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種!兄弟們……」回過神的狂龍哥正待召集幫眾,
但話沒說完,
一群人沖了上來。
踹腿彎的踹腿彎,抱摔的抱摔。
十秒鐘不到全撂倒,都給按住。
狂龍哥意識到情況不妙,試圖爬起身跑路。
卻被一個長相有點凶的女人扇了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從他臉上發出。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嘴裡一陣腥甜。
人還在喊痛,臉上又讓那個方塊臉踹了一腳。
這下他清晰感覺到牙齒的鬆動。
就聽那方塊臉吼了一句:
「狂龍哥是吧!你有多狂啊!跑到湘南大來狂!
你特麼的比老子都牛逼是吧!
紋了點兒童讀物就來裝大哥呢!
我裝你麻拉個逼呢!」
「嘭!」一聲悶響。
鼻樑上又挨了一鞋底。
【狂龍哥】抬起顫抖的手擋著臉,語調帶著哭腔,
「別打了大哥!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來了。」
姜念姿冷著臉,拉著還嫌不解氣的馬曉彤直接繞了過去。
劉紅帶著另一名女保鏢陪同。
於婧霞面無表情,揚了揚下巴。
就聽「啪啪」聲連續響起來。
帝王幫十幾個成員人人不落,個個都被扇了幾巴掌。
都鵪鶉一樣縮著脖子不敢吱聲了。
有的還哭了起來。
薅住滿臉是血、已經不再狂的【狂龍哥】那一把黃毛。
周圍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都一臉興奮。
沒有人報警,保衛處也沒出現。
狂龍哥不吱聲,眼神閃爍。
「啪!」
臉上立馬挨了方臉一巴掌。
很重的一巴掌。
他腦子都有點發暈,腮幫子都快麻了。
忍不住癟著嘴嚎哭出聲,
「呃呃……嗚……」
「啪!」
哭聲立止。
「啪!」
「謝坤、謝坤,別打了,家裡……家裡……」
狂龍哥一猶豫,巴掌立刻又上了臉。
「啪!」
「做建材的!做建材的!接點工程!別打了……」
狂龍哥謝坤幾乎崩潰,哭喊著一氣說了出來。
「你爸叫什麼?電話號碼多少?誰指使你的?」於婧霞眼神都沒動一下。
薅住黃毛的手往後一扯,
狂龍哥謝坤的頭被扯得後仰,雙手無助地虛舉著,卻又不敢去抓那手腕。
先前的狂勁早就跑沒影了,
身體打著哆嗦,眼瞳滿是畏懼。
他再狂也感覺出來了,這些人是真的很兇。
那眼神像是隨時會捅刀子一樣。
他不等大巴掌催促,一股腦把父親姓名號碼都說了出來。
倒是沒人指使。
然後他眼巴巴地望著那個女人和方塊臉,
「我、我、可以走、走了嗎?」
沒人應他。
他不知道怎麼了,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
環視一圈那些冷漠的臉,又試著問了一聲,
還是沒人搭理他。
片刻後,人群分開,走進來一道挺拔的身影。
狂龍哥謝坤不認識這人,只是覺得年齡差不多,但比他帥。
他腦子裡瞬間意識到,自己騷擾的女孩,可能跟這個人有關。
「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來人沒說話,神色沒有半分波動,接過旁邊遞來的一根柳條。
這種柳枝就長在江邊,極有韌性。
【帝王幫】幫眾被推到一堆,擠坐在地上。
頭部被扭轉看著他們的【狂龍哥】。
狂龍哥謝坤瞅著那根柳條,心臟都縮了起來。
這是要幹嘛?
「咻!」
伴隨著細微的破空聲後,
「啪!」
柳枝的尾端落在他口鼻上。
火辣辣的疼痛直衝腦門。
「啊……!」他禁不住慘呼一聲,全身都打哆嗦。
劇烈掙紮起來,
奈何頭髮和手臂都被禁錮住。
「咻咻、啪啪」聲連續七八下。
抽得他哭爹叫娘,嚎啕大哭。
雙腳亂蹬幾下就被跺了一腳,也不敢蹬了。
臉上布著多條紅痕。
看著有點慘。
「嗚……我不敢了……對不起……我不敢了……」
高高帥帥的人依舊沉默,伸手接過旁邊遞來的……一瓶白酒。
狂龍哥謝坤只覺莫名其妙,你難道還要喝酒助興?
行!等著!你狂龍哥一定報了這個仇!
他腦子裡仿佛分成了兩個。
一個求饒,一個懷恨。
念頭剛轉動沒多久,就見那人含了一口酒,
「噗!」
全噴在他臉上。
那一刻,他感覺靈魂升天了!
「啊!!!!」
就這還沒完,
「咻!」
柳條再一次與他的臉產生親密接觸。
「啊!!!」
他像條掉進熱鍋里的泥鰍,劇烈掙扎。
什麼懷恨,什麼不甘,什麼江湖,都從他腦仁子裡溜走了。
只剩下純淨的痛感和求饒。
圍觀的學生們看得倒吸涼氣。
這得多疼啊!
原以為會拳打腳踢的,誰知道是這種方式!
有的男生女生認出了拿柳條的人,但只敢用很小的聲音討論兩句。
眾人從未想過,某人也有這樣一面。
少部分男生女生面露不忍,隱有惻隱之心。
黃毛白毛的帝王幫眾不敢再看,卻扭不過頭去。
抓著他們的男人女人力氣很大,
捏得腮幫子生疼。
足足哀叫了十幾聲,才只剩下哭求。
「我有個建議,你離開嶽麓區,怎麼樣?」
陳越把柳枝交給一旁方臉,
用平淡的語氣,稍稍壓低聲音,慢條斯理開口,
「免得我看見你、就想你死!
當然,你也可以報復,我很希望你這樣做。
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對你動手。」
他見過很多「精神小伙」,這些人分三種。
第一種是純粹的愛出風頭,沒什麼危害,一包檳榔就散。
第二種頂多小偷小摸,撬撬車窗,偶爾拘留一下,那都不算事;
第三種才危險,是真的生出惡念,脅迫未成年是他們的常規操作。
面前這什麼帝王幫就是!就算暫時不是,很快也會是。
「我、我、走、走!馬上走!」謝坤一把鼻涕一把淚。
含鹽分的眼淚流經那一道道紅痕,
生出令他心顫的火辣疼痛。
「嗯,一言為定!」陳越嘴角露出淺笑。
眼眸里的光閃了閃,「不然我會讓你出國去乞討。」
「不會、不會!我一定走!我再也不來!」謝坤連連點頭,恨不能把頭點出幻影。
陳越不置可否,直起身,幽深的目光依舊鎖在【狂龍哥】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眼,忽地又問出口,
「你說,是有人指使你,對不對?」
「沒人指使、沒人!」謝坤本能地搖頭,也確實沒人。
他就是來壯大幫派的。
想著撈點高知學生當馬子,裝逼,再撈點去做生意。
「你說,是有人指使你報復我身邊人,對不對?」陳越不為所動,又問了一次。
謝坤愕然,自己說了不是啊。
自家就搞裝修的,沒那個能耐啊。
望著那雙深深的眼睛,他莫名地毛骨悚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