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也不明白。」
張啟蘭擠眉弄眼，放過了閨蜜。
也就是逗個趣，
以兩人的關係，什麼事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她站起身，
目光從閨蜜豐腴潤澤的身體，挪到自己微凸的肚子上，
再掃了一眼被蚊子咬出紅包，還略粗的小腿，
怏怏地嘆了口氣，
「唉，都是命哦，命里有時終須有。」
閨蜜是命中注定的。
年齡容貌+獨身屬性+職務屬性+心理因素，
+人相合。
最終才能順水推舟達成。
少一個都不行。
到了這個年齡，和身份階段，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
除非值得信任。
同為女人，她當然懂得女人的心思。
愛屋及烏和安全感，永遠是女人剝離不開的情緒。
有一種東西就會因此發酵。
那就是占有欲。
多種因素一堆疊，便縱容、寵愛到無以復加。
既索取，也被索取，
又衍生出更多的占有欲。
如此循環，無止境。
張啟蘭坐回沙發上，怔怔望著閨蜜鍛鍊。
眼底划過一抹輕嘆。
如果單論家庭完整，閨蜜不如她。
可如果論自在和幸福度，她不如閨蜜。
當初看見閨蜜嫁過來時，年輕的她還覺得閨蜜忠於選擇，為愛情奔赴。
後來成熟了，才看懂，什麼都是有代價的。
換做普通人，也就是再嫁，或者一直單身。
談個朋友也不算什麼。
但換做閨蜜的身份，再嫁再談，都會面臨極端複雜情況。
無數人會想盡辦法，以「追求」的名義，搭上姜家這條線。
閨蜜永遠不可能遇上真心男人。
就算有所謂的「真心」，無非也就是受欲望驅使，愛慕此刻的美貌。
且還是會轉為、對利益的渴望。
一旦承受她面臨的鬥爭和壓力，撒丫子就會跑。
退一萬步，真有真心人，也不是普通人能擁有，和敢擁有的。
會面臨無數跟閨蜜同階層的碾壓和針對。
現在的生活，對於閨蜜來說，反而是最合適的。
張啟蘭目光又落向專心鍛鍊的女人，
所以……這就是她自己的最終選擇？
浴室門打開，姜念姿走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媽媽，張姨，我一會兒去明玉姐那邊，中午在那吃。」
「好，去吧。」姜鶯頭也沒抬，專注自己的氣息。
「行，我跟你媽媽自己做飯。」張啟蘭給了個微笑。
她這個周末沒事，就打算在閨蜜這過。
等姜鶯鍛鍊結束，姜念姿已經換了衣服出門了。
兩個女人拎著裝菜的兜，也下樓走向菜市場。
順便買個早餐回來吃。
「念念跟那邊相處得好嗎？」張啟蘭轉頭看了眼姜鶯，輕聲問。
「秋家姑娘挺大氣的，她們聊得來。」姜鶯微微頷首。
「聊得來就好，就怕有矛盾。」張啟蘭感慨了句。
「念念不愛煩心，現在這樣，也適合她。」
姜鶯唇角揚起一個小小的無奈，
「都是命中注定，生在這樣的家庭，能選擇過這種生活已經是萬幸。」
「確實，過得開心就行。」張啟蘭再次感慨。
兩個女人都明白所謂的「煩心」是什麼。
投胎投得不好，會吃不好穿不好。
投胎投得好，就得面對恐怖的人情世故和鬥爭。
各有各的生存壓力。
前者生活條件差，但圈子在小範圍。
後者生活條件好，但圈子升級，
越高級越心累，
甚至因為家族的選擇而四面皆敵。
要麼投身其中，以強橫心態展開鬥爭。
要麼遠離，卻還是會被牽連。
張啟蘭對此深有體會。
她現在是採購部正主任，已經面臨眾多利益分配，
合作方的，夫家的，親戚的，集團的，領導的，下屬的，
最後才是自己。
都要權衡，都不能得罪，
被包圍在無數的人情世故中。
這還僅僅是一個國企。
一旦到了姜家的程度，那簡直叫一個步步驚心。
每天焦慮相伴。
所以她特別能理解閨蜜。
也理解念念。
多幾個而已，只要相處得好，一樣過得開心。
畢竟，陳家那樣的孩子太稀缺了。
那是不可能獨占的。
就算沒有秋家，也會有李家、張家……
「是啊，我就是希望她這輩子過得開心，不要背負那麼多。」姜鶯眸子裡泛著柔軟光輝。
女人的青春就一陣子，每一個選擇都沒有回頭路。
平坦的路就在眼前，何必捨近求遠。
「秋家那邊應該能接受吧？別到時候臨時出問題。」張啟蘭有些擔心閨蜜吃到虧。
秋家她也認識，只是沒怎麼打交道。
現在已經是一地主官，也許會有不一樣的要求。
「應該是沒問題。」姜鶯微微搖了搖頭，
「秋家也一樣，不從政的話，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張啟蘭聽後，目光莫名複雜，
「秋家姑娘會接受，我是沒想到的。」
「小越很聽她的，可能她就慣著了。」姜鶯輕笑一聲。
有時候她也想不明白。
只有從寵著的角度，才能說得通。
就好像承擔了大婦的責任，保證小越可以開枝散葉。
並且得到姜家的默認支持。
這個支持，不需要實際站隊，不需要違規偏幫。
政策上稍微傾斜，就已經是很強的助力。
如果是這樣，那秋家姑娘，確實當得起大婦。
姜鶯心裡清楚，念念不適合操這個心。
以後只專注財務管理，日子就過得輕鬆。
「也能理解，一塊長大的都是。」張啟蘭點點頭。
她也渾然沒把好幾個當回事。
放在一般人身上，那基本實現不了。
一個都夠嗆。
漂亮的有條件的，那更是遇不上，遇到了也無法駕馭。
而放在小越身上，一個是不夠的。
不多兩個，就會有人鑽空子。
紛紛撲上去啃一口。
這是社會屬性決定的。
只不過，不能公開說出去。
兩個女人一邊走一邊聊。
到了周日這天，
網上的輿論終於開始發酵。
幾篇微博的流量都起來了，曝光量增加，引起很多網民關注。
長星的網際網路准獨角獸企業，其創始人陳越生活奢靡，
好幾台千多萬的豪車，
女朋友眾多，有收集美女怪癖，
對待基層員工卻十分苛刻。
剛興起的微信公眾號，還有文章解密陳越的私生活。
說臥室就有三百平，床十米寬。
每天晚上睡夠十個，
翻牌子，
漂亮女員工輪流侍寢。
「哈哈……」陳越在沙發上看得傻笑，「誒呀……要是這樣就好嘍，你們看……」
他興致勃勃轉頭，碰見幾雙瞪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