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明天我們去街上逛逛,看有沒有什麼特色土特產。」
張啟蘭看著走出來的姜鶯說道。
「行啊。」姜鶯步伐虛浮,感覺腿筋都不是自己的了。
跟失控的彈簧一樣,走一步彈幾下。
「你臉怎麼這麼紅,也沒喝多少啊,酒量怎麼越來越差了。」劉亞芬臉上寫滿疑惑。
好友的臉紅得像猴子屁股,純紅酒不超過一杯,卻跟整了一大瓶紅酒一樣。
「啊?有嗎?」姜鶯微微低頭,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
想都能想到自己的臉有多紅。
她瞬間藏起眼底的一抹慌亂,再抬起頭時,已經若無其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大姨媽快來了吧。」
話音剛落,她只覺腿突然脫力,一個踉蹌,差點摔了。
「你這樣喝不得酒了。」劉亞芬幾人看得一臉擔心。
都以為好友是因為喝酒的緣故。
人都快摔了,酒精的原因更大。
那邊姜念姿也擔憂了一下,看媽媽站穩了,才安下心來。
姜鶯掩著唇羞笑,仿佛因為差點摔倒而不好意思。
她沒看女兒那邊,小心地坐在泳池邊,慢慢出溜下去。
有了水的浮力,腿就不用受力了,她終於鬆了口氣。
心想女人太難了,大姨媽快要來的時候,人真的虛弱。
就上了會兒洗手間,人就像是挨了幾百下揍。
她往水裡沉了沉,直到沒過頭頂,讓涼水給自己降溫。
泳池另一頭,吳思瑤與孫初靜站一起,和女高管們閒聊。
來了這裡後,她就借操作輿論的機會,沒再離開。
她的目光從那位姜總身上收回來。
思忖著,如果有機會,和這位姜總直接拉近關係也不錯。
畢竟,終極目標大概是這位姜總和對面秋總,的家裡。
組織沒告訴她最終目標,但以她對組織的了解,自己也能猜到。
她們是要取得信任後,慢慢地腐蝕,盡一切力量拉下水。
從而獲取宏觀上的利益。
比如政策傾斜,比如明玉集團裡應外合,比如在基層植入意識形態。
與她一樣的人還有很多很多。
秋明玉正和鍾依娜聊行業和管理。
鍾依娜笑容帶著感慨,「你是個大才,我都想請你當CEO了。」
在她看來,秋明玉或許不懂護膚品,但在公司日常管理上,見解獨到。
CEO最需要的就是管理,至於產品,可以學著懂。
「我可擔不了那重任。」秋明玉微笑搖頭,目光悄然從吳思瑤臉上收回來。
她有點看不清這個吳思瑤背後究竟想做什麼。
對方似乎不急,像打醬油一樣。
既不靠近崽崽,也不拿公司資料。
她想到弟弟的態度,心態這一點上,她自覺比不上弟弟那麼鬆弛。
弟弟是真不在意對方身份,只要工作認真就行。
可能是職務的緣故,她就總是惦記。
這時,鍾依娜的眼底浮現一絲莫名,
她看了眼正在嬉鬧的其他幾個女孩,
壓低了聲音,
「明玉,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秋明玉起初不以為意,只以為是晚上睡覺的事。
「如果我有需要,能不能……把他跟我領個證?我用我在嬌蘭的一半股權換。」鍾依娜試探的眸光落在秋明玉臉上。
幽幽地,一眨不眨。
嗯?秋明玉瞬間嚴肅,迎視著鍾依娜的目光。
兩人視線相撞。
滋啦啦冒著無形電光。
「不行!」秋明玉微微搖頭,但語氣很堅決,「而且沒得商量。」
別說一半股權,全部也不行。
「可以離的,我就是想和鍾家分家。」鍾依娜放軟了語氣,眼神里也帶著點央求。
但秋明玉看到了她眼裡的狡黠。
連連搖頭,「不行,能離也不行,背個離婚證算什麼事。」
這事她不可能同意。
誰來也不行!
法律一定,立馬就區分開來,她們就成三四五六了。
而且這種形式,最容易滋生矛盾。
畢竟有了差別,有差別人心就會不滿。
這要是給姜念姿知道,估計會炸毛。
她看了一眼正在練狗刨的姜念姿。
這是個不喜歡動心思的女孩,但不代表人家沒有動心思的能力。
人家還有個老持穩重的媽媽。
真要發起脾氣來,找到人家長輩,在政策框架里給你幾重拳,卡你幾下脖子,你只能哭。
「好吧,當我沒說,別介意,我也是沒辦法。」鍾依娜嘆了口氣。
收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她是既有分家的打算,也有獨占名分的心思。
多幾個她已經不在意,但名分,她至今都很想要。
想了想,她又小聲開口,「幫我個忙,別跟他說。」
「嗯,我不會說。」秋明玉點頭。
這種事她不想說,何必沒事找事。
「今晚他歸我,你跟小白睡。」沒能得償所願,鍾依娜語氣又淡了,還透出點傲嬌。
秋明玉也淡淡一句,「歸你!」
想到這,她還是有點同情鍾大總裁的。
大忙人,睡都沒時間。
卻見鍾依娜仿佛看出來她的同情,又說道,
「明年初我就得空了,我快28了。」
秋明玉啞然,心裡突地生出強烈的長子危機。
此時,別墅餐廳里。
陳越照先前那樣坐著。
鬥志昂揚,滿心滿肺想把平台做到全中國。
奈何時間短了,壯志不得酬。
對於一件很講究意志力的事情來說,剛好他擅長,根本不懼磨礪。
他索性起身,從後門繞出去,再穿過中間椰林,從二號別墅那邊到了海灘。
他是個雅人,實在不敢走一號別墅的泳池那邊。
海浪激盪,漲潮後的海風帶著明顯的微腥。
吹得他平靜下來。
但依然有種想去建寧鄉下,怒鋤幾畝花生地的衝動。
或許是假期珍貴的緣故,這一夜,都睡得很晚。
翌日。
陳越送鍾依娜到了機場。
那天太晚,不用接,不代表不用送。
「你回吧。」鍾依娜擺擺手,面上氣色極好。
眼底滿是小報復的快感。
昨晚她睡得更晚,還故意發出聲音。
神奇的是,明明疲憊不堪,睡得也少,但早上起來精神竟然極好。
「嗯,到了給我電話。」陳越抱了抱她。
上午,一群女人準備上街逛逛。
「媽媽,有個阿姨找你。」姜念姿舉著姜鶯的手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