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姜鶯無奈走過去。
今早才看手機，昨晚有阿秀的未接來電，她想著當沒看見的。
剛在整理裙子，把手機讓女兒拿著，又打過來了。
她臉上浮現笑容，帶著應有的熟絡。
「喂，阿秀啊，假期怎麼樣？」
「還不錯喔，我在三亞呢，聽說你們公司也在，所以問下你。」
聽筒中，阿秀語氣自在，帶著不經意。
仿佛在享受很愜意的假期。
「對啊！算是個小團建吧。那祝你跟家人玩得開心哦。」姜鶯語聲輕快，沒有否認。
別人都知道了，也沒必要否認。
言語也有結束的意思。
但阿秀卻提出了邀約，
「我這離你那邊不遠呢，兩公里左右，就在希爾頓，一起吃午飯吧。」
「午飯怕是吃不了，我這邊都定好了行程呢。」姜鶯故作為難。
「那就晚飯。」
「晚飯也不行的啦，全都定好了。」
「那明天中午。」
「明中午也定了，你知道的，我不太合適走開。」
「那……好吧。」
聽聲音，隔著網絡都能想像出阿秀的失望。
但她還是沒有放棄，
「你看這兩天抽個時間，我們一塊沙灘走走，聊聊天。」
「行的，我儘量，你也和家人好好玩，我得出門了，先掛了哈阿秀。」
按下掛斷鍵，姜鶯臉上浮現一絲惆悵。
曾經多好的大學室友啊，如今卻……
她扶著牆穿上適合徒步的平底鞋，剛一單腳站，腿就往下一軟。
她心中發窘，幸好扶住了牆，不然又得出醜。
一個晚上了，上洗手間那六分鐘的後遺症都還沒消失。
上午。
幾乎全體人員出動，去外面逛逛。
大多都是第一次來三亞，帶著新鮮感。
但不是強制的。
帶女友的可以跟著，也可以自由活動。
情侶嘛，多少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就屈浩跟著了。
阮強、馬文濤，還有運營、技術、外賣事業部的幾個，都單獨行動。
估計是要去哪裡玩水。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
其中多半是女孩，還有漂亮女孩，就特別吸引人視線。
從走出酒店到馬路邊，回頭率百分百。
進出酒店的豪車，還有搖下車窗吹口哨的。
但瞥見外側的於婧霞等人後，便又立刻正經起來。
一出酒店範圍，遊客就變多了。
熙熙攘攘。
沿途全是賣泳衣的攤子。
吳思瑤在最前頭，給女高管們充當導遊。
「我們去百花谷，先去外圍轉一圈，那裡有好多工藝品。
但是裡面的東西很貴，要是晚上的話，燈光效果非常漂亮……」
她這個導遊盡職盡責，還自主做好了詳細攻略。
百花谷在五百米外，越靠近，越喧囂。
街上全是吊帶裙、沙灘裙。
叫賣攬客的聲音和餐廳音響混雜，十分熱鬧。
陳越等人停在一個椰子攤前，各買了個椰子捧著喝。
周圍人多了，身旁的時卿卿就很安靜，和正常的低雙馬尾淑女沒有區別。
姐妹倆一樣的髮型和穿搭。
她抱著個椰子，時不時瞥一下陳越。
另一邊的姜念姿則跳脫多了，高馬尾一甩能甩到陳越臉上。
她和白惹月正歡欣品鑑天然椰子水的味道。
白惹月穿的無袖裙子，領口直到脖頸，固然會讓胸顯得大，但不會露。
秋明玉穿了一件淺杏色沙灘裙，尤其襯她高挑的個子。
喝了一口便遞到陳越嘴邊。
姐弟倆就著一個椰子喝。
陳老闆連自己的椰子都沒有，看起來就很可憐。
這一幕被姜念姿瞅見了，便慷慨地將自己的椰子遞給了陳越。
「陳越，你也喝。」
自然又被白惹月瞧見，也抿唇遞了過去，「阿越哥。」
可憐陳老闆一連三大口，中午飯還沒吃，肚子就快飽了。
他伸長脖子看遠處，假裝發現了什麼稀奇，以免卿卿也遞過來。
但還是來了。
「陳越！我的呢！你喝啊！」時卿卿直接把椰子擠到了他臉上。
姜鶯則和幾個姐妹走一起。
穿了身燕麥色連衣裙，渾身透著鬆弛感。
但不知道為何，她步行時雙腿比平時並得更攏。
靜立時也兩腿交疊，
很優雅，但帶著一丁點往時沒有的彆扭。
在眾多目光關注下，一群人走走停停，買了些珍珠貝殼小物件。
很快時近中午。
不遠處的街邊，有一家香檸草泰式餐廳。
裝修高檔。
外面還擺了餐吧。
在落地玻璃里側，坐著阿秀和六七個男女。
由於那群大小女生比較吸睛，都看了過去。
阿秀一眼認出了姜鶯。
指了指，「吶，姜鶯！」
梁宇投去目光，眼瞳亮起後，又瞬間陰沉。
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是一個他現在想看見，但又不想看見的女人。
美色，姜家的支持，都是他想要的。
但這女人一直落他面子，看見了心裡堵得慌。
「要不你再試試？」一個男人看向阿秀。
另一個男人搖頭，「現在就算了，街邊說不了幾句話。」
眾人靜靜望著那「移動的十幾億押金」。
片刻後，卻見那群女孩朝這裡走來。
此時，吳思瑤笑著介紹，
「這是唯一一家環境不錯的泰式餐廳，也提供咖啡等飲品。
我看大家熱得不行了，不如在這裡歇會。」
女高管們都欣然同意。
很多人沒吃過泰國菜，正好老闆請客。
吳思瑤又看向秋明玉，大聲招呼，
「秋總，快進來，您可扛不住曬的。」
「好的謝謝思瑤。」秋明玉唇角揚起笑意。
她確實又曬又熱，帽子、墨鏡、防曬袖套都用上了。
隊伍開進這家泰餐廳。
服務員早就開門恭迎。
一進去，驟然涼爽。
還不到十二點，也或許是價位較高的緣故，顧客不多。
坐了幾桌衣著打扮比較時髦的女孩。
還有幾個中老登。
陳越一開始沒注意，察覺到如針一般的目光後，才看了過去。
嗯？是那個叫什麼來著？
胡同里的老梁頭？
巧了嘛不是？京官休假怎麼到這來了？
他表情不變地收回視線，只當沒看到。
團隊人多，分幾桌坐下。
姜鶯和幾個姐妹一塊坐。
屁股一挨著卡座沙發，她就鬆了口氣，總算讓腿歇著了。
不遠處的落地窗邊傳來熟悉的喊聲，
「鶯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