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聯。」
私信里什麼都沒說，給了個Tor洋蔥郵箱號。
這是全球暗網慣用的加密郵箱。
餘下的事，就交給於婧霞。
於婧霞走後，陳越獨自坐在落地窗前，腦海中整理信息。
寂靜的深夜，有利于思考跟夜一樣黑的事情。
這晚他哪都沒去，在辦公室裡間對付了下。
有床就是這點好，加班有地方睡。
翌日早。
秋明玉送來了一套藏青色手工西裝，今天要穿的。
陳越把手背藏著，沒敢給她看見。
嶄新的手指關節第一次打人，青了。
寶寶們都以為他加班整理融資的事，都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連和他一起出門的姜鶯都沒發現手指異樣。
邁巴赫62S行駛在前往【華天大酒店】的路上。
限速，車速並不快，但後面沒有一台車敢按喇叭。
不管是電動車，還是小車，都隔得遠遠的。
車在十字路口停下。
隔著車窗，陳越能看見對車子好奇的路人，路人看不見他。
耳旁響起姜鶯細柔的聲線，
「是在想一會兒的融資談判嗎？」
今天身旁的0.5女婿不怎麼說話，姜鶯有點擔心。
「對，可能會為了業績有爭執。」陳越轉頭笑了下。
實際上他還在整理最近要做的事。
「談判爭起來很正常。」望著那張充滿男人味的俊臉，姜鶯安慰了句。
心裡卻是有些詫異，這話不對啊，他還能不知道談判時有爭議？
這是怎麼了？
見0.5女婿沒有要說的意思，她也就不多問。
這孩子做什麼都心裡有數，不說她也是放心的。
而且副駕駛還坐著小白，前後的隔板沒放下來，她更不好多說。
綠燈亮了。
等紅燈的路人們這才紛紛扭頭，注視著遠去的邁巴赫。
「這台車夠牛逼的。」
「這是悅團優選陳總的車！」
有人驚嘆，有人很懂。
十來分鐘後，邁巴赫停在華天大酒店樓下。
今天是【念茲在茲】的融資談判會，第一場。
陳越和姜鶯，以及白惹月，是代表【越升投資】。
念茲在茲由李愛媛主導。
陳越要鍛鍊她，自己從旁輔助。
上到二樓，李愛媛和念茲在茲的財務已經在了。
看到陳越的瞬間，她忐忑不安的眼神終於放鬆下來。
「怕了吧？」陳越笑著打趣她。
「我才不怕！」李愛媛硬氣地一挺平胸，只是片刻就塌了，
可憐兮兮地望著陳越，「一會兒您可得幫著我點。」
「看情況吧，你只管全力以赴！撒潑打滾也沒事。」陳越哈哈笑了兩聲。
李愛媛仰頭假哭，然後看向白惹月，
「小白，一會兒你幫我翻譯，我聽力不怎麼好。」
來的IDG團隊是華裔，一口的美式英文，想著都頭大。
她何止聽力不好，口語也稀里糊塗。
拿著英文書能看懂，但要是對話，就控制不住地結結巴巴。
「OK，交給我！」白惹月笑得眼睛彎彎的。
電梯門打開，進來的是紅杉團隊。
領頭的是一個瘦高戴眼鏡的中登。
陳越與紅杉打交道久了，對方也頗為尊重，一番寒暄，都坐下來閒聊。
接著到場的就是IDG，男女一共四人。
領頭的是個女人。
一張典型的華裔臉。
純國人和華裔，在面容上一看就看得出來。
「你好陳總裁！你可以叫我愛麗絲。」
IDG本項目負責人【愛麗絲·劉】伸出手，笑得兩邊嘴角上翹，露出八顆白牙。
皮膚帶著美黑，灰色西裝高跟鞋，渾身透著矽谷精英的氣味。
「你好愛麗絲，歡迎你。」
這句英文是陳越自己說的，簡單問好他還是沒問題的。
兩人握了握手。
見這女人沒有跟李愛媛說話的意思，
陳越微笑著介紹了下，
「愛麗絲，這位是念茲在茲的現任CEO，經營能力非常強的一位女士，我的學姐。」
這次就得由白惹月翻譯了。
「哇噢？！原來你就是李總裁。」愛麗絲這才一臉驚訝，笑著與李愛媛握手。
李愛媛給自己老闆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這些矽谷精英帶著傲慢和距離感，她有點不適應。
隨後，張珂等人也到了。
眾人聚集到一個大會議室，有傳譯設備。
在場有陳越方、張珂方、紅杉、IDG。
在簡單的流程後，李愛媛開始講述目前數據，發展規劃。
每當她講完一段，白惹月再複述一遍。
算是IDG的專屬待遇。
但也由此拖累了進度。
姜鶯的目光不經意一掃，瞥見0.5女婿擱在桌上的手。
眸光頓時一動，
手指骨怎麼青了？發生什麼事了？
她強壓下詢問的衝動。
會議中，對估值的討論很順利通過。
總融資額度一億。
在場四方都認可。
但IDG提出對賭，一年內，四家餐飲品牌的店總數，要到500家。
其中直營店要占300家。
同時還有盈利要求，以及供應鏈由IDG參與組建。
李愛媛面露難色，陳越終於開口了，
「對不起愛麗絲，我覺得這個對賭不合適。
我的建議是，保底總數300家，直營店至少150家。
至於供應鏈，就沿用一直合作的供應商，沒必要多添麻煩。
目前，四家品牌深受消費者喜愛，數據可觀，前景可觀。
我不希望有太大的變動，影響公司發展，請貴方諒解。」
他臉上帶笑，但眼裡只有「你不同意就讓出投資位置」的平靜。
「我贊成！」張珂方四人立刻舉手。
開玩笑呢，換供應鏈？那我吃啥！
白惹月連忙翻譯。
紅杉幾人對視一眼，略作猶豫後，也舉了手。
聽過翻譯，IDG方面色稍顯難看，申請暫停會議。
出門打了電話回來，略有不甘，但還是同意了。
簽了投資意向書。
約定三天後，正式簽署投資協議。
散會後，送走三個資方，李愛媛和她的副總、財務滿臉紅光。
李愛媛猛一彎腰，直接就是90度。
「謝謝陳總！我知道，他們都是給您走面兒！」
她很明白，陳總往這裡一坐，那就是面子。
「加油學姐！【念茲在茲】你說了算！」
聽到走面，陳越嘴角抽搐了下。
鼓勵地拍了拍她肩膀，太瘦，硌手。
便故意說道：
「學姐你吃點好的，休息好，身子垮了這位置可就跑嘍！」
「好……我知道了……」李愛媛哭了，哽哽咽咽的。
「行了，我走了，你慢慢哭。」陳越打趣了一句，又拍了拍副總的肩膀，對財務笑了下。
他的精力會逐漸分散，很難再關注在餐飲上。
甚至以後連【悅團優選】也不會再管，
成為完全的投資人。
「您放心陳總！我一定給您一個完美的答卷！」李愛媛又是一挺胸，眼眶微微濕潤。
融資後，她會真正成為一家億級餐飲文化公司的管理者。
上得了新聞，參加得了政府會議。
出人頭地！衣錦還鄉！
這一切，都是拜眼前人的信任。
陳越沒轉身，揮了揮手。
一旁的白惹月終於發現了手背的青腫。
邁巴赫62S返程，行駛了一段時間。
「你的手怎麼了？」
「你的手怎麼了？」
幾乎是同時，響起白惹月和姜鶯的詢問。
關心味一樣足。
白惹月的目光下移，瞥見阿越哥的右手，被捏在一隻小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