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劉亞芬和馬曉露大姐面色還算正常。
姜念姿已經躺在陳越懷裡,揪他的衣襟,眯著眼昏昏欲睡。
「誒呀~不能喝了,頭都發暈。」姜鶯仰靠在沙發上,抬手撫額。
這酒倒是不頭疼,就是暈暈沉沉的。
幾個女人一商量,可以散了。
再晚就是熬夜了。
陳越連忙去另一個包間喊來於婧霞幾人。
也是辛苦她們了,不能喝酒。
只能吃零食,乾唱。
事後也是要給點補貼的,算加班費。
陳越自己倒還好,僅僅身體發熱。
雞尾酒太甜,
他一直控制著量,不敢多喝。
男人的體脂率要保持不超過15%,才能擁有健康好身材。
女人就不一樣了,體脂率20%剛剛好。
女保鏢們仔細檢查是否有物品落下,
然後照看著幾個女人下樓。
各自幫忙開車送回去。
陳越這邊是於婧霞開車,劉紅則開上了張啟蘭的車。
一起前往曙光水岸。
回到屋子裡,張啟蘭立馬衝去浴室吐了一陣。
再出來時澡都洗好了,
進次臥倒頭就睡,連蜂蜜水都懶得喝。
主臥里,陳越已經伺候著一大一小躺下。
班長妹特別不勝酒力,只能明天早上再洗了。
拿來毛巾給她擦了臉和腳。
又換了條毛巾,給躺在另一邊的姜阿姨也擦了擦臉。
將還穿著絲襪的雙腿挪進薄被裡。
等一切忙完,他才去洗了澡。
臉上又紅又燙。
關了燈,只穿著短褲在沙發上躺下。
自己的換洗內衣在次臥,他沒好意思進去拿。
深夜的氣溫二十三四度,
特別舒適,
也就沒有開空調。
世界濃縮成遙遠處傳來的車聲。
還不如頭髮摩擦沙發的聲音大。
一片靜謐。
他單手枕著後腦,出神地望著陽台外昏暗的天際。
思緒也飛了出去。
或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也或許是夜深人靜,
前世今生的記憶,如同溪流,涓涓湧出。
在腦仁子裡重新交融。
空氣中飄蕩著好聞的女人香。
等他再醒過來,那種女人香加重了少許。
混雜著淡淡酒味。
陽台外已經連一絲車聲都聽不到了。
夜,顯然到了最深的時刻。
98斤的重量擠壓著他。
動作幅度很小很緩慢,但似乎用盡了力氣。
屏住的呼吸,只有在實在憋不住時,才偷偷泄露少許。
帶著驟然吸氣的沉重感。
汗水中夾帶著酒精揮發的香氣,
這讓陳越記起勤勞的自己,
腦海中又浮現建寧鄉下,那片肥沃的花生地。
他睜眼看了看面前的朦朧世界,
莫名地充滿鬥志,
恨不能現在就起來,讓越升投資的產業遍布全中國。
靜靜的夜裡,他口中輕聲嘀咕了兩句,
聲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聽見。
次臥。
張啟蘭左右輾轉,
半睡半醒,
肚子裡憋了一泡尿,但又不想起來。
掙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決定起身去解決一下。
免得把膀胱憋壞了。
她下了床,摸黑找到拖鞋。
也沒開燈,
借著眼前微光,朝門走去。
摸到門把手也輕輕擰動,
以免吵醒其他人。
連沖水她都想好了,接點水輕輕沖。
可當門打開一條縫隙時,她聽到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有點像雨天下田。
初時她沒在意,只以為小越還沒睡。
正要打開門走出去,
再一聽,她頓住了步子。
一步都不敢再邁。
好奇,如同蟲子一樣,在她心底里爬啊爬。
索性不開門了,就著門縫細聽。
這一站,足足站了個把小時。
站得她腿都麻了,渾身冒汗。
直到一切歸於寧靜。
細微腳步聲朝這邊走來,她悄悄往後退了退。
緊接著,腳步聲進了浴室。
響起水聲,但沒有開燈。
張啟蘭合上門,回到了床上。
這泡尿估計得再憋一會兒。
心裡感嘆著,小越和念念真是親密。
又等了一二十分鐘,
外面再沒有任何聲音,她才出門去了浴室。
早上。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一角。
張啟蘭起床了。
一看手機,已經九點多了。
走到客廳一看,小越不在。
只有姜鶯在做拉伸,
手腕上那隻羊脂玉鐲子泛著剔透的光。
張啟蘭瞅了一眼開著門的主臥,念念還躺在被窩裡。
她問了一句,
「小越呢?今天不是周六嗎?」
「他有事去公司了。」姜鶯回道。
「唉喲~好勤快啊他。」張啟蘭驚嘆著,把自己丟在沙發上。
「技術研發中心一部分在上班,他去溝通APP的事。」姜鶯解釋了句。
瞅了瞅手上的鐲子,唇角便揚得更愉悅了。
她小心地不讓手腕碰到地面。
本來該取下來鍛鍊的,
但戴著好看,下次再取吧。
張啟蘭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聽見念念走出房門,
嘴裡還發著誓,
「再也不喝酒了,好難受啊。」
張啟蘭扭過頭看了一眼,「你也沒喝多少啊念念。」
「我喝不得酒,這酒喝是好喝,就是人昏昏沉沉,一覺睡到現在,還有點昏沉。」
姜念姿微搖脖頸,去了浴室。
張啟蘭卻瞳孔縮了縮,轉頭望向瑜伽墊上的好友。
又低頭掃視沙發。
隨即,目光漸漸恢復正常。
等浴室門關上,她兩步來到瑜伽墊面前。
蹲下來,
仔仔細細打量閨蜜的狀態。
姜鶯都給看得不好意思了,問她:「你要不要一起練?」
張啟蘭「嗯嗯」著搖頭,
眼神里透出一抹奇怪的羨慕,
嘴裡讚嘆:
「哇!你這皮膚是越來越好了,跟水一樣。
你不會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吧?」
「哪裡哦,老都老了。」
正俯身壓腿的姜鶯眸光微閃。
「可不是補了水一樣!嘖嘖,好有彈性!」張啟蘭用手指尖按了按閨蜜的上臂。
然後,她面色帶著促狹,勾下腦袋。
聲音放得很低,悄悄地問了句,
「你這不是補了,是放了吧?」
「什麼放了?」姜鶯一下子沒想到其他方面。
頓了一秒,她耳際瞬間泌出淺淺血色。
但臉上還是若無其事,只作沒聽出來。
「裝吧你就!撐不死你!」張啟蘭悄聲開口,嬉笑著掐了閨蜜一下。
「什麼撐不死,我不明白。」姜鶯的額頭抵到腳踝處。
剛好藏起她難為情的神色。
說什麼呀,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