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總和陳越在大廈門口的側邊。
前者身後杵著三個黑T恤壯漢。
後者身後則站著於婧霞和另一個男保鏢。
空氣里充滿了風雨欲來的壓抑。
此時正值早高峰，走進大廈上班的人非常多。
一個個都好奇打量對峙的兩撥人。
「孫初靜這事、給我一個交代，或者把她給我，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
文總的聲音跟他的臉色一樣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文總，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事了。」陳越唇角含笑，
「如果文總不忙，我先上去打個卡，怎樣？」
看來這文總確實是氣到了。
居然一大早來堵門。
陳越也是慶幸自己有了點實力，和背景。
不然的話……什麼都會被拿走。
別人根本不用與他見面談什麼，
揮揮手，就能驅使一些【力量】，讓他的公司搞不下去。
「陳越！」文總被氣笑，
笑容一收，臉色越發黑沉，
「我是在給你機會，你別不知好歹！」
「機會？」陳越也被氣笑，
哼了一聲，
「在市場上作梗，讓稅務局來查我的機會，是嗎？」
「我沒有時間跟你廢話，今天！孫初靜這事，必須解決！否則……」文總神色陰沉，抬起食指虛點。
「否則你能怎麼樣！」陳越臉上還帶著笑容，眼裡的溫度卻已陡坡式下降。
他不是不想弄死文氏兄弟。
只不過事有輕重緩急。
融資！擴大公司！是燃眉之急！
唯獨這樣，才能迅速擴張實力，和勢力。
而且也需要麻痹對手。
到如今，該麻痹的已經麻痹完了。
文總雙目泛出帶著怒意的寒光。
陳越則回以一個古井無波的眼神。
兩人靜默對視，
敵意連進大廈的各公司員工都能感覺到。
文總扭頭看向右側，瞅見了孫初靜。
目中怒色更甚。
「……陳總……」孫初靜平靜走到陳越身後。
內心深處卻極其不安。
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如何。
假如陳總與對方妥協，那自己必定會被拋出去。
她又又起了跑路的念頭。
「她會背叛我，來日就會背叛你！一個間諜你敢用？」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文總也不好做什麼。
便指著孫初靜的鼻子，嗤笑望著陳越。
聲音沒有壓低，反而放大了不少。
進出的各公司員工都能聽到，也包括明玉集團。
孫初靜臉一白，全身如同被空氣擠壓一樣。
她就怕被人知道自己是雙面間諜。
這樣的話，在公司會失去尊嚴，失去公關部總監的威信。
她垂下惶恐的目光，靜待自己的命運。
「文總。」陳越又笑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是不是看電視劇太多，入戲了。」
說到這，他拍了拍孫初靜的肩膀，
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這是我們明玉集團、公共關係事業部的孫總監。
現在是！以後也是！
除非她自己想跳槽。
當然，表現好還會升職。」
陳越的話如一級重錘，敲在孫初靜的心裡。
她的眼眶瞬間就霧了。
只要陳總這樣說，別人就沒什麼閒話好講。
她不顧諸多目光注視，抬手抹了下眼角。
士為知己者死！
自己要是不做出點成績來，都對不起陳總的胸懷了。
陳越這話，同樣落入剛走進大廈門的王麗耳朵里。
她沒有回頭，心裡卻活躍開了。
難道……孫總監先前做了雙面間諜？
聽那人所說，大概就是這意思。
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記住那人模樣。
或許會有點用處。
文總？何方神聖？
諸多念頭閃過，隨即想起剛才陳越說的那段話。
心底里便莫名地有些觸動。
甚至對孫初靜，有了那麼點奇怪的羨慕。
她趕緊把這點羨慕驅趕出腦海。
門口。
文總面部有一瞬間的猙獰。
沉默兩秒後，他突然收起了怒色，
轉而輕笑起來，
「呵呵！陳越！你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今天能來，給足了你面子。
如果我是你，跟我合作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你可以安穩實現你的抱負，我來給你遮風擋雨。
但顯然你看不清形勢，我高看你了！」
「謝謝文總的面子，但我還是喜歡單打獨鬥。」陳越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假笑，
「倒是文總你，是否有看清形勢呢？
沒準你的傘，要漏雨了呢？」
文總聽之微微色變，他自然能聽懂陳越的意思。
但從小到大的環境，讓他充滿自信。
他輕蔑地笑著搖頭，
「你會後悔的，到了那天，連我都救不了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又迴轉身，淡淡望著孫初靜，
「哼，很快，他就保不住你了！」
「陳總，我先上去。」孫初靜沒有看文總，打了招呼後，先進了大廈。
早上排隊進電梯的人多。
陳越也足足等了十分鐘。
進公司，一路回應員工們的問好。
關上辦公室門後，笑容才收了回去。
他沒有坐到辦公桌後，在沙發落座，
翹起二郎腿，眺望落地窗外。
眼眸里變得沉靜。
而在沉靜的下層，鬥志在翻湧。
文總說的形勢，他當然知道。
不但知道，還一直都在為此做準備。
一家公司融資14億後，會面臨什麼？
是聞到血腥味，狂涌而至的各路鯊魚！
會有許多手段等著欺詐他！訛詐他！
也正是因為如此，四省高校歌手賽的贊助費，他全部花出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始終在意與學校的關係。
這一點至關重要！
近有學校，遠有秋爸爸和姜家，
思考了一會兒，他起身出門。
來到財務總監辦公室。
「小越，正想給你送水過去。」
辦公桌後，姜鶯唇角淺揚，語聲柔得比海綿還軟。
「我就是渴了才來的。」陳越哈哈笑了下。
在沙發坐下，接過女人遞來的杯蓋。
一口飲盡杯里的西洋參枸杞茶。
甘甜！
整個人都鬆快了。
姜鶯在一旁坐下，自己也喝了一杯，等著說正事。
這孩子不會只為喝水而來，每回都是有事。
「姜阿姨，我們的融資額得儘快分開帳號存放，多幾個銀行。」陳越語聲溫和。
目光卻被女人溫婉賢惠的穿搭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