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有人指使你報復我身邊人,對不對?」
陳越再次重複,聲音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分。
謝坤呆住幾秒,腦中一道霹靂閃過。
下意識就點頭了,「呃對對!是、是、是!」
「大聲點!說一次!」陳越面含微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
謝坤咽了口唾沫,想不出來為什麼要這樣。
但他還是照著說了,
「是有人指使我,來、來、報復你身邊的人。」
「大聲點!」
「是有人指使我……」
「再大點聲!」
「是有人指使我……」
「指使你的人姓什麼?」陳越說著俯下身,湊近這位{狂龍哥},
然後點了點頭,就像是聽到什麼似的。
隨即,他直起身,轉向圍觀的學生們,
環視一圈,提高了音量,
「大家都聽到了,有人要打擊報復我!
還要擾亂【好聲音】海選!
這讓我對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對好聲音海選的順利舉行,有了深深的擔憂!」
聽到這話,大部分學生一頭霧水。
少部分學生眼中現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時,於婧霞鬆開了那一頭變得凌亂的黃毛。
狂龍哥·謝坤抓住機會,連滾帶爬往人群外鑽去,
連兄弟們也不顧了。
那些幫眾也被鬆開,紛紛跟了上去。
有一個鍋蓋頭匆忙中還去找自己的拖鞋。
踏板摩托車的油門聲再次響起,
只是低調了許多。
一個個表情老實得像見到白月光。
好不容易找到拖鞋的那位,跟在後面邊跑邊喊。
看著狼狽不堪,又有點好笑。
好笑中又生出點可悲感。
圍觀學生們面色複雜。
看一眼如喪家之犬的【帝王幫】,
又看一眼還在那說話、氣質淡漠的陳大老闆。
再想想自己的境遇,頓時百感交集。
以前聽到這位的傳聞,多少還是覺得,彼此同屬於學生。
而今天所見,才真正感受到了這位、冷酷到不像學生的一面。
對於有人指使報復陳大老闆的事,他們想不了那麼多。
但對話題還是很感興趣的。
QQ群里,消息開始到處亂飛。
此時,陳越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有人唆使無業人士對我打擊報復,幸好我保鏢給力……」
掛了這個電話後,他又撥打了學工處劉主任的號碼。
「劉主任,我小陳啊,今天我差點命都沒了。
有人唆使無業人員溜進學校偷襲我……
沒事沒事,人被我的保鏢打跑了……
是啊,我也考慮到學校保衛人員不足,我這邊沒什麼事,可以協助一下……」
這個電話打完,陳越看向於婧霞和方臉,
「霞姐,方軍,安排人在校區走一圈。
看還有沒有類似剛才那種幫派分子。
有就趕走,不聽勸只管打,打傷了我兜底。」
「好的陳總。」
「馬上去陳總。」
於婧霞部隊出身,最反感就是混幫派的。
方軍現在轉型了,收入高,也看不上小混混。
先前看見那些踏板摩托車,他就記起從前,臉都臊得慌。
「辛苦了大家!」陳越點點頭。
安保部和方臉的保安部,但凡出其他活動,他都會發獎金。
畢竟保護自己,和保護餐飲店,才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該有就得有。
他看向於婧霞,「霞姐,晚上你再辛苦,帶幾個人去拜訪下剛才那小子的家長,把我的話帶到。」
這種領頭的黃毛小子來頭不會大。
通常家裡有點小錢,小富那種,家裡管不住,輟學出來晃蕩。
他倒也不會牽扯到對方家裡,但是招呼要打在前面。
如果不識相,到處亂說,他也不會客氣。
這次的事,拿來一用。
至於這頂「指使」的帽子,戴在大文頭上,還是小文頭上,得有講究。
也正好藉機會震懾一下想擾亂海選的其他人。
海選開始後,組委會就回饋過,有不長眼的試圖收保護費。
甚至想插一手。
這時候網絡還不算發達,不像後世那樣容易獲取信息。
甚至有連網都不上的。
冒出一些腦子發昏的{黑惡勢力}很正常。
大約等了數分鐘,警務室來了做登記。
陳越臉上堆起「心有餘悸」,描述自己被威脅的情況。
下午五點左右,
湘南大兩個校區,很多學生看見了一件奇怪的事。
有人把聚眾的小混混趕了出去。
不是學校的老保安,也不是警察。
甚至有些還是打出去的。
一問才知道,
哦,有人指使小混混,騷擾零課時同學陳總。
陳總一怒之下決定還校區一個清淨。
這是一件好事!學生們舉雙手雙腳贊成,大快人心。
早就看這些人不舒服了。
女生路過吹口哨不說,還言語騷擾。
檳榔渣子、菸頭滿地都是。
他們不敢去各教學樓門口,操場也不去。
但會在去食堂的路上,和宿舍的必經之路聚集。
而且會在偏僻小路蹲獨行的女生,尾隨要QQ和手機號。
連三十好幾、流里流氣的中年人都有。
保安一去就跑,保安走了又回來。
煩不勝煩,也防不勝防。
現在好了,人家陳總出手就來硬的。
真是一物降一物。
此時的嶽麓區公安局,分管副局長已經在聽取所長匯報。
「沒出什麼大事,就是推搡了幾下,陳總這個人還是比較克制的。」
「嗯,近來這種小團伙越來越多,給人民群眾和廣大學生群體造成了不少困擾。
現在甚至還騷擾到區裡的優秀企業家。」
分管副局長眉頭皺起,面容肅然。
又聽面前所長說道,
「事情起因,據學生說,先是攔住財院一位姓姜的女學生,然後又言語謾罵陳總,揚言要他好看,這才發生了推搡事件。」
「豈有此理!這幫人實在越來越過分!」分管副局長眼睛立刻一瞪!
轉對一旁的內勤民警說道:
「立刻通知下去,明日一早召開專題會議。
研討轄區治安整治,與非法改裝車輛專項治理事宜。」
「是!」
另一邊,回到辦公室的陳越一直在接電話。
學校的,公安局的,區里市裡的。
身家到了這個地步,關心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關心他的安全,
也關心這件事的分寸。
處理完這件事後,他從小本子上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這是文二的手機號,他沒存過。
那邊很快就接了,傳出文二詫異中帶著敷衍的聲音,
「喲!稀奇了!沒想到風頭無兩的陳總會給我打電話。」
「是你找人騷擾我女朋友的?」陳越冷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