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並不猛烈。
但密集。
仿佛許多個蜻蜓點水。
一口一口,淺嘗溫潤香香的唇。
鍾依娜想說一句「沒感覺到你有多想我」。
卻一直沒機會說出來。
想說的時候,就被吻住了。
那種親密的觸碰,帶著濃厚而熟悉的男人氣息,
如此幾次,她也就不想說了。
腰也不繃著了,軟了下來。
她睜開眼,卻見到男人的眼睛已經閉上。
那神態,仿佛特別陶醉。
就像寫滿了想念。
雖然自己的嘴被捏著,醜醜的,但她的心情卻一下子好了很多。
就這麼直愣愣望著男人的臉,
被一下又一下親吻著,
直到自己的柔軟氣息被吸著不放。
頭皮開始發麻發燙,便也閉上眼,淪陷進去。
陳越的眼尾動了動,知道懷裡的鐘大總裁不會再追究了。
女人就是感性生物,無論工作時多麼理性,也終究是有小性子的。
就好像秋姐姐,也會時常對他發火。
但又不是真的發火。
只是要看見他的愛。
這一親就親了不知多久。
鍾依娜的無名火也消了。
「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容忍你這樣。」
她躺在男人懷裡,眸光複雜地望著男人的眼睛。
以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男人。
更沒想過會是現在這樣的相處模式。
驕傲的自己,只是其中之一。
霸道女總裁被霸道了。
可關鍵是,這個男人其實也不霸道。
除了曾經治療睡眠障礙時,強硬了點,
其他時候總是溫溫的,淡淡的,也不發脾氣。
沒有給她帶來半點壓力。
這讓她感到很舒適。
人一旦習慣了舒適,就一點都不想改變。
慢慢的,就縱容到了這個程度。
鍾依娜自己很清楚是怎麼回事。
她甚至知道自己會被治好睡眠障礙的根本原因。
就是需要有一個這樣的人愛她。
只是她不願意承認自己的依賴性。
或許也有秋家和姜家的潛移默化。
就好像一件事,有對等的人接受,自己也接受,就不算丟了尊嚴。
「其實我一點都不好,也不知道你將來會不會後悔。」陳越展顏笑了下。
隨即又收起笑容,神色鄭重起來,
「不過,你已經沒有了後悔的機會。
上了我的船,就得跟我一起遠航。
除非我死,否則沒有半途下船的可能。」
鍾依娜默默迎著他的目光,片刻後,沒憋住笑出聲來,
「你跟我演言情劇呢!肉麻!噁心!」
她別過臉,又笑了一陣子,
再轉過來,笑容漸斂,凝視著陳越的雙眸,
「你再亂來,再敢多一個,我就把你沉海!
還有,以後敢跟我決裂,我也把你沉海!跟你同歸於盡!」
「收到了寶貝!哪裡敢啊!」陳越低頭親了親女人的唇。
唇膏帶著點甜味,挺好吃的。
「諒你也不敢……」話沒說完,鍾依娜眸光往下一瞥,「天……你的手練過吧……」
就在剛剛那一小會兒,襯衣扣子不知道啥時候解開了,還是單手解的。
「我看你有點累了,估計還沒洗澡,所以幫你解開。」陳越說得一本正經。
就特別地為人著想。
絲毫不把女人的威脅放在心上。
這個女人越威脅他,他心裡反而愉悅了。
一種暖暖的愉悅,還興奮。
就像秋姐姐小時候也總是威脅他,但只是嘴上威脅,實際上卻很寵著他。
「不知道怎麼說你才好!你就是臉皮厚,我就是這樣上了你的當。」鍾依娜無奈又好氣地打了一下面前的陳先生。
接著說道,
「秋明玉估計也是拿你沒辦法。
你現在這麼壞,她就是你的幫手!」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姜念姿也是,還有姜……」
「我是真想不通為什麼,我也好奇,為什麼都這樣縱容你。
你是上輩子救了銀河系嗎?」
「因為我是好人!」陳越抱著人站起身,往浴室走。
他也需要洗一下。
「你要是好人那……」鍾依娜忽地又頓住,
眸光幽幽,嘆息一聲,「你確實是好,這個我必須承認。」
這個男人唯一的性格瑕疵,可能就是不專一了。
對女人好,對同事好,對老師領導尊重。
如果再沒有缺點,那就成神了。
世上唯有神不能信任。
神,是一種永遠都只在乎自己的生物。
你可以敬仰他,崇拜他,但你要是想要點什麼,神是不會回應的。
屬於來者不拒,概不負責。
鍾依娜不信神,以前只信自己,現在多了一個。
兩人進了浴室,洗洗刷刷。
等出了浴室,鍾依娜還是被公主抱著。
她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以為是去床上的,但她的陳先生腳步一轉,直接走向那道連接門。
起初她還納悶,去牆角幹嘛?
只是片刻,她就恍然大悟!
這不是牆!是連接隔壁的門!
也瞬間明白男人要做什麼!
她頓時急了!
掙紮起來,
「啊!不要!不能這樣!」
「我求你了!」
「你要怎樣我都答應!放我下來!」
「陳越!陳越!」
「陳先生!我求你了!」
「寶貝別怕,總要有的。」陳越對女人的求饒無動於衷。
拉開門,小心地把女人豎著抱進去。
「救命!饒了我吧!」鍾依娜扳住門框,苦著臉小聲祈求,「我真的不敢這樣!」
「總有第一次的,別怕,都那麼熟了。」陳越好心地寬慰。
「真不行!我求你了!」鍾依娜死活不鬆手,使勁掰著門框。
想著那場景,她一個女強人居然害怕。
主要是心理上接受不了。
驕傲的自己,要被人看見這樣那樣。
因為這男人總是好多要求。
「乖!鬆手!十一國慶節跟我們一塊出去!」陳越溫聲軟語,心窩子裡像是升起了一顆太陽。
滾燙,灼熱。
他承認自己有點小癖好。
且越來越壓制不住了。
都怪秋姐姐,那時候也不攔著一下。
鍾依娜的手終於是沒抓得住。
被抱進了隔壁房間。
她只好把臉埋進男人懷裡,假裝自己是只鴕鳥。
心臟繃緊,
但又有些奇奇怪怪的。
感覺全身如火燒,無地自容。
耳朵里聽到那個一級自閉症女孩驚訝的聲音,
「你們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