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子，你住一晚啊，端午你也沒回來。」老太太不捨得。
老頭看了自家姑娘一眼，沒說什麼。
倒是姜建華說了句，「一起走也行，明兒早上自己去趕飛機也麻煩。」
「對啊，我也是這樣想，主要這邊機票訂好了，我抽個周末再回來。」
姜鶯拎起包包，順手拿了一份小糕點，
想著帶給小白嘗嘗。
然後過去抱了抱自己老媽。
機票改來改去麻煩不說，明天財務中心還有很多單子等她簽字。
「行吧，你過去吧，注意安全。」老太太無奈應了。
轉對陳越溫聲叮囑，
「小陳啊，照顧好你姜阿姨。」
「奶奶您放心！」陳越點了點頭。
然後又朝姜家三人鞠了一躬，「爺爺奶奶，我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望您二老。」
他沒有單獨喊姜家大舅，一個鞠躬到位就夠了。
「爸、大哥，我先過去了。」姜鶯揮揮手，跟陳越走出家門。
京城這幾天都有小到中雨。
屋外是雨後的夜晚。
人工湖裡的水草腥，混著雨後塵土的淡味，在晚風裡飄開。
天氣的緣故，小區里幾乎沒住戶閒逛。
有的也只是巡邏便衣。
「還好吧小越？」姜鶯轉頭看了一眼男孩的側臉。
她也很好奇，當面對這樣的家庭時，男孩會是什麼樣的心理狀態。
「一開始很緊張，現在不了。」陳越對女人笑了笑。
資本大佬是沒資格見到正部級主官的。
除非是會議、或重大項目，又或高層熟人協助聯絡。
他一個剛起步的小公司，面對大佬，說不緊張是假的。
「習慣就好了。」姜鶯唇角揚起淺笑，勾頭看腳下，小心地避開一處水窪。
她下意識要去拉陳越的臂彎，
手都抬起了一點點，又改為若無其事地虛抬著。
不遠處有一男一女路過，三四十歲的樣子，男的揚手打了個招呼，
「姜鶯！什麼時候回來的！」
姜鶯抬頭一看，也會揮了下手，「早上回來的，兩口子這是去遛彎了嗎？」
男的點著頭，
「對！你常回來看看，有空大傢伙一起聚聚。」
「行！到時再說，先走了哈。」姜鶯又揮揮手。
兩人朝大門口走去。
不遠處，男的還回了兩次頭。
「聽說她是離婚了？」女的問。
「喪偶，肝癌死的，唉，可惜了。」男的搖搖頭。
女的一臉酸，「可惜什麼，你還惦記上了！」
「你說哪去了！」男的沒好氣白了她一眼。
「那個是誰？她旁邊那個，她家不是姑娘嗎？」女的又朝身後看了看。
男的當即倒打一耙，
「喲！看人家高帥你也惦記上了是吧？」
「說什麼呢你……」
院外的街邊，車已經在等著。
散步的行人很多。
見陳越兩人從院子裡走出來，都不禁投來好奇目光。
人美倒也罷了，
主要是從這院子裡走出來的，身份不一般。
車子直接回酒店。
而在大院的圈層里，姜鶯回家的消息已經傳了開來。
回到酒店行政套房，白惹月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穿著白天的裙子，還沒洗澡。
見兩人回到，她俏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
「回來啦！」
「吃飯了嗎月月？」陳越關切道。
「吃了的呢阿越哥。」白惹月回了一句。
姜鶯把那份小糕點放在茶几上，
「小白你嘗嘗，外面很少能吃到。」
「謝謝姜姨！」白惹月很少吃甜食，但看糕點精緻小巧，便忍不住拿起來嘗了一口。
口感挺有層次的，好吃。
陳越和姜鶯也坐下，聽白惹月說今天公司的情況。
聊完公事，恰好姜念姿的視頻發到了陳越手機上。
那邊是她和秋明玉，連時凝凝和時卿卿都在。
熱熱鬧鬧的。
眾女隔著一個手機，從好聲音海選聊到了空調質量，最後又聊到了房子。
陳越偶爾搭句話。
中途還把充電線插上了。
老話講，三個女人一台戲，五個個女人可以說個沒完。
唯有時卿卿不感興趣，時不時拿個東西在鏡頭前晃一下，跟陳越說話。
幾個女人就小區和房子的選擇，一直聊到晚上十點才掛。
「你們坐會，我先去洗。」姜鶯起身收拾睡衣，去了浴室。
她倆住的行政套間，浴室在床那邊，沙發這裡看不到。
但能聽到水聲。
等水聲一響，陳越就摟住了會多門語言的小學姐。
「阿越哥，回家再，好不好？」
白惹月一邊回應親吻，一邊輕聲祈求，神色間透著小怕怕。
算算時間，阿越哥的修身期已經過了。
她看出來男人岩漿般的眼神。
「月月……」陳越早就被蒸得不行，已經心猿意馬。
白惹月見攔不住，只好遷就著蹲在地上。
其他的她就是不敢，怕忘乎所以後被撞見。
過了將近二十分鐘，浴室里水聲停了。
她趕忙起身，丟下陳越不管，去衣櫃拿自己晾好的睡衣。
陳越則把抱枕放在了懷裡。
他眼睛冒光，看什麼都是又大又白。
很快，洗好澡的姜鶯走出來，頭髮披散著，擦得半干。
穿了昨晚那件黑色蕾絲邊睡衣。
「我也洗個頭，昨天沒洗，都兩天了。」白惹月一看姜姨洗了頭，立馬覺得頭皮發癢。
「洗髮水用我帶的那個，在洗漱台上。」姜鶯朝浴室里指了指。
「好。」白惹月快步進去了。
「姜阿姨，要吹頭髮嗎？」陳越問了聲。
「先不吹，等自然干一點再吹不怕。」姜鶯用手裡的干毛巾擦了擦發尾。
把毛巾掛在餐桌旁的椅子背。
然後雙手將半乾的黑髮攏在腦後，
朝落地窗抬了抬下巴，「小越，窗簾拉上。」
「好。」陳越起身把窗簾合上。
外面用肉眼看是看不清的，但若是用望遠鏡那就能看清了。
「你快去洗澡吧，很晚了，明天還早起呢。」姜鶯柔聲叮囑。
「哦好。」陳越乖乖走向連通門。
姜鶯的目光，一直追著那道身影，直至消失在連接門處。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機，有張啟蘭的信息。
正要回復，
就聽連接通道里傳來聲音，
「姜阿姨你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姜鶯眸中飛速掠過一抹羞赧，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浴室。
開始微微泛紅的臉上，現出幾分遲疑和緊張。
但終究還是放輕腳步走過去，
低聲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