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輕人還不錯,拎得清。」
沈南鵬先是贊了一句,
然後失笑出聲,「野心還挺大。」
「有野心是好事,總比被吃干抹淨的好。」張遠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沒有心態,是掌握不住財富的。
一個普通人,突然得到10萬會做什麼?
99%會忍不住去花錢,去找女人,去平時消費不起的場所,
一個星期就散盡了。
而中了500萬大獎的人,
能留得住錢的也十不存一,
驟然暴富,必然報復性消費,
也必然陷入各種陷阱。
盲目投資、開店、聽信假髮財項目。
買豪宅豪車,女人,結果發現養不起。
德不配位,財不配智,
頂多一兩年又回到兩手空空。
而且心理落差極大,甚至失去生存能力。
如今,陳越的表現讓他完全鬆弛下來。
這樣的人,絕對具備掌控金錢的能力。
他試著說道,
「要不要提醒下他,小心一些境外機構的滲透。
他身邊人的背景比較厚,百分百會被盯上的。」
聽到這話,沈南鵬搖了搖頭,
「言多必失,我們只是投資機構,管不到那些。
只能靠他自己,再說了,你也沒證據。」
張遠默然,仔細一想,也確實是自己冒失了。
說這種事很敏感,
萬一陳越懷疑他牽扯其中呢?
又拿不出證據,
吃力不討好,圖添麻煩。
江市,威斯汀酒店行政套房裡。
陳越仍舊坐在單人沙發上。
卻不是獨自。
掛了電話後,見他有空,卿卿就來了。
撅在他懷裡,仍舊望著窗外,一臉天然呆。
不知道在幻想什麼。
他也是臉皮厚了,當初的緊張早就跑沒了影。
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抱著,
和月月、凝凝聊收購的事。
「咱們這個可是前途無量,35億想都別想。」他哈哈笑了下,
打趣道,
「你們不會怪我,讓你們失去套現期權的機會吧?」
雖然核心元老管理層的期權還沒到時限,
但是,假如被收購,再怎麼差,解鎖的部分比如25%,也是可以直接套現的。
談得好的話,可以加速解鎖,全部套現。
「當然不會,還不如等到公司發展壯大,拿得更多。」時凝凝的心情已經完全放鬆了。
隱約還打著顫。
她面色如常地,也逗了個趣,
「我還想在這干到退休呢,如果被收購,我鐵定會被趕走。」
至於妹妹窩在大一總懷裡,她都習慣了。
有些事情,一旦習慣,就覺得好像也正常。
尤其是聽到大一總拒絕了35億的錢!
當時那一刻,她自己都恨不得坐到這男人懷裡去。
假如有位置的話。
太Man了!
就這一瞬間,她打從心理上,完全接受了姐妹的事。
甚至包括那晚她聽到的動靜。
在拒絕35億的魅力面前,沒什麼大不了!
這個男人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吧。
換個角度想,
假如先遇到妹妹,分開了,再遇到她,
本質上其實是一樣的。
也是姐妹倆談了同一個男人。
只是少了「分開了」這個步驟而已。
有什麼所謂呢。
「我也覺得我也會被趕走。」白惹月抿唇一笑,「收購方絕對不會允許我的存在。」
她是陳越的親信,自然是留不得。
「你們想啥呢,第一不會被收購,第二你們永遠是明玉集團的重要組成部分。」陳越故作不悅,橫了兩女孩一眼。
時凝凝和白惹月都笑得很愉悅。
後者更是笑得蹦起來,晃眼睛。
「我呢陳越!」時卿卿從窗外收回目光,仰視著陳越的下巴,問得很認真。
「你當然也是啊卿卿。」陳越低頭看著她。
「好!」時卿卿呆呆的表情瞬間綻放,
在剎那間,比時凝凝還嬌一些。
笑完了,突然一收,又轉而望向視野開闊的窗外。
眼波裡帶著光,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三人見怪不怪,繼續聊自己的。
時間一晃到了快十一點,該睡覺了。
陳·厚臉皮·越輕咳一聲,
「都在這睡吧,難得跑。」
白惹月垂眸,假裝沒聽到,面頰開始泛紅。
哪裡難得跑,就在隔壁啊。
儘管這樣那樣好幾回了,可當著時凝凝的面,她還是有些放不開。
「我過去睡吧。」時凝凝的心臟縮成一團,作勢要起身。
剛才的衝勁,一下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這哪裡好意思啊!
想著那場景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這睡,一會兒我們再聊一下部門優化的事。」陳越神色一本正經。
就仿佛等會兒不是睡覺,而是開會。
時凝凝起身的姿態一頓,又坐了下去。
全身緊繃,心臟跳得跟落地的彈珠似的,
感覺比以前第一次當眾演講還緊張。
白惹月倒是不緊張,就是有新成員,覺得有些難為情。
她輕咬下唇,悄悄瞥了自己的男人一眼。
迎上一道灼熱的目光。
燙得她心窩子一顫。
這個男人很喜歡她的優點,一會兒肯定又要這樣那樣的。
唯一沒有表情變化的,就只有時卿卿了。
她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
「我還不想睡,我想看江,我覺得晚上的江景特好看。」
「那我們就看江吧,關了燈看。」陳越非常體貼。
說著話就把時卿卿放在沙發上,自己往門口走,
來到開關處,隨手一推。
將所有的燈都關了。
房間裡瞬間陷入昏暗。
只有窗外的霓虹反射進來柔光,暖暖的,黃黃的,
窗外隔著江,沒有位置能看到裡面。
特別有安全感。
時凝凝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
扭頭也看向窗外,假作真的要欣賞夜景。
接著,她的眼角餘光瞅見小白已經轉過了身,咬著下唇面朝落地窗。
那張平時純淨的臉蛋,已經滿面紅霞。
即將大二的男人還裝模作樣說著,
「這江景確實好看,是吧?」
這時,響起時卿卿的聲音,
「是的,我也覺得好看,陳越你看啊,你在幹嘛?」
「我正在看啊,你過來。」
窗外遠處矗立的黃鶴樓頂端亮著燈,
與綿綿江水相得益彰。
這一觀景就觀了很久。
直到陳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打破了奇妙的氛圍。
已經十二點了,這麼晚,會是誰?
白惹月輕手輕腳,小跑過去,把床上的手機拿過來,
瞅了一眼,
連忙告訴陳越,「阿越哥,是鍾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