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
陳越嘴角噙著笑意,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
以一種極其放鬆的姿態,接著說道,
「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敢淌一淌。」
他連對方按呼叫器的動作都沒看。
心裡已經有數,一定又是老掉牙的歌舞表演。
不管什麼時候,很多人都愛用這種招待方式。
果然,包房門打開,三個旗袍美女魚貫而入。
中間的還抱著琵琶。
都略有姿色,畫著淡妝,身材玲瓏。
旗袍的叉開到頂。
她們站在包房空處,微微下蹲行了個禮。
望著陳越,聲音嗲嗲地齊聲道:
「老闆好!」
「文總,這是……」陳越一臉無奈地抬手指了下。
心裡納悶,就非要這樣來一套嗎?
很浪費時間的好吧!
自己昨晚和早上都吃飽了,實在是沒有心思欣賞唱跳。
「活躍下氛圍,她們跳她們的,我們聊我們的。」文總帶笑的視線落在陳越臉上。
口中又說道,「知道陳總不差佳人,但其他風味也可以淺嘗一下嘛。」
說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
三個旗袍美女就開始自顧自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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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彈,兩個跳。
旗袍總是撇開,露出大白腿。
陳越就看得寡淡無趣,心生不耐,
「文總不是有事要說嗎?」
「不急,上菜了咱們再說不遲。」文總的目光一直暗暗打量。
結果讓他失望,這位陳總愣是沒有半點興趣。
難道一點偷腥的想法都沒有?
陳越耐著性子,等到上菜,三個美女的表演也結束了。
「吃飯!」文總笑呵呵地說了句。
「我可是餓壞了。」陳越求之不得。
那兩個跳舞的女人,在文總眼神示意下,走向陳越的客位。
在兩旁落座。
濃濃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一個倒茶,一個用公筷幫忙夾菜。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陳越連忙抬手制止。
掃了一眼兩個女人,口中強調,
「我認真的,走吧,文總不會怪你們。」
兩個女人為難,目光躲閃地望向面色有些沉的文總。
見文總擺頭,兩女人才起身離開。
那香水味也隨之淡去,讓陳越鬆了口氣。
不好聞,太雜。
與家裡幾個相比,那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要是論女人味,連姜阿姨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陳總正人君子,文某佩服。」文總呵呵笑起來。
「美女再好,不如談事重要。」陳越夾了一筷子甲魚。
嘴裡嚼著,正色目視對方,
「文總,不如咱們談談正事?我想文總也應該試探夠了。」
文總面色微滯,顯然對陳越的直接戳破,感到有些難堪。
陳越露出沒有誠意的抱歉笑容,
「文總見諒!我這人不太懂欣賞這些文人雅士才配享有的【勾欄聽曲】。」
「呵呵,陳總直來直去的風格,我很欣賞。」文總皮笑肉不笑地,
「行,那我也就直說了。」
「洗耳恭聽!」陳越沒有把文總的不快放在心上。
從目前來看,雙方不會有合作的可能性。
這位文總也沒辦法使出【非常規手段】。
拉扯是沒有意義的,純屬浪費時間。
「你快有大麻煩了!」文總也夾了一筷子,眼裡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哦?文總如何教我?」陳越也假笑著看了對面一眼。
心想你不也是麻煩嗎?
他已經有點確定了,這就是孫初靜的另一個【老闆】。
大概率調查商家押金的,也是這位。
指使辯論賽搞破壞,指使人接近班長妹的,不是這個。
手法不一樣。
這位藏得深,慣用商業攻擊,和一些隱秘手段。
「對方來自京城,對你很不滿,說不希望朋友在你公司工作。」文總放下筷子,
拿起紙巾沾了沾唇邊,
「你肯定清楚你公司里誰是京城來的。
那個人來頭很大,馬上要升職到市場監督總局,
正好管到你,一出手可能就是狠招。
能保住你的,只有我。」
陳越面色平靜,把轉盤轉過來,給自己盛湯。
京城?朋友?
看來就是跟蹤姜阿姨的那個了。
哼,來頭能有多大?
他腦子裡念頭轉動,立馬想到是怎麼回事。
一定是京城那邊聯繫過這個文總。
然後這個文總故意以此來施壓。
他笑了下,「文總怎麼保我?我要付出什麼?」
「你不需要付出什麼,還能因此獲利。」文總身體後靠,拿出了要談話的架勢。
「獲利?」陳越做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你的公司想要鋪出去,需要有力的支持,光靠你自己可不夠。
你應該明白,有些東西,不是紅杉和高瓴給得了的。」
文總做了個手勢指向陳越,自信滿滿的說道,
「我可以給你所有的支持,無論是長星本地,還是國內其他省。
也能在你面臨來自京城的壓力時,保下你!
那個人姓梁,不是你能擋得住的!」
陳越停下筷子,低頭做沉思狀,片刻後才抬頭問道:
「我需要付出什麼?」
「不需要你付出什麼,我這個人一向不占人便宜。」
文總聳了聳肩,面帶笑意,
「我們可以合作!」
「怎麼合作呢?」陳越眉頭微挑,夾了片竹筍。
他已經確定了。
就是把來自京城的壓力告訴自己,然後以支持的藉口拿點股份。
如果利益足夠大,或許會真與京城的壓力硬剛。
但這利益要多大才是大呢?
「我幫你扛住京城壓力,他不敢碰你,長永投資基金還可以幫你發展更快。」
文總瀟灑地攤開手,並沒有直接說要多少股份。
陳越自然也聽得出來,這是在等【火候】!
今天只是告知他有這個退路。
也就是所謂的「交個朋友」。
等壓力來臨時,他自己上門求援,那時候才是最佳時機。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七個菜。
菜確實是好菜,色香味俱全。
只可惜不是好宴。
他看向文總,唇角勾起來,
「文總,先謝謝你提醒的好意!等我扛不住的時候,肯定來麻煩文總。」
但其實已經拒絕了。
文總聽話聽音,眼神頓時縮了縮。
兩人視線相撞,氣氛驟然凝固起來。
好一會兒後,文總眯起了眼睛,
「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寨了。
你別以為你發展得快,就驕傲自大。
在明眼人眼裡,你有什麼計劃,就像和尚頭上的虱子。」
聽了這話,陳越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什麼明眼人啊,計劃還是我賣你的呢!
我都賺你一百多萬了!
給幾個女人買衣服闊綽得很!
嗯,還剩不少,今晚就去逛高奢店!
他輕咳了一聲,擺出一臉不信的表情,
「那文總說說,我有什麼計劃?」
文總面色一僵,抬手攥住了桌上的茶杯,滿臉不快,
「陳總笑得這麼開心!是覺得我在說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