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井百貨,
汪鑫還在這等候自己的奶奶。
不想等,
但不得不等,不然家裡老的不高興。
聽到家裡打手說的話,他眼珠頓時發紅,眼裡的嫉妒幾乎要瘋狂了。
光是想像,他就要瘋了!
這才是他汪鑫想要的啊!
絕色!絕配!
「繼續跟,看看住什么小區。」
等掛了電話,
他興奮而又遺憾地在原地踱步。
瑪德可惜在嶽麓區!
太棘手了!
怎麼不在雨華區!怎麼不住童心湖!
又等了好一陣,
紋身女孩陪著他奶奶出來了。
打手小弟的電話也來了。
可惜!太可惜了!
那小區……靠江,又近湘南大。
不好進去!
回到童心湖他也老記著這事。
這一晚,
他徹夜難眠。
一大早就催著家裡小弟,去找攬勝車主信息。
憑著汪家在這一片的能耐,
沒花什麼功夫就得到了。
兩天後的上午。
陳越剛開完管理例會,回到辦公室。
屁股還沒坐熱,
手機就響了。
一看是個陌生長星號碼,號碼尾號五個8,挺豪橫。
便沉聲接了。
「喂,哪位?」
「陳老弟,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一個秘密,跟你做筆交易!」
手機里傳出一個比較年輕,但語氣桀驁的男聲。
一副吃定了陳越的樣子。
陳越面無表情,想都不想,直接掛了。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騙子,
現在特麼地就搞電詐了!
還特麼的秘密!
淨扯淡!
手機又響了!
掛斷!
又響!
再掛斷!
又過了會兒,冒出來了個信息。
陳越抽空瞄了一眼,
這一眼,他沒再挪開目光。
眼神變得冰寒。
「老弟,你別躲,躲也沒用。
你和那女人的關係如果爆出去,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我親眼看見她挽著你的手,你回去又挽著她姑娘的手。
不得不說,你小子好艷福!我很羨慕!
你那兩個女人我要了!反正你女人多,也不差這倆!
別不知道好歹!當斷則斷!捨得才有得!
晚上送到童心湖莊園會所,就說鑫爺要的。
別耍花樣,我要是上門討要,你面上不好看的!好歹是個企業家!」
這一大段話,不可謂不拽!
陳越是面無表情看完的。
明知道他是陳越,也還是發了過來。
這個時代的地產界黑惡勢力就是這麼自信。
看完後,他也不做回應。
起身走到落地窗邊,這裡有一塊小白板,
是他做關係圖所用。
拿起水性筆,寫下童心湖——汪何忠。
——大小傘。
——文家。
他一直沒想過,要和長星的黑白兩道這樣碰一下。
如果不動,N年後,那塊區域會被掃黑除惡,上下徹底清洗。
可現在既然餿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那就另說。
傘會如何,他不管。
汪家必須消失。
以絕後患。
他眼神泛著幽光,回到辦公桌後。
從下層抽屜里拿出一卷A4紙。
這就是最早前,請人調查的汪家犯罪證據。
原本是留著給文家致命一擊的。
現在用,文家的脫身機率很高。
但也必須用,文家以後再用別的辦法處理。
材料牽扯到的人……非常多。
所以,不需要他動手,就會有人將汪家幹掉。
一條狗而已,換一條同樣用。
至於別的方面,那不歸他管。
他打電話喊來於婧霞,交代了些事情。
又撥通方大律的電話,
誰來舉報,如何舉報,律師最清楚。
又給方臉打了個電話。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打開那條拽、狂的信息,
回了幾個字:
「你他媽的算哪根蔥!滾蛋!傻逼!再他媽的出現,我告你威脅!」
他要激怒對方!
他知道這個人,比自己大一歲。
性子乖張兇狠、極度好色、沒有耐心,
欺壓童心湖一帶的普通群眾。
經常做一些人神共憤的事。
此時,童心湖會所里。
正在打牌的汪鑫接過手機,
一看,
頓時暴怒起身,
「操操操!不給老子面子!
你還真以為你是個人物了!」
他鐵青著臉,把桌子一踹,
「不玩了!叫上十幾個兄弟跟我走!今天我們玩一把大的!」
在童心湖混的,都是鐵了心混黑的角色,個個嗷嗷叫起來。
畢竟平時橫慣了,無人敢惹。
去處理點事,代表有的拿,還有的玩。
傍晚。
攬勝開出大廈停車場,
拐上主幹道。
一台黑色豐田SUV超車,行駛在車頭前方。
過了會兒,
另一台同款SUV輟在攬勝車後,
兩台車將攬勝夾住,
並不停地別車,阻止攬勝脫身。
又一台保時捷跟了上來,
行駛在攬勝左前側,堵住左移的空間。
后座降下來玻璃,伸出一隻手,
先是比了個大拇指,然後拇指倒豎。
看著有點狂。
攬勝幾番掙脫無果,
又不甘心被挾持,
最終,在臨近過江的前一段路,硬停了下來。
車屁股被後面那台SUV撞了一下。
發出「嘭」地一聲響。
攬勝沒事,SUV前臉癟了。
前後一大幫黑白T恤下了車。
氣勢洶洶朝攬勝走來。
戴金鍊子的、紋身的、光頭的、圓寸頭的,
各種模樣,應有盡有。
拍窗的拍窗,砸車前蓋的砸車前蓋。
「下來下來!」
「我們鑫爺要個說法!」
過路車輛,和行人,盡數繞開。
有些行人甚至不敢再過來。
但也有不怕死的。
兩台黑色的車停了下來。
其中一台還擋在保時捷的前面。
攬勝的車門也在這個時候打開。
男男女女的走下來五個人。
個個面無表情,既不害怕,也沒有憤怒,
眼皮子耷拉著,眼神很沉。
另外兩台黑車,也各下來四五個。
男女都有,表情一模一樣。
「怎麼著!麻辣隔壁這是要碰一碰了!」這邊的圓寸紋身壯漢橫行慣了,
眼珠子外突,罵罵咧咧地。
那邊沒有作聲,手上一甩!
原先反著拿,藏在小臂後的甩棍,亮了出來。
沉默著一擁而上!
不遠處圍觀的群眾,看得膽戰心驚。
嶽麓區多少年沒看過這種陣仗了。
就在這大馬路邊上。
專業而兇狠,和不專業而兇狠,很快就分出了勝負。
紋身壯漢們有的躺著抱腿哀嚎,
有的蹲下抱頭,
有的抱著手臂,坐在地上倒吸涼氣。
攬勝后座,
陳越面色平靜地坐著,等待嶽麓區警方抵達。
而在此時,
市公安局已經接到了嶽麓區的出警匯報,
明玉集團陳總,在嶽麓大道的輔道遭到悍匪劫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