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里是個女人的聲音。
聲音有點中性。
「你好,請說!」陳越不知對方來意,拿著牙刷沒有動。
女人說話還算客氣,「是這樣的,我們長永投資基金的文總想請您吃個飯。」
「不好意思,除了業務之外的飯局,我都是不參加的。」陳越婉拒。
他對這個長永投資基金不熟,沒聽說過。
估計是匯聚了一些二代的投資公司。
但文總這兩個字有些耳熟。
是孫初靜的另一個老闆?
他不確定,萬一還有其他姓文的也不一定。
改天問問孫初靜。
「陳總先別急著拒絕,我們文總人脈廣闊,得到一點與您不利的消息,來自京城,您一定會感興趣的。」
聽女人這樣說,陳越心中一動。
想起跟蹤姜阿姨的人。
雖然這個文總未必是什麼好心,但聽聽消息也是可以的。
便答應下來,「可以,時間地點。」
「下午六點,佳城酒店,31樓會所,到時會安排人在樓下迎接您。」
「行。」
掛了電話,秋明玉眸中流露擔心,
「去的時候把霞姐和劉建軍都帶上。」
這一刻,她更能感受到弟弟不容易。
創業,創大業,註定要承受很多很多。
「嗯,姐姐你放心,沒事的。」陳越刷著牙,轉頭給了姐姐媽一個寬心的笑容。
秋明玉朝浴室外看了一眼,然後貼上去環抱著他的腰。
整個人緊緊貼著他。
他抬手輕撫腰間的手背。
濃濃的依戀,在柔軟相貼中傳遞。
一直沒有鬆開。
陳越刷完牙,漱了口,轉身過去把擔憂他的秋大女王緊緊摟住。
懷裡的女孩沒有像往常一樣霸道。
眸光如水,
撫摩他的臉。
居家服下的腰身,纖細到只有他的一掌。
兩人深深凝視進彼此的眼裡。
下一秒,便用力吻在了一起。
親不完一樣。
日漸壯大的雄心,讓陳越輕易鬥志昂揚。
按往常,秋姐姐會羞惱他肆意的手,因為屋裡還有其他人。
但這次沒有阻攔。
還提膝慣著他。
十來分鐘後,臉頰嫣紅的秋明玉貼住陳越的耳朵,
聲音低而縱容,
「去叫她們起床吧。」
「嗯。」陳越放開姐姐媽,領命而去,正大光明。
不一會兒,主臥里響起女孩的尖叫。
「壞蛋陳越~~」
「……阿越哥……不要……」
姜鶯和郭佩琪買菜回來時,只看到兩個目光躲閃、臉蛋紅撲撲的女孩。
今天周六,這套兩室兩廳里裝了好多人。
時凝凝、時卿卿,還有白惹月的室友王霜也過來了。
她算是陳越的熟人了,最早還幫著一起招聘過。
一開始有點拘謹,慢慢地才放鬆下來。
於婧霞和另一個女保鏢劉紅也在。
滿滿一屋子的女人。
外面飄著小雨,都懶得出去逛。
看電視的看電視,鬥地主的鬥地主,打麻將的打麻將。
中午姜鶯主廚,於婧霞和劉紅幫忙。
陳越吃喝都是現成的,就差把飯餵進嘴裡。
他沒打牌,陪著時卿卿看電視。
直到下午五點二十。
他才帶上於婧霞,順路接上男保鏢劉建軍。
趕往飯局地點。
佳誠酒店是個老牌五星級酒店了。
千禧年就存在。
31的會所比較私密,不對外營業,只接待有背景有實力的顧客。
但明年就會被取締五星級,2024年破產清算了。
酒店離賀龍體育館不遠。
過江就到了。
見到路虎攬勝開進來,立刻有人上前迎接。
是個高顴骨的短髮女人。
打扮也比較中性化。
見陳越和於婧霞下車,短髮女人露出看著燦爛、實則公式化的笑容,
「歡迎陳總!裡面請!」
「謝謝!」陳越唇角帶笑,點了點頭。
腳步卻沒有動。
短髮女人不解,又打了個手勢,「陳總請!」
「我等等我的人!」陳越扯了扯嘴角,算是笑過。
他當然不會一個人進去。
主要是擔心發生些解釋不清的事。
「哦……呵呵……陳總多慮了,我們這的安保是長星第一!」短髮女人笑了下。
陳越不語,心裡腹誹,
就是因為安保第一,他才更要帶人進去。
等劉建軍停好車過來,陳越這才跟著短髮女人往裡走。
通往31樓是專用電梯。
電梯門開後,入眼較為奢華。
一股濃濃的中式土豪味。
裡面的服務員都穿著旗袍,開叉直到腿根那種。
這裡確實是安保嚴謹。
電梯旁都有兩人站崗,還站得筆直。
連於婧霞和劉建軍都多看了幾眼,這些人都是退伍兵,就是不知道什麼部隊出身。
走廊、休息區、到處都是統一黑西裝的安保。
還有一些穿便服的壯漢走動。
陳越有一定了解,這些人都是會所主人的私人保鏢。
人特別多。
樓下大堂連暗哨都有。
來這裡談事的顧客,基本都是四十以上,身份較為特殊的那種。
約到這裡吃飯,多少有點亮出實力、給下馬威的意味。
他的個頭算是高的,能差不多的只有一兩個。
加上長久掌控財權、與各重要領導接觸養成的沉穩儀態,
一眼掃去,都避開他的目光。
個人之勇,在財和權的壓力面前,都是小尾指。
於婧霞和劉建軍老偵查大隊出身,自然也是不懼的,眯著眼睛跟在兩側。
短髮女人前面帶路,眼裡閃過異色。
她不得不重新評估身後年輕人。
來到一間大包房的門口。
她笑著開口:「陳總,會安排您兩位保鏢在外面吃飯等候。」
「嗯。」陳越淡淡點頭,給了於婧霞和劉建軍一個眼神。
來到這裡不會有什麼打鬥的危險。
這是破壞暗規則的。
他防的是暈迷糊,然後被塞個女人,拍照之類。
包房門打開,裡面很寬敞。
超大的圓桌,還有沙發休息區。
落地窗外視野開闊,俯瞰長星。
休息區只坐著一人,三十來歲的男人,梳了個三七分。
穿了身純白色阿瑪尼POLO衫,卡其色休閒褲。
手腕上一塊數百萬的理察腕錶,
透著點港味老錢風。
這人站了起來,面上露出貌似爽朗的微笑,眼神分毫不動,
「陳總!第一次見面!請坐!」
他打了個手勢,非常有紳士氣場。
「你好文總!」陳越也扯起兩邊嘴角,露出一個假笑。
兩輩子為人,他識人無數。
對方沒有握手的打算,那是來自貴圈的天然傲慢。
顯然是把這裡當做主場。
不過他也沒有握手的想法,畢竟彼此不是合作。
兩人一人坐了個單人沙發。
「陳總膽魄過人,我還以為陳總不敢來的。」文總翹著二郎腿呵呵一笑。
抬手按了矮柜上的呼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