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鶯站在門邊,若無其事地詢問。
緊接著,就一個踉蹌進了兩扇連接門的通道。
裡面光線很暗。
只有肌膚泛著的白。
片刻後,響起姜鶯哈氣一樣的聲音,
「小白很快就洗好了。」
「……」
「你又這樣……」
「……」
「我真打你的……」
「……、……、……」
「沒人管得住你,以後怎麼得了……」
「…、…、…、…、…、…、…、」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叮叮咚咚地,嚇了姜鶯一跳。
亮燈的屏幕上顯示張啟蘭。
「噓!你張姨來電話了!」
「………………、………………」
「喂!你還沒睡嗎?」姜鶯若無其事地問。
「還早,你躺下了?」電話里傳來張啟蘭的聲音。
「快了,剛洗完澡。」姜鶯試圖把抵在牆上做拉伸的腳後跟放下來,但不能如願。
「我也是,對了,周末去你那裡哈。」
「來唄!我也正好無聊,不過亞芬好像要去出差。」
「去唄,累慘她,這年齡了還那麼拼!
嗯……你那聲音怎麼悶悶的,你躲在被子裡呢?」張啟蘭語氣帶著疑惑。
「沒有啊,我在洗手間呢,今天在京城出差。」姜鶯語氣如常,眸光卻閃過一絲撒謊的難為情。
「你也去出差了。」
「嗯……」
兩個女人聊了起來。
估摸過了二十五分鐘,白惹月洗好了澡。
擦著頭髮走出淋浴間。
就見姜姨舉著手機,坐在馬桶上。
人似乎有些疲憊,
臉上也透著紅,仿佛蒸了桑拿。
白惹月也不以為意,剛剛就聽到了姜姨走進來。
「小白你要上洗手間嗎?我馬上好。」姜鶯看著女孩問了一句。
「姜姨我不上的。」白惹月搖了搖頭。
走出浴室一看,阿越哥不在,應該是回房間了。
望著連接門,她心裡生出走過去的強烈衝動。
但左右腦一陣互搏後,還是放棄了。
怪不好意思的。
她萬般糾結,想著回家再親親吧,便老老實實躺在了床上。
而姜鶯還在浴室里打電話。
過了將近十分鐘才說完。
翌日上午九點。
一行七人坐上返回長星的航班。
在飛機衝上天空的時候,長星湘南大,姜念姿剛剛走進校門。
送她上學的女保鏢已經駕車離開。
今天是6月28了,最高氣溫32度。
多雲,天氣悶熱。
離放假時間越來越近,姜念姿的心情也越來越好。
到時候就去公司財務部學習。
去工商學院有一段路,她慢悠悠走著,免得身上出汗。
裙子也是穿的長裙,裙擺直到腳踝那種。
學校里的女生基本也都是這樣。
既防曬,也防被目光集中。
因為學校不禁止外界進入,校區裡有很多遊客。
還有一些形形色色的人。
而且,最近進來校區的人變多了。
從這個校門到工商管理學院,要經過研究生院,和工程信息學院。
剛走到研究生院附近,就聽一聲長長的口哨聲。
「啾……!」
口哨聲後,是充滿戲謔的喊聲,帶著濃濃的湘南小城市口音,
「美女走慢點撒!認識下!」
姜念姿沒有看過去,餘光已經瞥見是什麼人。
十幾個年輕男孩聚在一起,發色各異,全都是一言難盡的打扮。
以前也有這樣的人,但基本不會這樣騷擾。
頂多是說話聲音大點,在學校里轉一圈就出去了。
她板著臉,加快了腳步。
附近也有其他男生女生,都一臉不快,但又不敢說什麼。
都加速離開這塊區域。
一台踏板摩托車追在了姜念姿身後,
「哎!美女,加個QQ不咯!」
後面其他幾個男孩鬨笑。
姜念姿不說話,眉頭開始皺起。
平時臉上自帶的嬌俏消失了,
眼裡閃過寒意。
踏板摩托車沒有放棄,很快與姜念姿並行。
「莫走這麼快咯,陪哥幾個聊一下撒!」
「打扮這麼漂亮!哪個學院的咯!」
「哎哎哎!跟你講話類!你看都不看一眼什麼情況咯!」
「你個雜妹陀!我們狂龍哥問你話類!你不要不給面子!」后座上,才十五歲左右的男孩很竄地喊道。
「滾!」姜念姿沒有轉頭,只是冷冷喊了一聲。
要不是陳越現在在飛機上,她都已經打電話了。
學校也真是的,門也不看一下!
「你什麼意思咯!蠻拽得類!」騎電動車的狂龍哥一臉不爽,
「你莫以為你漂亮,我就忍著你,你再……」
「滾!!!!」姜念姿頓住腳步,寒著臉,一聲怒吼!
因為太大聲,導致聲線都破了,變得尖利。
周圍幾波學生也停下了,看會不會出問題。
要是欺人太甚,就得馬上喊保衛處了。
「這是不是那個財院校花啊?!」
「你才知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有好戲看了!說不定學校里以後會清淨下來!」
「怎麼嘞?」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難道不知道財院校花是陳越的女朋友嗎?」
「哦!你一說我想起來了!」
這邊姜念姿吼完又接著走。
理著鍋蓋頭,嚼著檳榔,手臂上紋著不知道什麼圖的狂龍哥停在原地。
臉色發黑,
很沒面子地左右看了看,全是學生。
最終他惱羞成怒地丟下一句,
「要得咯!帝王幫的面子你不給!你還要從這裡走的!我看你到時候還拽不拽!」
說完,他瀟灑地一個後輪掉頭。
卻把后座的小鍋鍋蓋頭甩了出去。
滾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狂龍哥下不來台,理都不理,朝自己的【幫派成員】衝去。
還對圍觀的學生罵了句,「看什麼看!一群哈寶!」
學生們不接話,趕緊走開。
想著要跟導員說一下這個事。
最近開始好聲音海選,越來越多這樣的人進來。
陳越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落地長星就接到了班長妹的電話。
他臉一拉!
心裡的戾氣跟打開封印一樣冒出來。
這群逼崽子估計是新來的!
不讓他們痛到產生心理障礙,他們是不會認識到錯誤的!
掛電話後,他立刻撥了方臉的號,
「方軍,還有幾個兄弟在長星?」
「六個!其他都分到外省新店幫忙了。」
方臉意識到不對,問道,
「陳總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我還可以叫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