一會兒，一位梳著大背頭的中登走了過來，
大老遠就伸出手，笑出了八顆牙，
「陳總，上次開會見過。」
「是的李總！很高興再次與你見面。」陳越連忙回以同樣的熱情。
這位是國有城投公司的總經理，上次也是來開過會的。
城投主要是修橋鋪路，承擔城市建設公共項目。
若是換做以前，他當然入不了這些大佬的眼。
有賴於融資成功，以及快速通過歌手比賽的審批。
故此引起這些人的注意。
這些大佬不如網際網路大佬的錢多，但資源多，人脈廣，隱性權力大。
綜合地位相當高。
相繼又有不少各企業老總抵達，
幾乎都是中登以上，也有好幾位女士。
一些相熟的企業負責人聚在一起，
談論中心也是全場唯一一個異類。
「長江後浪推前浪哦，我感覺到壓力了。」
「哪家的？沒聽說陳姓哪家出了這樣一號人物。」
「我沒接觸過，應該是有點來頭。」
「有來頭才說得通，不然怎麼可能。」
很快，各大銀行都到了。
高的矮的，男的女的，基本都是亞洲面孔。
金融辦主任朝陳越揮手，
「陳總。」
陳越會意，走了過去，「你好王主任。」
「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東亞銀行在長星的負責人，也是分行行長，顧總。」
「你好顧總。」陳越立刻笑著向這位四十歲左右的中登伸出手。
「你好，陳總年輕有為。」顧行長握手，笑得很矜持。
「顧總客氣了，顧總遠見卓識，視野開闊，正是我學習的榜樣。」陳越謙虛道。
「陳總太過獎了，我們互相學習，共同進步。」顧總哈哈一笑，
然後打手勢指引向身旁的女士，
「這位是我們總行聘請的產品專家，袁總監。」
「你好袁總監。」陳越只得又笑著伸一次手。
「你好陳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袁總監面帶微笑。
三十來歲，長相普通，打扮相當洋氣，但又得體。
身上散發淡淡的香水味。
微卷的短髮，精緻的妝容，一看就是個業務精英。
「我哪裡談得上關照。」陳越笑容真誠，看了下顧總，「借用顧總一句話，互相學習。」
那袁總監也笑了起來，眼神掠過陳越的臉。
隨著會議時間臨近，眾企業老總陸續進入會議廳。
座位是論企業量級來排的，陳越自然是排後。
這在他意料之中。
不論是民企三一、還是國企城投，哪個量級不大？
都是巨無霸。
他能來，主要因為是長星網際網路公司中的翹楚。
是成功出圈、政府重視的本土企業。
來一趟，公司名氣就能邁進一步。
這可不是普通的開會，是要上新聞的。
很巧，旁邊落座的是那位袁女士。
兩人禮貌地笑了笑。
會議由金融辦主任主持。
領導發表講話。
會談內容如下：跨境融資、投資型貸款、跨境擔保。
正式會議結束，便是一對一，自由洽談。
在茶歇處，各自落座。
先是花旗，再是東亞，都來找陳越談投資。
可以是貸款形式，利率較低。
談東亞銀行時，那位袁女士便在一旁認真聽著，偶爾插一句。
要談的內容其實也不多，所以會有一些愛好類的話題。
「我不會打高爾夫，網球倒是略有心得。」陳越也不藏著掖著，反正也不是什麼私密。
「網球我不不太擅長，不然一定跟陳總打一場。」袁女士笑吟吟地說道。
接著話鋒一轉，「我有個表妹，在首都上大學，她倒是個打網球的高手。」
「哦呵呵。」陳越不太感興趣，敷衍了下。
袁女士似乎覺察到，立刻又變了話題，談到了歌手比賽。
旁邊兩個四大行的中老登也感興趣，加入進來。
問比賽後期還辦不辦。
這次會議安排了午餐。
陳越在這整整待了一天。
作為長星本土億級資金網際網路，能提供大量普通人就業的企業，
特別受到商務局關照。
引領著向各企業老總介紹。
又是兩天後。
下午，惠市臨海獨棟別墅里。
九人會議已經進行了四個小時。
上首的中年男人雙手撐著會議桌，
目光肅然，用英文做出總結：
「第一，目標人物年輕，但成熟，應酬老道。」
「第二，出身普通家庭，當然，這是相對於創業者來講。」
「第三，無不良嗜好，不嗜酒，不賭博，不去娛樂場所，沒有酒肉朋友。」
「第四，見識超卓，言談從容，自信不怯場。」
「第五，多位女性友人真實存在，且各有千秋。」
「下面，請行動部·郭部長說下執行方案。」
「好的。」行動部·郭部長是一位三十許的女士，鼻樑高，帶點混血。
她拿起自己對目標人物的側寫，說道：
「綜合目標及身邊人物所有信息，一般的【燕子】顯然難以成功。
我認為，出動的燕子，得是新鮮的雛燕。
如果有合格的燕子，也得去做還原。
年齡不能太小，但也不能太大，必須有差異化。
身份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高了可疑；低了不太匹配。
我給燕子定的身份是英語老師，這在一些初級中學很常見，也容易獲得。
人生履歷不能太順，得體現責任感，穿搭和言行要樸素……」
洋洋灑灑說了許多她的最終設定。
最後獲得全票通過。
「有合適的人選嗎？」上首男人很效率地問道。
「有！」郭部長更效率，「請稍等十分鐘，人馬上到。」
十分鐘後，有人匯報，燕子到了。
郭部長示意讓人進來。
隨後，樓梯響起輕盈的腳步聲，
一名二十四五歲的女子出現在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