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大多數人,目光閃爍。
他們心裡,一直存在質疑,
這個年輕人,是真有幾分本事?
還是……被人餵到嘴裡的?
這種事並不鮮見,
換做他們,也就是隨手的事,
花不了多少錢。
而且,這不就是團購嗎?真的能賺錢嗎?
如果是刻意捧出一個創業奇才,那倒正常了。
現在,省長問話,得即時回答,沒有稿子。
就是檢測這個年輕人真本事的時候。
但也僅僅是檢測。
因為假如他背後有人,自然會為他準備好應答。
此時,陳越站起了身。
眸光平和,朝省長看去。
欠了欠身以示尊重,
身形筆直,靜待問題。
省長表情裡帶著些好奇,問道:
「你這個網上買菜、網上外賣,和傳統菜市場、餐館相比,優勢在哪裡?老百姓能接受嗎?」
在座眾人心裡有同樣的疑問。
對啊,優勢在哪?
去菜市場才幾步路?到處不都是餐館嗎?
頂多就買個卷,再去餐廳消費。
「感謝省長關心,我向您簡要匯報一下。」陳越面上透出尊敬。
語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有力,
「這兩個項目,主要用於服務【業餘時間較為倉促】的老百姓。
隨著社會發展越來越快,就有更多人投入到工作忙碌中……」
說到這,他心裡也怪怪的。
其實就是工作時間長了,壓力大了,來不及和不想買菜做飯。
若是在寫字樓工作,光是擠電梯下樓就費勁。
吃完了還得排著隊上電梯。
有些公司午飯時間還短。
關鍵是只能吃樓下那兩三家,甚至逮著一家吃。
諸多原因,讓外賣市場越來越大。
但他也不能直說,只能這麼委婉地表達一下。
「線上模式具有以下三個優勢:
一是便民省時……」
他把內容整理成三個清晰的優勢,方便省長一聽就懂。
解釋完這個,才做出最後總結:
「我們不追求短期暴利,堅持長期主義,
做好民生服務配套,充當市場流通的潤滑劑,扶持實體行業。」
陳越停下話頭,表示回答結束。
在場企業主們神色各異。
尤其是地產商們,
並不關心回答的內容,因為這不涉及他們的行業。
都分分鐘幾百萬的人,懶得想這些。
他們在意的是,這位年輕人回答時的狀態。
很顯然,遊刃有餘。
但還是存在一定的可能性,是有人揣測上意,提前準備好相應的答題卡。
幾位做實業的,反倒聽得津津有味。
「這個長期主義說得特別好。」省長在本子上寫了幾筆,
然後看著陳越,繼續問道,
「你們現在實際綜合稅負大概多少?壓力大不大?
融資進來後,帳務規範、稅收落地有沒有什麼卡點?」
這是問到了現有的稅務制度,與企業適配的問題。
卡點就是手續不好辦、流程繁瑣等之類的難處。
「感謝省長關心,我想請我的財務副總向您做簡要匯報。」陳越請示道。
財務數據還是得姜阿姨來說,她更專業。
在省長點頭後,姜鶯站起身,欠身致意。
這一下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除了藍思,就連其他幾個女性董事長也不例外。
尤其是聽到財務副總這個職務。
先前大家都端著,不好在這個場合左看右看。
現在正好借這個機會瞄上一眼。
這麼漂亮的女人管財務,倒是少見。
人家是秘書漂亮,這位,居然是財務漂亮。
可以肯定是,一定跟這個年輕人關係匪淺。
因為誰都不會用外人當核心財務。
會議桌旁,大多是對美色的驚嘆,和貪婪。
同時又訝異於這女人的氣質。
連幾個沒讀過書的地產商,也能感受到那種從容和貴氣。
甚至產生了一點自慚形穢的感覺。
但也更渴望得到一個這樣的女人。
與這位相比,自己平時接觸的女人,都是庸脂俗粉。
而主席台上,則目光收斂許多。
有些消息,總會以各種方式傳到他們耳朵,
知道的也就更多一些。
姜鶯開口,說起財稅數據。
那柔細的嗓音,
又讓會議桌旁的企業主們頻頻抬眼。
陳越神色如湖面一樣平靜,
心底里已經有了計較。
明天起,就算他沒空,也得有兩個女保鏢專門接送姜阿姨。
平時去銀行,至少得兩個保鏢陪同。
有些事不是杞人憂天,是真的有人敢動手。
普通人不配擁有美女當老婆,這不是諷刺,
是殘酷真相!
他瞥了一眼對面的三個地產商,
心裡哼笑一聲,
一個區縣的刀槍炮,只配當狗。
搞不好……正在給老文家當狗。
因為所有的刀槍炮脖子上,都會有繩子。
否則吃不了這麼肥。
而最符合的狗主人,就是文家了。
還會另有給狗放風的、餵食的、丟飛盤的。
其中幾個是誰他知道。
只是各有各的命運,他不會閒得去干涉。
但要是敢對他動心思……
嗯,自己必須未雨綢繆。
外賣和線上買菜肯定是要進那兩個區的。
作為一個正義的企業家,有義務還長星一個朗朗晴天。
在他念頭轉動的時間裡,姜鶯已經匯報完畢,重新坐下。
台上省長給予了肯定,一邊寫一邊又問道:
「陳總,現在做這種新型網際網路生活服務,在政策、監管、配套上有沒有遇到什麼難處?」
陳越又站起身:
「感謝省長關心,目前新業態還在摸索階段,在配送站點場地……」
一通呱唧,全程只講希望得到什麼政策扶持。
也確實暫時沒有遇到刁難。
畢竟他的背景擺在那。
連文氏兄弟都沒有太多手段對付他。
為什麼是暫時,因為現在有了14億!
等他講完,省長點點頭,面帶讚許。
開始點評,表示支持和鼓勵。
接下來的議程,就是地產那邊訴苦了。
這個要貸款利率優惠,那個說批地手續難……
會議持續到中午十二點左右。
終於結束。
目送領導離開後,
工商聯在賓館安排了自助工作餐。
這頓飯得吃,再不想吃也得露個面。
「小越,我先回。」姜鶯拉了拉陳越的衣袖。
「好,我讓霞姐上來接你。」陳越也是這樣想的。
因為有兩人的保鏢,就是涉黑核心骨幹。
都留在了酒店門口和停車場。
小心駛得萬年船!
半點不能馬虎!
「嗯。」姜鶯輕輕點頭,女人更能感受到視線的聚焦。
她是從中國貧窮時期成長起來的,
見過嚴打期,見過無視法紀的現象,
父親和兄長晉升期間的兇險鬥爭,她更是耳濡目睹。
於婧霞上來接,最為穩妥。
陳越與唐人神老陶寒暄了幾句,表示對提醒的感謝。
雖然他自己也有數,但人家一片愛護心意,這是要記著的。
也就一分鐘不到,於婧霞和劉建軍一同上樓,接走了姜鶯。
陳越這才放下心來。
笑容都鬆快了幾分。
他掃視一圈,碰到一束平靜而幽暗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