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是這樣想的。」
姜鶯點了下頭，
「我想著本地商行也可以存一點，但是不知道哪家更合適。
這方面，你會比我更了解。」
她的頸子纖長，下巴線條柔和，且流暢，
肌膚瑩潤，
配上耳墜、和針織衫領口的襯托，
就這麼微微頷首，
便帶出了賞心悅目的柔婉韻味。
陳越多看了兩眼才收回目光，眸子裡露出思索之色。
「就長星銀行吧，這是財政、城投資金的主要帳戶。
我問了張珂，她建議這家。」
本地銀行有幾家，長星銀行是市政府的主要資金帳戶。
流程比較嚴格，
就算市委一號打招呼，也動不了帳戶上合規的錢。
投資就是合規的錢。
如果這種錢都能動，那全國就沒有【投資】這個東西了。
也就不需要費勁功夫，找被投資的企業主要錢。
「那外地銀行呢？要不要轉存一點過去？」姜鶯手指尖捻起裙擺，把褶皺攤平。
這既是問，也是提醒。
「要的！」陳越沉著點頭，「存大額到滬上鍾總存錢的銀行。再存一部分到蘇市。」
轉存外地是必須的，要存到可以信任的地方。
調用起來也很方便，不會卡時間。
但本地也必須存。
否則就是不給長星面子。
很多領導會不高興，會猜忌，以為他看不起長星。
脾氣來了甚至會卡審批。
「行！」姜鶯淺淺的頷首，眸子裡藏著一絲欣賞。
這孩子處理事情很老練，非常不錯。
她思索片刻後開口：
「那就長星總留5.5億，工行3億，長星銀行1.5億，建行1億。
存5億到滬上，存3.5億到蘇市。」
「好，就這麼定！」陳越也覺得這樣分配比較合適。
之前就是工行帳戶，不能不給面子工行，所以金額要多一些。
這世上很多困擾，就是面子引起的。
長星銀行和建行是憑空降下，自然無話可說。
「那我一會準備好資料，提前預約，派兩個信得過的出差。」
姜鶯說著話，又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這種事不需要她或者陳越親自出馬，
也走不開，
讓財務助理帶一個會計就能搞定。
等陳越接過杯蓋，她面帶關切叮囑，
「每天早上都要記得喝一大杯水，
不夠就來阿姨這裡，知道嗎？」
「知道了姜阿姨。」陳越一口乾掉蓋子裡的水。
把杯蓋還回去，
「那我先回辦公室了。」
「好，我早上炒了牛肉，中午就別吃外面的菜了。」姜鶯垂眸擰緊蓋子。
長睫毛遮住了眸中情緒，
神色恬淡，
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行。」陳越起身。
公司里有許多不住學校的員工，很多都自帶飯菜。
特意配了6台微波爐，4台冰箱。
等搬了總部，他還要搞食堂。
出門碰見財務總監助理，小雲。
「陳總！」她點頭打了個招呼，飛快跑進總監辦公室。
陳越都沒來得及回應一聲。
剛在自己辦公室坐穩，電話就響了。
是個座機號，但有點像政府部門。
他便接了。
「餵你好。」
「您好，是明玉集團的陳總吧？」電話里的聲音很客氣。
客氣到透出一種熱切。
不等陳越說話，手機那頭繼續開口，
「我這裡是長星慈善總會，今年市里統一安排公益募捐。
您企業是長星的明星企業，市里省里都點名表揚過。
想請貴公司支持下公益募捐，不用太多，意思到位就行，我們會給貴司評愛心企業……」
噼里啪啦說了好一陣。
陳越靜靜聽完。
這都在他意料之中。
諸如此類的電話，還會有很多！
多到接不完。
全都是要錢的！
不能拒絕的那種！
等對面不做聲了，他才緩緩道：
「感謝市慈善總會看得起我們企業，盡一份社會責任也是應該的。
只是我們公司有固定的公益預算，都是要向董事會報備的，不能隨意追加。
今年我就拿出幾萬塊做定點捐助，表個心意，支持市裡的公益事業。
如果再追加，實在沒有公益預算了，董事會通不過，還望總會這邊理解。」
他沒有拒絕。
因為無法拒絕。
慈善總會是官方機構。
會向所有企業募捐，全部！
但也不用為了名聲多給，這幾萬塊其實就是封口費、面子費。
對方收錢辦事，就不會刁難。
如果遇到重大災情，那就另算。
他語氣帶著果斷，暗示對方不要勸。
「能理解的，感謝陳總的支持。」那邊在短暫沉默後，答應了下來。
但語氣上的熱度降低了一些。
一番客套，掛了電話後，陳越喊來月月，把手機給她。
政府部門的電話才接，其他座機號一概不接。
沒過一會兒，白惹月又進來了。
是區長的電話。
問他總部是否有搬遷打算，有沒有合適的位置。
他只得如實說，
總部要搬到開富區的萬達總部國際。
不出所料，區長的語氣裡帶上了強烈失望。
「陳總啊，政策上和稅務上，可以再溝通，只要公司能留在嶽麓，其他好商量……」
區長說了一通。
陳越耐心聽著。
公司總部搬遷對嶽麓會有巨大損失，這個他當然知道。
但不得不搬。
那邊更有利於網際網路大企的發展。
「區長，出於發展規劃的考慮，公司才不得不搬。
但是我那家餐飲連鎖會一直留在嶽麓，
正準備做A輪融資，在這裡建總部，中央廚房也要擴建。」
一聽這樣說，區長的失望就消失了。
明玉集團是高端商務，短期稅收高。
餐飲是實業，稅收沒那麼高，
但長期下來，對普通人才就業、供應鏈、商圈更有利。
陳越陪著聊了幾句。
氛圍算是又好了起來。
掛了電話，他舒出一口氣，區裡的聯繫是必然的，不怎麼複雜。
複雜的還在後頭。
「篤篤篤！」
隨著敲門聲，秋明玉走了進來。
正在沉思的陳越立馬被吸引了目光。
一身米白色啞光及膝真絲裙，把姐姐媽高挑的身材裹得凹凸有致。
今天還穿了啞光黑絲。
秋姐姐很少穿黑絲，大概是為了適配這條裙子。
「崽崽，是不是有親戚打電話來？」秋明玉到沙發坐下，優雅地疊起腿。
那磁性御姐音，宛如清揚跳動的音符。
若說姜阿姨的聲音像心靈熨斗，
那姐姐媽的嗓音就是靈魂絲絨。
她習慣性帶著小小壓迫感，卻總能讓陳越內心更加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