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裡。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這個泳池夠大,沒人游,泡一二十人還留有很大空檔。
佳佳幾個都一臉酒後的紅,站在1.5米的區域。
這裡能縮起腳飄起來,好玩一些。
「你們信不信,我馬上可以變幾個泡泡給你們看。」佳佳一臉神秘兮兮,卻又帶著促狹。
「你敢變,我把你眼子用水泥糊起來。」馬姐家的女孩笑罵。
「誒佳佳,你家親戚那個酒樓,有沒有用悅團優選啊?」菲菲好奇地小聲問。
「有!才用一個月吧好像。」
「效果怎麼樣?我娘家也在問,又怕白交錢。」
「聽說客源好一點,我也不太清楚,分成好像有點高。」
「哦。」菲菲似懂非懂地點頭,隨即笑了下,「那悅團優選應該挺賺錢的。」
「應該是的,押金都交了一萬。」佳佳突然回過味來,「哇!那麼多店子,好多押金啊。」
幾個女孩開始低聲談論。
佳佳身子一扭一扭,「我放個屁行嗎?」
「你直接去上洗手間不就行了。」
「誒~呀不想動。」
「反正不能在水裡。」
公共洗手間裡。
姜鶯上完洗完,正在小心地把泳衣往上拉。
這種泳衣要整個褪下來才能方便。
加上打濕了,特別貼膚,脫和穿都很難。
她想著下次還是穿那種兩截式的,輕鬆一些。
還沒扯好,門鎖響了下。
她倒是沒慌,快步閃到門後,「我還沒好。」
以為是其他人要上洗手間。
因為這個洗手間離大門口最近。
還有這門鎖,也不知道酒店怎麼想的,居然沒有反鎖的按鈕。
門打開,又關上了。
姜鶯眸光微閃,現出一抹難為情,還有滿滿的無奈。
她用哈氣一樣的聲音責怪:
「真是的……馬上要來人了。」
「……」
「打你的哈……」
「……」
「你真是……這怎麼得了……」
姜鶯自言自語,臉上還帶著微醺的紅。
她揪著泳衣的手脫落,先是騰空挪到一旁,然後坐到了大理石洗漱台上。
大理石微微冰涼,可以醒酒。
洗漱台的水龍頭打開了,嘩啦啦的水聲蓋過了她的氣音。
「總是為難我……」
「……」
「就五分鐘……得出去……」
此時的泳池裡,佳佳終於憋不住了。
在水裡冒了幾個泡泡。
她嘎嘎笑。
「哎呀!你快去解決一下,別一會衝到水裡。」
張啟蘭的侄女扇動水,把那些泡泡趕遠。
菲菲幾個也讓她趕緊去。
佳佳只能爬上岸,朝屋子裡走去。
不上洗手間不行了。
萬一關不住閘門,人家陳越得氣死,下次不讓她來怎麼辦。
進到別墅,她直接走向餐廳那邊的公共洗手間。
想著姜姨可能會去姜念姿臥室那間。
餐廳沒人,洗手間門是關著的,有水聲。
或許是近鄉情更怯,她快關不住了。
又不好意思去那幾個臥室的洗手間。
想著人家可能放了貴重物品在房間裡。
「姜姨你好了嗎?」
兩秒後,門內響起姜姨的聲音,
「沒……快了,佳佳你去臥室洗手間。」
「哦好,姜姨,我去哪一間比較好呢?」佳佳已經急得不停墊腳,但還是耐心問。
傳到耳中的水聲里,似乎還有點其他聲音,但又聽不太清晰。
為什麼上洗手間要開水龍頭呢?
隨即她恍然,應該是姜阿姨拉肚子,不想給人聽到。
門內姜姨回道:「都……都行……隨便……你快去……」
「我去姜念姿的臥室吧,是哪一間啊姜姨?」佳佳還是不想亂跑,免得被人說閒話。
「就最近的那間……你快去吧……嗯…」
「哦好。」
佳佳目光疑惑,姜姨拉肚子這麼嚴重嗎?話都說不利索了。
應該是吃海鮮吃的。
自己也是。
她邁著夾緊的小碎步,迅速朝最近的臥室走去。
心頭還在想那奇奇怪怪的水龍頭。
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就莫名心跳加速。
蹲下開閘時她腦子裡都還有這事。
屋外,漲潮後的海浪聲比白天更大更狂猛。
一波接一波,淹沒了白天能見到的大半沙灘。
海風微涼,吹到了兩公里外,麗思卡爾頓酒店。
這裡也有臨海大別墅。
別墅院子分為兩處,一處是泳池,裡面有七八個男女在打鬧。
一個中年男抱起一個比基尼妹,拋進水中,濺起巨大水花。
另一處較為安靜,坐著十幾個男女。
喝著酒,聊著天。
其中有梁宇,還有姜鶯的大學室友阿秀。
「沒接。」阿秀看著手機。
「可能手機不在身旁吧。」一個男人開口。
「確定她在那?」另一個男的疑問。
「確定,那家公司的高管都去了。」梁宇點頭。
「就怕她接了電話也不來晚會。」阿秀嘆了口氣,「我感覺她對我有防備心。」
她所在的基金要舉辦一個榮耀盛典晚會。
把那些投了資的都請過來,感受成功的氛圍。
重點是要請到姜鶯,這位掌控巨量押金和現金流的女人。
阿秀抬眼,悄然掠過在座幾人的臉。
這些都是京城有門有戶的人,其他就是跟她一樣的操盤手。
她負責一部分私募,旁邊的則負責成功學。
都是大團隊。
私募到處營銷今天賺了多少錢,只盯准有財力的大客戶。
明星、銀行工作人員、高管,都是目標。
成功學則到處開課,薅普通人羊毛。
手底下成功學「大師」幾十個。
一周保底三場課,一場課就是數千人,
大量資金匯聚到各種形式的帳號里。
高層還不止眼前這幾個京城人,還有很多人,靠人脈入股,平時不露面。
她和梁宇是一屆的,只是不在一個學校。
早幾年同學介紹認識的。
雖然她也是名校畢業,但苦於沒有背景,剛好就一拍即合。
「晚會還有兩天,你就是遊客,知道她也在,就喊她出來走走。
慢慢溝通,不要說晚會,就說幾個同學剛好都在。」一個男人沉聲說道。
「嗯,你盡力試試。」梁宇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自己已經聯繫不上了,陌生電話也不接。
沙灘別墅里。
過去了六分鐘,公共洗手間的門終於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