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當然不是來走流程。
他已經不需要了。
學校當他24小時都在。
是班長妹在社團升職了，開個小會。
班長妹邀請他當嘉賓，
他當然是要捧場的。
這個社團是財院專屬，叫商業沙盤俱樂部。
就是模擬，
讓學生演練預算、現金流、投融資等等。
此刻，在他的眼角餘光里，
右側是一撥新生。
而左側的一道獵奇身影，撬動了他的遠古記憶。
嘉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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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一眼，
感覺有點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
按理說，湘南大不會出現嘉豪。
高中那會兒就被篩出去了。
不過，現在還有一些舉薦途徑，
是有可能送進來嘉豪的。
他也僅是瞄了一眼，便將其忘在腦後。
姜念姿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
抱緊了陳越，一個勁訴苦大二的課更多、更重。
兩人漸漸走遠。
九月十二號是開學典禮。
湘南大的開學典禮從來都是全校一起舉辦。
在主體育場。
所有的大一新生，和研一的新生，都已經就座。
就是塑料的白色椅子。
整個體育場坐得滿滿當當。
全都是青澀面孔，
有精神頭不錯的，也有困得歪著腦袋的。
聽什麼都是面無表情。
麻木地鼓掌。
直到主持人開始介紹一位大二學長。
在座學生們終於打起精神。
去年大一就開始創業？
已經這麼大公司？
這些新生們，有的已經在用悅團優選，但也不知道就是學長做的。
絕大多數都不知道，這位叫陳越的學長的模樣。
等到人站在了主席台發言時，
新生們才振奮起來。
再傲氣的男生，也不得不在心裡吶喊了一句，
這特麼才是我要長成的樣子！
女生們則簡單多了，
眼瞳滾動個不停，進行上下左右的掃描。
連鼻子大小都經過了一番丈量。
台上。
陳越侃侃而談。
沒有稿子。
他只打算說個兩分鐘，對學校有個交代即可。
目光始終是平和地，帶著淺淺笑容，
「大家不必模仿我，我是機緣巧合之下，才走入這條探索實踐的道路。
但我希望大家能超越我，在不久的將來。
謝謝大家的傾聽！你們辛苦了！」
說完，他微微一欠身。
新生們在安靜了半秒後，猛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沒有說教，講話時間也短，
人長得也順眼，
加上身份頭銜，
大家對這樣的講話，並不排斥。
受益良多，至少學到了一點風采。
台下很多大一學妹，原本還懵懵懂懂像個土老妹，
現在則眼睛就亮了很多。
老師說的是真的，
來到高等學府才能見識到真正優秀的人。
開學典禮結束後，不少學生衝上台，找陳越合影。
還有索要簽名的，
這項被他婉拒了。
他的簽名可不能留在外面。
太危險了。
找他合影的學生較多，導致擁擠在一起。
校領導們對此欣然無視。
一名髮型較為時尚的大一女生走上來，
合影時，臉蛋微微偏向陳越，
臉上還帶著意味十分明顯的笑容。
「謝謝學長！」女孩甜甜的伸出手來。
「不客氣。」陳越只好與之搭了搭手。
女孩飛奔下台，找給自己拍照的同學。
一連兩天大家都很忙。
秋姐姐也要去學校報到，和郭佩琪兩人正式開始非全日制研一生涯。
這將擠占她們的周末時間。
白惹月進入了大三。
鍾大總裁又去了歐洲，參加什麼展覽。
14號這天，
陳越獨坐辦公室，打開一個瀏覽器。
進入那個很尋常的論壇。
論壇後世也還在，只是再也無人回應。
這個「暗網」在一般情況下，只提供消息。
消息的價格，隨被調查者身份增加。
到目前，梁宇的調查單對方是接了，
但依舊沒有出最終結果。
陳越也知道急不來，只能慢慢等。
他現在下了三個單。
一個是文家和本地刀槍炮老汪的關係網。
二就是引誘姜阿姨買基金的那個女人。
三是，建寧找爸媽說那些話的人。
他許了大價錢。
下單後也不管，叫來於婧霞，
把帳號密碼，以及文字書寫次序、解密方法，都交給她。
「今後這事拜託霞姐。」
「放心陳總！」於婧霞也不驚訝，這事給她來是最合適的。
陳總不可能一直留出精力幹這個。
趁陳總現在有時間，她趕緊說道，
「對了陳總，楊建鋒來了消息。」
「怎麼說？」陳越有點好奇。
聽完於婧霞的講述，
他思索了兩秒，
點頭道，
「聽起來是真的，那女人去了再說吧，我不介意花點錢把她弄出來。」
文二的親信，而且是非弄去「養老」不可的親信，
想必是知道很多內幕消息的。
如果不搭救，多半會變成黑虎蝦的食糧。
鬥爭的過程，最重要的，就是有東西可以掐住對方。
讓對方投鼠忌器。
自己得以使勁發展。
除此外，什麼都不重要。
下班後他也沒有走。
姜阿姨下午去參加省里組織的財務審計培訓。
劉亞芬也會參加。
然後會聚餐。
他要等到八點左右才去接。
去早了也是乾等。
眯了一會，七點半的鬧鐘響了。
他才出發前往江對岸。
財信國際商務酒店。
這家酒店是財政廳直屬，一樓全是會議廳。
八點的樣子堪堪到了。
之所以沒有派保鏢，是這個位置不合適。
他撥打了姜鶯電話，
響兩聲就接了，傳出女人細柔的聲音，
「小越你到……到了嗎？」
「到樓下了。」陳越一聽就知道，姜阿姨可能又過量了。
來到二樓餐廳一看，
誒？人挺好的。
酒席還沒散，好幾大桌子人。
男的女的都有。
也就是劉亞芬在，不然陳越高低不讓過來的。
姜阿姨正微笑應對著聊天，
人算清醒。
旁邊坐著劉亞芬。
見陳越出現，姜鶯就起身了，
笑容裡帶著歉意，禮貌地掃了左右同行一眼，
「我們陳總順道帶我回去，我就先走啦。」
最後才把目光落在劉亞芬身上，
「亞芬我先走啦，你少喝點，叫個代駕。」
「知道的，你去吧。」劉亞芬笑道，又跟陳越打了個招呼。
「姜阿姨，還撐得住嗎？」陳越上前，讓姜阿姨搭著手臂。
就見她臉頰透著少許酡紅，步姿也還算穩。
應該沒事吧。
「阿姨沒事，走吧。」姜鶯抬起右手，用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