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說，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你回京城，明玉集團就是考察點。
姑，我得去趕高鐵，時間很緊。」
姜啟明語速很快，說完就小跑向路口停著的黑色大眾。
甚至連再說半句的時間都沒有。
「你慢點，注意安全。」姜鶯關切喊了句。
侄子走遠了，她仍舊站在原地。
過了許久，才慢慢走向大廈入口。
眸光里充滿了糾結。
下午的大會議室里。
陳越召開一個產品內部會。
這是一個屬于越升投資的會議。
屈浩、阮強、時凝凝、姜鶯、秋明玉都在。
還有一個尚未進入越升投資的人，孫初靜。
主講人是負責算法研究部的馬文濤。
筆記本上的內容，被投放到白色幕布上。
「所有內容以圖文形式存在，不斷往下滑動來瀏覽內容，就像這樣。」
他控制滑鼠滾輪，屏幕上的圖文便往下劃了一頁。
出現新的帳號，新的內容。
「當然，這些帳號都是我們自己的。
到時候還需要填充更多的虛擬帳號來進行充實。」
「有點像那個叫什麼來著，哦對，GIF快手，只是呈現方式不一樣。」阮強指了指屏幕。
說完他又搖了搖頭，自我否定，
「不對，方式也不一樣。」
時凝凝也點頭，她看過GIF快手，是個動圖製造軟體。
上面有很多搞怪的動圖，引起許多網民評論。
馬文濤咧嘴笑了笑，扶了扶眼鏡，接著繼續說：
「這個APP叫閃音，以輕社交互動為主，暫時只能呈現圖片和文字。
用戶可以點讚評論，還可以轉發，這就類似於微博。
其中底層架構，我們目前只能提供輕量數據矩陣。
根據用戶的留存時長，來判斷他的喜好，從而達到精準推薦。
我們要通過它來完成大模型訓練，後續才能開發出更好的體驗功能。
這個時間可能會有點長，硬體和存儲也是制約因素。
現在是，我們迫切需要它上線，為我們收集用戶的思考。」
除了屈浩，其他都是門外漢，聽了個半懂不懂。
陳越當然是懂的。
這個APP是技術研發中心主動想做的。
原先是想以瀏覽器的方式，做搜尋引擎，做一個類似後世夸克的東西。
他建議直接改成這個形式。
但這跟後世的抖音有很大區別。
算力、硬體、存儲、網絡都跟不上，視頻是別想了。
起初，他也想做個抖音。
只不過出不來。
勢必要先做PC搜索，類似於頭條，然後就是研發。
要等到一切硬軟體條件成熟，才能成為抖音。
重生已是2011年，老張已經在準備出頭條，他便放棄了。
現在有錢了，也就沒了顧慮。
但那只是放棄的原因之一。
另一原因是，在湘南，他沒有實打實的強權支撐。
所以也只能從所謂的團購起家，這樣能最大限度減輕一些人的注意。
團購嘛，倒閉的多的是，沒人在意。
最先做短視頻生態的，不是老張，是阿里和騰訊。
但都沒做起來，老張後來乘勢而起。
陳越現在有了錢，當然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後世也是多平台共存。
只不過其他平台不爭氣。
馬文濤又演示了一陣。
會議主持回到陳越這裡。
他看向秋明玉，「秋總，證照都齊了嗎？」
這件事早之前就在做了，審批需要時間。
不單是這個APP的證照，還有公司的證照。
另外成立了一家公司【閃音科技】，屬于越升投資全資。
「齊了，可以隨時上線應用商城。」秋明玉點頭。
「好，那就周一正式上線，注意音樂版權。」
陳越掃了一眼時凝凝和孫初靜，
「時總和孫總，兼任閃音的運營總監和宣發總監。
阮副總兼任推广部總監。
馬副總兼任閃音技術總監。
姜總兼任財務總監。
秋總兼任CEO。」
「收到！」
幾人齊聲應了。
陳越自己是沒空的，太多會議要開，太多人情要去維護。
一些大商戶他也是要見的。
屈浩也沒空，技術中心要統籌不同的研發項目，分身乏術。
全場最激動的莫過於孫初靜。
一股子熱勁直衝她天靈蓋。
她在心裡哇哇大叫：
萬幸啊，自己當時被陳總利用。
現在三份薪資！三份！三份……
她人端坐著，心裏面扭來扭去。
散會後，陳越又站在了落地窗前，眺望湘江。
橘子洲頭全是人。
各種酸甜苦辣，藏在祥和的遊玩氛圍下。
閃音是他的後手。
假如……萬一……他在悅團優選敗了，還有念茲在茲和閃音。
還有字節和優刻得的股權。
「篤篤篤！」
敲門聲把他驚醒，進來的是姜鶯，手裡拿著水杯。
「姜阿姨。」他喊了一聲。
「小越，有點事跟你說。」姜鶯在沙發坐下。
一身灰調酒紅色針織裙，裹著她豐潤且婀娜的身子，0D超薄灰絲讓小腿纖纖細細的。
如往常一般優雅美麗。
「你說。」陳越在她身旁坐下，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
「近期會有領導下來調研，你這裡會是調研點之一。」
姜鶯一邊柔聲細語，一邊擰開杯蓋，倒了一杯西洋參枸杞茶。
遞給陳越。
「哪位領導？可以說嗎？」陳越接過杯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女人眼裡，他看到了與往常不同的東西。
姜鶯湊過來，很小聲地說了。
糅合了琥珀檀的玫瑰香鑽進陳越鼻腔里。
他少有的瞪大了眼，不是因為香，是因為姜阿姨說的。
我的天！造化來了！
源源不絕的熱流，如岩漿一樣，衝上他的頭臉。
他的臉立馬紅了！
什麼陰謀詭計，什麼刀山火海，至少要少一半！
邪魔外道安敢犯我！
都特麼給我滾蛋！
他注視姜鶯，不敢置信地確認了句，「真的啊？」
「嗯，真的。」姜鶯笑著頷首，眸子裡浮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
「我去！我穩了！」陳越嘿嘿笑了下。
雖然在笑，他還是捕捉到了女人眼裡的異樣。
心想怎麼了？
「嗯，有了這次調研，可以幫你震懾宵小。」姜鶯為之感到高興。
她太了解這孩子的不容易了。
萬斤心理壓力一肩扛。
那麼多人脈關係，那麼多事務，還有公司的方向。
除了處事圓潤，還得有好腦子，和一顆超強大的心臟。
換個人早就崩潰了。
不待陳越說什麼，她再度開口，
聲音放得很軟，臉上也帶著柔柔的笑容，
「小越，念念還需要成長，你可得給她時間，要幫阿姨照顧好她。
可不能凶她哦，但我知道你不會，你比我還寵她。
你是個好孩子，很寬厚，心善。」
陳越笑容漸漸消失，最後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