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姜念姿瞅了眼主臥，門關著。
洗手間的門也關著。
次臥的門是開的。
看了眼，床上沒有人。
「嘩啦啦」浴室里傳出沖馬桶的水聲。
然後是洗手盆的水聲。
片刻後，就見媽媽拉開門走出來。
一邊扎頭髮一邊說道：
「要晚點吃飯寶貝，沒米了，媽媽忘記買，小越去了菜市場。」
「啊？我都沒碰上他。」姜念姿懊惱，剛剛路過菜市場門口的。
她急匆匆轉頭出門，嘴裡丟下一句，
「媽媽我去菜市場。」
「等一下，我也下樓，我去買點西洋參和枸杞。」
說著，姜鶯走到鞋櫃換了鞋。
母女倆挽著手走出小區。
如同往常，總是被許多目光注視著。
幸好這小區還算可以，倒也沒騷擾的人。
兩人在藥店門口分開，姜念姿去前面的菜市場。
姜鶯轉入了養天和大藥房。
「幫我稱一點西洋參和枸杞。」
這個藥店有中藥櫃，有整根的西洋參，然後會幫忙切片。
店員準備東西時，姜鶯走到門口的貨架處。
眼眸里掠過一絲難為情。
猶豫了下，拿起一個盒子。
耳際都有點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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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神情從容地把盒子放到櫃檯，又說了一個藥名。
另一個店員去拿來一盒藥，
「一個月頂多吃一次哈。」
「好的。」姜鶯點頭。
這一點她自然是知道的。
察覺到門口又進來人，她頓時身體緊繃，生怕看到那個盒子。
等待結帳的過程無比煎熬。
終於買了單後，她拿著東西逃離了藥店。
菜市場。
陳越剛買好十斤裝的袋裝米。
本地的，三塊五一斤，還挺好吃的。
臂彎里突然插進來一隻手。
不用看他都猜到身後側是誰。
響起念念甜滋滋的聲音，
「還要買點生薑，我也拿一點。」
「沒事的寶寶，我拿著就行。」陳越話語溫暖，轉頭看了女孩一眼。
從前的青春少女，現在依舊少女感滿滿。
「嗯~我要拿一點。」姜念姿揚起小腦袋搖了搖。
陳越只好把一袋子青菜給到她。
讓她有點參與感。
兩人仿佛連體嬰一樣，黏在一起。
在來來往往艷羨的目光中，把東西買齊。
菜市場太擁擠，一出去，姜念姿就活躍起來。
挽著陳越臂彎，不時往前跳一步。
馬尾甩動著，加上那張甜美安然的臉蛋。
每跳一步，都像跳進了路人心裡。
這條馬路靠著江。
散步的人特別多。
湘南大和中南大的學生都喜歡到這裡來。
遠處的樹蔭下，
站著兩男一女。
都在打量那黏糊糊的帥哥美女。
「雖然陳越已經融資成功，但不代表會一直成功。
未來的風口不在生活服務，而是地產，電商，人工智慧。
生活賽道早就飽和了，美團和大眾點評即將激烈碰撞。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陳越成為炮灰在即，卻不自知，可悲！」
陸天豪神色間帶著惋惜，
滿滿的神機妙算之感。
卻還是掩不住眼底的那絲酸意。
「說這些有什麼用呢，你倒是做啊，天天風口風口的。」陸采潔一臉無語。
另一個男生摸著下巴，沒有說話。
「呵呵，不急。」陸天豪一聲輕笑，「只要錢到位，分分鐘的事。」
「那錢什麼時候到位呢？」陸采潔有些不耐地抿起嘴。
從冬天說到夏天，從人家A輪說到了B輪。
「快了！我已經快說服我爸把廠子賣了。」陸天豪微微一笑，
「實體即將迎來倒閉潮，未來要靠網際網路流量整合，打通鏈路……」
陸采潔一拍腦門，又來。
以前剛聽到時覺得新奇，覺得這表弟有頭腦，甚至有些迷戀。
現在，她有點想吐了。
忍無可忍之下，她開口問道：
「賣了廠子然後呢？」
「然後……」陸天豪表情微頓，旋即嘴角勾起，
「雖然我暫時還沒確定好，但不怕，
不管是房地產，還是網際網路，隨手撿錢，哼！」
說著，他還伸手虛抓，緊握成拳。
配上鼻腔里擠出的哼聲，
頗有種天下盡在掌握的既視感。
陸采潔臉頰輕顫了下，咬緊牙，才忍住扭頭就走的衝動。
就聽自己這位表弟語帶深沉地說道：
「看來，我必須儘快開始我的計劃，讓她認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天才。」
「我說你……能不能現實一點！」陸采潔重重嘆了口氣。
另一個男生仿佛沒聽到兩人的對話，手肘碰了碰陸天豪，
「有十塊嗎？我去買包檳榔。」
「要小龍王，再來一包歸你。」陸天豪掏出二十。
「好兄弟！」男生捶了捶他的肩膀。
他也反捶了一下，「包的bro！」
「少吃點檳榔。」陸采潔丟下一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中午做飯時，陳越電話不斷。
全都是祝賀他的。
鍾依娜也打來電話，和他聊了一會兒。
飯桌上，陳越說起了正事。
「姜阿姨，公司需要兩位獨立董事，你得幫我占一個。」
獨立董事沒有決策權，只是占投票權。
會有薪資，按公司規模和現在的行情，一年大約十萬。
「讓念念來行嗎？反正也不用坐班。」姜鶯給陳越夾了一塊排骨。
「當然行，就是需要來參加董事會。」陳越笑看了下自己的班長妹。
一般情況下，獨立董事得是「外人」。
意思是，不得在公司任職，不得是親屬關係。
如果是上市公司，這一點比較嚴。
但從來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非上市公司，那就自己說了算了。
「啊？我嗎？還要開會呀？」姜念姿指了指自己，一臉希冀。
「對啊，到場就行，會不多，一年有十萬零花錢哦。」陳越對她眨了眨眼。
「哇~我當！」姜念姿立刻答應了，俏臉泛著興奮的紅。
她當然不缺錢，就是聽著開心。
特別有參與感。
「好，周一到公司來，簽一個獨立董事協議。」陳越點點頭。
另外一個獨立董事，是姐姐媽。
兩張票，加屈浩的一張，幫他掌控董事會。
班長妹和姐姐媽都快要生日了，他還打算送上一份禮物的。
「嗯嗯好。」姜念姿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笑得合不攏嘴。
姜鶯掃了兩人一眼，眉眼含笑。
小越對念念好，她就很滿足。
這樣的日子，要一直過下去。
陽光300後海，72棟602室。
這裡還在會議中，一名主管下樓訂餐了。
另一名女主管直言道：
「陳總的年薪要重新定，車也要重新配一台。
那台攬勝太土豪了，不適合現在的BOSS定位。」
其他人一聽都笑了。
「那都說說，定多少，配什麼車？擬好提交董事會。」秋明玉雙眼微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