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鍾大總裁,陳越心裡已有猜測。
這女人現在也在養成早睡習慣,一般這個時候不會打電話。
難道已經到酒店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接過手機,按下接聽。
溫聲問了句,「在哪呢?」
「你希望我在哪?」聽筒中傳出鍾依娜淡淡的聲音。
如往常一樣清冷,還帶著疲倦的啞感。
不等陳越說話,她搶先表達了不滿,
「你身邊有人嗎?所以你喊都不喊我。」
陳越頭皮有點麻,因為沒有喊過凝凝和卿卿寶貝。
倒是這樣喊過月月。
三個女人就在旁邊沙發上,正看著他打電話呢。
哦,只有兩個,卿卿下巴擱在沙發靠背上,在懶懶地看江。
可能太熱了,臉蛋紅撲撲的。
陳越這個念頭也就占用了0.1秒,
他沒有猶豫,立刻喊了,而且沒有壓低聲音,
「寶貝,確實有,都還沒有休息,說點公司的事。」
「是嗎?只是說公司的事?」尾音上揚了一些,沒有剛才那麼沉了。
「也說點私事。」陳越訕笑。
聽到他的那聲寶貝,白惹月和時凝凝的神色都有一瞬間的複雜。
不是吃醋,不是難過,
就是怪怪的,
還帶點要見到鍾總的壓迫感。
對她們來說,鍾總好像一直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平時見面少,溝通更少。
有時候經常會忘了,鍾總和陳越的親密關係。
這聲寶貝,讓兩人想了起來。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要見到鍾總本人。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那種普通家庭和富豪家庭的對比,很難裝作不在乎。
當然也有不在乎的。
時凝凝轉頭看了一眼妹妹,心裡竟有了那麼點羨慕。
就見時卿卿又慢了半拍,那聲「寶貝」已經是三秒鐘前的事了。
她卻仿佛才聽到。
扭過頭望著陳越,表情詫異中透出不滿,
「陳越!你叫誰寶貝啊?」
說著話,她就翻身而起,朝陳越走去,
嘴裡又問,
「你怎麼不喊我寶貝?」
「哦哦,寶貝!」陳越正跟鍾大總裁說話,抽空應了卿卿一聲。
眼見卿卿已經走到身旁,忙攬住她的腰。
她便就勢坐在了膝蓋上,摟住陳越的脖頸,頭也側過來,抵著陳越的腦袋。
開心地說了句,「你也是我的寶貝。」
可馬上,手機里就傳出鍾大總裁酸酸的語調,
「你寶貝真多啊!這一個,那一個,那我這個寶貝算什麼?」
「卿卿在這裡,她你知道的。」陳越騎虎難下,硬著頭皮解釋。
這事本來就不好擺在明面上說,
畢竟鍾大總裁沒有一起過,和其他寶寶的關係還有一點點距離。
「哼!」鍾依娜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對陳越的答案不置可否。
陳越略微心虛地掃了一眼月月和凝凝,
剛想開口,就聽鍾大總裁來了一句,
「開門!」
「啊?」儘管有所預料,陳越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真到了!
「不開門我馬上走!」聽筒里,鍾大總裁的語調帶著自尊心受創的生硬。
「來了來了!」陳越趕忙起身,但身上掛著卿卿。
他只好輕柔地把人放下,硬著頭皮哄了句,
「卿卿乖,我去開下門,鍾總來了。」
「哦。」時卿卿這才鬆開摟住脖子的手。
時凝凝也起身,走過來拉時卿卿,
嘴裡小聲說道:「卿卿,我們先過去。」
白惹月也起身了,雖然不太情願,也有點委屈。
但不能讓男人下不來台。
因為不知道鍾總會是什麼態度。
她對陳越無聲地指了指連接門,
意思是自己先回那邊房間。
陳越比了個OK的手勢,朝房門走去,
心裡也有點慚愧。
想著一會兒修正一下鍾大總裁。
讓她更快地適應和諧氛圍。
連接門關上的同時,他也打開了房門。
鍾依娜就站在門口。
穿著霧藍襯衣,白色真絲褲子,一身職場裝。
顯然是結束工作匆匆趕來。
俏臉上化著清透淡妝,眸光淡淡。
透出少許倦色。
「累了吧?」陳越伸手拉女人的手掌,
有點硬,小生氣的那種硬。
但沒有阻力,人還是被他拉進來了。
他已經習慣了女人的性子,心底里只有柔軟。
鍾依娜雙手拎著包包,置於腹前,疏離得像客人一樣。
伸長脖子朝空氣嗅了嗅,
「挺香的,好幾種味道呢,你這齣差可真愜意。
不像我,去哪都是孤零零的。」
她平淡的話語裡,塞滿了酸味。
陳越沒有答她,關好門,從身後摟住了女人的腰。
腰身立馬變得硬邦邦的。
像截木頭一樣杵著。
還醋意十足地懟了他一句,
「陳先生,請你放尊重點,不要一上來就摟我好嗎?」
陳先生還是不接這個茬,彎腰一撈,直接抱了起來。
但懷裡的人死活挺直身體,倒也不掙扎,就是這麼挺著。
腰是真的好,氣性也是真的大!
陳越也只好抱著這截「木頭」往沙發走。
今晚不好好修理這個女人,估計明早都消不了氣。
女人從他的臂彎處別過頭,朝向後面,也不知道啥表情。
到了沙發處坐下,也還是那樣挺著。
顯然在慪氣。
但又開口了,
「呵!還有別的味道!誰還有你瀟灑啊!你都成皇帝了!」
「我早就想你了。」陳越低頭凝視那張白皙的臉蛋。
他只陳述【想你】,不提及【你太忙】之類的。
任何一個女人,永遠不愛聽【責任在己】的話語。
哪怕只是挨一點也不愛聽。
就算聽,她心底里也會堆積怒火。
還不如不說。
但也不能說【包攬責任】的話,免得話題跑偏,延伸到無休止的道歉中。
陳述結果,比推脫到過程中,更符合女人的心理需求。
鍾依娜閉上眼睛,不跟他對視。
一副不想看見他的樣子。
陳越一點都不介意,也不發愁,因為女人表達不快,無非是在索取關注。
只要人進來了,就代表想聽他說,
多說!
多安慰!
錯不了!
只是說什麼,因人而異。
對鍾大總裁,他可以隨意說。
「包包放下,還拽著幹嘛!」他毫不客氣地抓住女人攥緊的包包。
從女人指頭裡拉出來,
隨手丟到茶几上。
又伸手剝女人的高跟涼鞋。
那腳背立馬繃直,不讓他脫。
但還是沒抵抗得了,兩隻細高跟涼鞋被他扔到一旁。
「粗魯!」依舊閉著眼的鐘依娜,從紅唇里蹦出兩個淡漠的字。
可馬上,她的臉頰就被捏住了。
嘴兒被捏出一個奇怪的形狀。
溫熱的唇堵住了她想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