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姜鶯收拾好了行李，
告別爸媽，由司機送往機場。
母親身體無恙，父親身體硬朗，有保健醫生時刻盯著。
也沒什麼離別傷感，反正飛來飛去挺方便。
司機只是純粹的司機，沒有反偵查意識，
也就沒注意到後方跟著一輛奔馳E。
加上京城車多，根本聯想不到。
姜鶯在候機室一直等到三點多，才檢票登機。
遠處站在便利店旁喝水的陌生男人，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只有短短一句話，「確定飛滬上。」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從京城到滬上，落地，大約兩個小時多一點。
陳越和於婧霞早早就在等候。
時間差不多，就見到了姜鶯的身影。
一身米白色雪紡收腰連衣裙，像一團雲一樣，
帶著豐腴有度的她翩翩走來。
超薄的啞光膚色絲襪，隔絕了空氣里的灰塵。
也讓小腿線條充滿了勻稱美。
「姜阿姨，累了吧？」陳越笑了下。
「謝謝阿霞，還好，挺快的，就是候機等了好一陣子。」
姜鶯眸子透著柔色，臉上帶著暖暖的笑容，
「我都怕你們等累了。」
「我們才剛到，掐著點來的。」陳越唇角帶笑，一句話抹掉女人的心理負擔。
三人一起往機場外走。
不知不覺，陳越的臂彎里就多了一隻手。
他的腳步被拉停，
「等一下。」姜鶯的右腿往後勾了勾，回頭看了下高跟鞋，
平靜溫婉的臉上帶著疑惑，
「怎麼感覺粘著塑膠袋似的，沒有啊。」
她跺了跺鞋子，「走吧。」
就這麼挽著臂彎不鬆開了，陳越也習慣了。
他知道女人在外面特別需要安全感。
走到勞斯萊斯旁邊時，於婧霞警惕地往右側看了一眼。
「怎麼了？」陳越也機警，循著目光看去，卻什麼都沒發現。
「感覺有人盯著我們。」於婧霞還在望著，眼神特別集中。
又左右看了看，
低聲道，「那邊那個低頭看手機的人很可疑。」
陳越這才注意幾十米外廊下站著的陌生男人。
他相信於婧霞的直覺，這方面於婧霞才是專家。
難道是鍾家的人？
應該不是，鍾家沒有這個需求。
「陳總上車吧，不用理會，不會有事。」
於婧霞最後掃了一眼那個男人，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嗯。」陳越開了後車門，讓姜鶯先上車。
勞斯萊斯緩緩滑出停車場。
陳越看了一眼後車窗，那個男人似乎用手機對著這邊。
拍照？
拍就拍吧，只要不是靠近，都只能由著別人。
姜鶯也跟著看了一眼，「那個人是偷拍我們嗎？」
「可能是，也不知道是哪邊的。」陳越心裡有各種猜測。
他安慰道，「沒事的姜阿姨，也可能只是湊巧。」
「嗯。」姜鶯應了一聲，迴轉頭來。
眸光變得若有所思。
片刻後，她細柔的聲音裡帶著歉意，「可能是我惹來的麻煩。」
她想到了梁宇。
如果是為了跟蹤小越，那沒有意義，什麼也得不到，不合邏輯。
唯有知道她飛滬上，然後在這邊落實答案，才是符合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只有梁宇，不會有別人。
她心裡生出愧疚，也生出怒火，但目前只能假設，沒有證據。
「不論是哪裡的麻煩，都沒事。」陳越唇角揚起，給了女人一個放心的眼神。
甭管什麼事他都不懼。
跟蹤身旁的女人本來就犯了忌諱，對方肯定是不敢公開的。
勞斯萊斯朝恒隆廣場而去。
「陳總，沒有跟了。」於婧霞一直在留意後方。
並沒有車子跟蹤。
「好。」陳越心裡明了，那就多半是確定姜阿姨是否到了滬上。
他問道：「姜阿姨，這次在京城見了什麼人嗎？」
「嗯。」姜鶯輕應了一聲，扭頭滿目柔光地看向陳越，
話裡帶著點解釋的意味，
「是在家裡，還有很多人在，我父親的戰友的兒子，我說得很清楚。」
「哦，原來是個二代。」陳越頓時有數了。
也更加確定是跟蹤姜阿姨。
他故意道：「那這人還真有點討嫌，人品不行。」
說這句話也是想看看姜阿姨的反應。
假如姜阿姨對他的話反感，說明對那人並不全都是壞感。
那他就要多做準備，萬一哪天姜阿姨奔向官太太的生活也不一定。
「是很討嫌，我都說得很清楚了，沒想到居然跟蹤我，我最討厭這樣的了，確實人品差！」姜鶯的抱怨脫口而出。
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件事讓她記起葛家，真的噁心壞了！
陳越沒有說話，但心裡說不出來的舒坦。
「你這後面的頭髮都翹起來了。」姜鶯伸手在他後腦捋了捋，
柔聲細氣地繼續說道，
「阿姨肯定只給你管財務，哪裡都不去的。」
「嗯。」陳越傲嬌而又滿足地應了一聲。
毫無疑問，姜阿姨就是最好的財務人選。
班長妹也是，只是還需要很長的成長時間。
到了恒隆廣場，於婧霞去停車。
陳越陪著姜鶯在門口等她。
本著安全的原則，還是於婧霞在身邊會更好。
這邊的女裝，越貴，樓層越低。
一樓都是奢侈牌子。
款式適合姜鶯，不適合姜念姿。
二樓才是學生可以穿的。
「先在這裡逛一下吧，我也要買幾條。」姜鶯說著話，手又自動鑽進了陳越的臂彎。
每到了人多之處，她都要挽著才能安心。
因為迎來的目光太多了，讓她有些緊張。
來這裡逛的人很多，占了一半是不買的，但會拍照。
各種拍！
以至於很多營業員的目光冷淡，寡然無趣。
而一些四五十的老登，帶著女伴的，才會引起這些女營業員的興趣。
又或者如同面前這一對。
男的帥氣高大，女的氣質溫婉高級。
迪奧的品牌店營業員笑容滿面，自信地介紹款式。
「小越，這件好不好看？阿姨要不要試試？」姜鶯眼眸里閃著光，把一件連衣裙比在自己身前。
沒有女人不愛衣服，她也是。
「嗯！必須試試！」陳越深以為然地點頭。
這是一件真絲印花長裙，高腰，裙擺寬大。
特別適合淑女。
「好！那一會兒你幫阿姨看看！」姜鶯眉眼一彎，欣喜地拿著裙子進了更衣室。
剩下女營業員在陳越面前，不斷夸這位女士氣質真好。
過了會兒，更衣室門開了一條小縫。
素白的手伸出來招了招，
「小越你來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