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谷地標大廈28樓。
稅務局的人已經到了，三男兩女。
既宣講稅法，也檢查財務報表，和納稅申報。
姜鶯把人請進會議室，
隨後把財務室員工都喊了進來。
比預計日期早了一天，但她也不慌。
一切都是準備好的。
稅務局的人也很客氣，只是說例行檢查。
姜鶯信，因為有些事，做工作的人不會知道內幕。
而安排這些事的人，也會走正常流程，讓多抽查幾家公司，
做成非刻意的模樣。
沒有人看得出來真實意圖。
臨進會議室學習稅法前，姜鶯把做好的押金數據U盤，放在了辦公桌上。
都不用「偷」了，直接拿走。
茶水間裡，孫初靜恭候多時。
端著咖啡杯，拿了幾張報銷單，悠哉走進財務室。
徑直走進總監辦公室。
把報銷單放下，拿了U盤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因為難保外面的員工中藏著眼線，
所以做戲要做全套。
假裝花了會兒功夫轉移到U盤。
感覺差不多她才起身離開。
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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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到五一廣場，友誼賓館29樓。
這裡是天上人間旋轉餐廳，落地窗外可以俯瞰長星。
工作日時間，顧客不多，分散得很開。
文總早已在窗邊落座。
他掃了一眼孫初靜，淡淡問道：「拿到了？」
「我冒的風險真的太大了，我都想離開了。」
孫初靜以自己的擔憂，和忐忑的表情，代替了答案。
「你是個人才。」文總笑了一聲，眼神卻意味深長。
接著說道，
「但我不敢用你這樣的人才，所以……
你最好是留在那，至少待遇不錯。」
孫初靜面色訕訕，心裡卻翻了一百個白眼。
說我是人才，你卻不敢用，你真是不如陳總一根腿毛！
她再次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陳總。
「東西給我吧。」文總用手指點了點桌子。
孫初靜拿出U盤，抓緊在手裡，望著文總，「500萬！」
「多少？」文總眉頭一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瞪著孫初靜，
「500萬？你腦子沒事吧？」
「文總，這可是能讓我踩縫紉機的東西，就這一下，那邊怕是要出大問題。」
孫初靜貪婪的眼神給得很充足，
「我要500萬，很多嗎？」
她非要開高價不可，如果不開，對方反而可能生疑。
人就是這樣，太容易得到，就會想東想西。
價格超標，卻覺得理所應當。
果然，文總的面色變了又變，最後卻緩和下來。
他似笑非笑，抬起指頭點了點孫初靜，
「你啊你，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
「沒辦法，文總，太危險了，我的心臟現在都還在亂跳。」孫初靜苦笑一聲，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出事，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了。」
文總沒有吱聲，死死盯著她。
孫初靜嘴唇蠕動，害怕和貪婪在她眼中匯聚，還咽了口唾沫。
將近十秒鐘的審視後，文總終於開口了，
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高興，
「300萬！一口價！我要驗貨！」
孫初靜垂下目光，眼珠左右轉動，看得出來，她在糾結。
片刻後，她抬起眼，略有些不甘心地答應了，
「行。」
文總招了招手，立馬有個黑T恤男人拿來一台筆記本。
孫初靜猶猶豫豫地把U盤遞過去，像是很怕被搶走一樣。
文總看得直搖頭，
「放心，留你在那還會有用的，這三百萬我會付給你。」
這一看就看了十來分鐘。
文總從屏幕上抬起眼，注視著孫初靜，
「數據看著是真的，但要是沒有真實轉帳，你知道你會有什麼下場嗎？」
孫初靜心裡一沉。
立刻想到稅務提出的查帳！
她也不知道姜總監有沒有做相應的轉帳。
押金的變動，肯定是有軌跡的。
但她臉上還是很從容，「那肯定有轉帳。」
「行！」文總古怪一笑。
帶著這種笑容，在筆記本上操作起來。
不一會兒便瀟灑地敲了下回車鍵，
「錢轉了，兩小時就能到帳。」
孫初靜死死按捺住內心喜悅，
飛快從包里拿出一份合同，不好意思地說道，
「文總，還麻煩您，再簽一個諮詢委託協議。」
「呵呵，你倒是謹慎。」
文總眼神睥睨中帶著譏諷，笑看著她，食指連點，
「也難怪能幹這個活。」
說完，他還是在細看後簽了，
只是神態動作間，都透出一種無所謂。
「謝謝文總！謝謝文總！」
孫初靜收起合同，點頭哈腰，笑容諂媚。
對方喜歡高高在上，那她就裝賊裝到底，滿足對方的精神需求。
此時，陳越正在辦公室里接雲鋒基金的電話。
手機里，黎穎女士語氣特別真誠，
「紅杉和高瓴陳總無需擔心，我會溝通好，我還是有這個面子的。」
「感謝黎總抬愛，既然您這麼看好我們，我再拒絕就不合適了，合作愉快！」
陳越溫和地回應。
對方說的他信，就算黎穎面子不夠，加上老馬當然也就夠了。
隨後，還不停地有電話打進來。
包括騰訊和小米。
後者正在到處尋求投資，且條件寬鬆。
但陳越還是拒絕了。
因為賽道不同。
騰訊的投資條件也很寬鬆，不會亂插手。
但已經有四家投資方，最好的黃金比例，陳越也婉拒了。
最後一個電話來自滬上，是一家外資，給出了高達60億的估值。
條件是要領投，可以不派人、不干預。
陳越依舊拒絕了，而且拒絕得很乾脆。
天上掉餡餅的事，他不挨。
周五，下午一點半，
陳越帶著姜鶯，下樓前往華天大酒店。
參加B輪融資會議。
與會方有紅杉、高瓴，
雲鋒基金一名投資總監，
還有春實集團投資部，鍾依娜的一名副手。
這次會議很重要，略過了互相了解的初談。
直接進入財務、數據、估值、占比等等各方面。
所以要帶姜鶯。
今天女人穿了身很高級的A字裙。
幾天的時間，她的腳踝好了很多。
沒坐輪椅，只是走得慢了些。
陳越打開後車門，讓她搭著手臂上車。
一進車裡，
那種淡淡的玫瑰香瞬間包圍了陳越。
「來小越，你躺下閉目養神，我給你揉揉頭皮，一會兒你還要談事。」
姜鶯語聲柔軟，拍拍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