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幾張圓桌都坐滿。
氣氛熱鬧，
卻又不顯喧譁。
眾多當會計的女人們，和僅有的兩名男會計，都把目光投向站起來的那個美女。
那樣的容貌和氣質，實在是很難不注意。
兩個男會計有些不好意思多看，
女人看起來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含著羨慕、嫉妒的眼神，直往那腰臀、胸口處掃描。
這種同性之間的微妙心理，
讓她們把那帥哥都忽略到一旁。
直到那美女抬手搭在帥哥的手臂上，
女會計們才稍稍驚訝。
等那兩道身影下了樓，
看不見了，
才有人小聲議論，
「那女的看財政廳領導是平視。」
「哪個單位來的？」
「悅團優選，剛才那個男孩子，就是老闆。」
「好像是她姑娘的男朋友。」
其他桌都忍不住聊了幾句，
只有劉亞芬這一桌，因為已經知道，便只感嘆了幾句身材保養。
所有人說說笑笑，眼神里，卻似乎還藏著一點古怪。
但誰也沒有表露出來。
酒店外的路邊，風有些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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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打開後車門，讓女人自行上車。
然後自己上了駕駛位。
剛下樓時，姜阿姨說了，只喝了一玻璃杯紅酒。
但兌了雪碧，
所以狀態還行。
「小越，先去下王府井，我要買雙平底鞋，放在辦公室穿。」後排響起姜鶯纖柔的聲音。
「嗯好。」陳越點了點頭。
攬勝調了個頭，直奔五一廣場。
離這裡僅五分鐘而已。
此時的王府井廣場，人來人往。
一台黑色保時捷在輔道邊停下，後面跟停一台奔馳E。
「鑫哥，到了。」司機開口說道。
保時捷副駕駛下來一個摩根燙圓寸頭、二十歲左右、面相帶著凶戾的青年，
胸口和兩條手臂都是紋身。
后座右側下來一個只有手臂帶紋身的女孩，
女孩第一時間轉身拉住車門，
隨即走出一位六七十歲的老太太。
圓寸青年朝老太太喊了聲：
「婆婆，小玲陪你進去逛，我就不去了。」
「行，你在這等我，不要惹事哈。」老太太回了個警告的眼神。
女孩看了一眼青年，挽著老太太朝王府井門口走去。
青年屁股靠在保時捷上，
摸出一包和天下，給自己點了一支，
接著甩手煙盒丟給奔馳下來的幾個黑T恤、圓寸頭壯漢。
然後遠遠看著女孩和老太太進百貨。
司機則從車裡拿了檳榔出來散。
片刻後，這裡便雲霧升騰。
不少路人都有意避開了這個區域。
「尊享版攬勝！落地要三百多萬。」短寸頭司機朝前方努了努嘴。
汪鑫微眯的眼睛早就看了過去。
攬勝下來的司機，讓他眼底划過一點點羨慕色。
自己特麼地要是能長成這樣就好了。
可隨即，后座下來的人，卻讓他的眼睛陡然定住。
貪婪、色慾、嗔念種種，在他眼底翻騰。
司機悄悄瞥了他一眼，口中提醒，
「鑫哥，這裡不是雨華區，一會兒你婆婆還要出來的。」
他很清楚這小老闆的脾性，
跟老闆一樣好色，比老闆更暴虐，
在家裡蠻橫慣了，
利用拆遷、放貸威逼人家媳婦、女眷陪睡都是小事。
輕則打得人住幾天院，重則致殘。
但這裡不是家裡的地盤，會出事的。
「我能不曉得？要你多嘴？」汪鑫冷冷地斜了司機一眼。
那幾個黑T恤也發現了攬勝下來的大美女。
「哇草！鑫哥！你的菜來了！」
「恭喜鑫哥！又有口福了！」
「鑫哥，現在上去問問不？」
「坐攬勝，應該是有點來頭。」
「能有麼逼來頭，在長星，能大過我們汪老闆？
汪文不分家，嚇都嚇死他！」
汪鑫嚼著檳榔，眼球子裡閃著貪婪的色慾光，
死死盯著那挽著臂彎的一男一女。
也是巧了。
平時他只去娛樂匯，
今天要陪奶奶來買東西，才到王府井。
一下就遇到了這麼漂亮的熟女。
他敢說，簡直獨一無二。
他就喜歡這種帶點成熟，長得又好，身材不垮的女人。
可很多女人到了三十歲就垮得不行。
這個不！
很難叫他不心動。
可眼下什麼也做不了。
他吩咐了一聲，「盯著那台車，摸清落腳點，查一下車主是誰。」
「鑫哥，人家開攬勝。」司機又小聲提醒了一句。
「嘭！」
一拳頭，突如其來，撞到他眼眶上。
「開你麻麻比！老子又沒瞎！要你講？！」
汪鑫眉毛倒豎，終於露出他狂躁的一面。
司機猝不及防，被打了個踉蹌，再也不敢吱聲。
「摸清楚有什麼關係呢，交個朋友撒！你懂個卵子！」
汪鑫兇狠地瞪了司機一眼，
「你敢跟老傢伙打報告，老子叫你斷手斷腳。」
「是是。」司機耷拉著腦袋，做了應聲蟲。
商場裡，
逛了一圈後，
姜鶯終於看中一雙Coach的銀色方扣平底單鞋。
款式和做工都很合心意。
她坐下來，將36碼小腳從高跟鞋抽離，
在店員羨慕的眼神中，
輕鬆穿進銀色方扣平底鞋。
抬頭看了一眼0.5女婿，
「怎麼樣？可以嗎？」
「款式不錯，關鍵是合腳。」陳越比了個大拇指，微笑贊同。
他從不在關鍵時刻走神。
姜鶯唇角微揚，神色間透出滿意。
兩隻腳都穿進去，
起身走了兩步，感覺挺舒服的。
就這雙了！
放在辦公室專用，
出門為了配裙子，還是得高跟鞋。
想到這，她有些羨慕秋家姑娘，
那172的個頭，再穿個高跟鞋都180了。
「幫我另外拿一雙新的。」陳越當即對店員說道。
「抱歉先生，這雙是斷……」店員話沒說完，碰到陳越冷下來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老老實實去拿新的了。
有0.5女婿在，姜鶯自然懶得操心。
又安逸地坐下，
換回自己的高跟鞋。
等店員拿來新鞋，檢查了下，打包好，買單走人。
回到車上已經快九點。
陳越啟動攬勝，往嶽麓區駛去。
二十來分鐘後，停在湘南大校門外。
和姜鶯下了車，在車外閒聊透透氣。
班長妹第一個晚自習，要到九點半。
時間剛好。
不多會兒，班長妹就小跑了出來。
攬勝後面不遠處，靜靜停著一台奔馳E。
「鑫哥，這小子艷福不淺，又接了一個湘南大的女生，可漂亮了！
我草！好像是……是……我都搞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