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晚就別回去了,在這將就一夜吧。」
陳越把行李箱推向牆邊,語聲關切,
「等晚上的酒會結束,估計都很晚了,會很冷不說,你那個點回去也吵醒老人。」
盛典九點才結束。
但還有個酒會,在央視大樓舉行。
時間太晚了,路上又下了雪,他擔心開車不安全。
說完後,遲遲聽不到應聲。
放好行李箱回頭一看,姜鶯正脫下大衣,臉側對著落地窗,也就看不到表情。
大衣一挪開,那種驚心動魄的豐腴,像捂熟了的杏子一樣展現在眼前。
陳越沒多看,收回目光。
也不急於得到答案,從柜子里拿出一次性拖鞋,自己先換上。
放好皮鞋的這會兒,姜鶯走了過來,把大衣掛進衣櫃裡。
可能吹了冷風的緣故,她面頰上浮著一層薄紅。
垂著眸,依舊沒有出聲。
陳越還是不慌,就算女人說必須要回去,他也是能理解的。
正要脫大衣,一雙白淨的手已經搭在他衣領上,幫他把大衣除去。
淺淺玫瑰香近在咫尺,裹著溫潤檀木氣息。
從髮絲、身體、臉頰漫出來,融進空氣里,一點點鑽進他的鼻腔。
這香味透著奇怪,似乎很沉,一嗅就落到了心底。
「你總是為難我……」姜鶯抬了抬眼,又迅速放落。
那一瞬間的眸光,帶著少少的責怪,多多的無奈。
人離得太近,呼吸都打在了陳越臉上。
又溫又軟,彌散他想不出來、但已經熟悉的果肉淡甜。
「是要回去的,念念外婆逮著我說了好幾次。」
「哦,好吧。」陳越藏起眼底的小失望,免得給女人壓力。
轉了個身,配合把手臂從袖子裡脫出來,
「我就是擔心太晚了,路上有雪不安全。」
他真是這麼想的。
這輩子他最注重的就是安全、安全、必須安全。
聽到他這話,姜鶯拿著大衣,微仰起臉。
眸光似水溫柔,又藏著幾分為難,迎上他的視線。
本就柔細的聲音比往常更多了幾分軟綿,
「到時候我看看情況,好不好?」
說「好不好」時,她像哄孩子一樣,揚了揚下巴尖。
然後不等陳越說什麼,轉身把大衣掛進衣櫃。
修身連衣裙包住的背影,動人起伏,撓人心坎。
「嗯好。」
女人這樣徵詢,陳越哪裡還能不好,簡直好極了。
心情好了就鬥志昂揚。
他恨不得立刻把平台做到全中國。
姜鶯掛好大衣,轉過身來,目光碰了下立刻羞赧躲開。
一邊朝沙發走,一邊找了個話說,
「你在全國的創業者裡面,算是獨一號,估計盛典邀請你,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我也沒想到有這個機會。」陳越跟著走過去,「算是撿到了。」
「我猜是湘南總商會推薦了,你能參加,他們也面上有光。」
姜鶯優雅地疊起腿,唇角含著笑,
「主要是你的價值,可以向上面展示扶持網際網路的成果。
而且,你已經在資本圈裡有了知名度。
商會也想藉助你,吸引更多創投的目光落到湘省。
還能補齊商會在網際網路賽道的缺失。
以前湘省代表只有工業和傳統商貿。」
「姜阿姨你這麼一說,我茅塞頓開。」陳越咧嘴笑,「嘿嘿,我都有點嘚瑟了。」
女人說的,其實他心裡透亮。
但不妨礙夸女人一把。
沒有價值,總商會怎麼會推呢。
互惠互利,彼此都好。
要不是地位還不能取代傳統工業,自己早就當上總商會代表了。
現在的總商會全國代表屬於三一。
「就哄我開心是吧!我不說你也想得到的。」
姜鶯嗔怪了一眼,眼底滿滿愉悅。
這一眼,罕有地綻放出一瞬間的風情,房間裡的空氣都似乎熱了起來。
顯然她很吃這一下。
察覺到陳越的欣賞目光,她面頰上的霞色更深了一分。
忙又找了個話題,
「你確實有嘚瑟的資本,但不能嘚瑟,得穩住。」
「嗯,我知道了姜阿姨。」陳越正色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創業,在本質上,與電視劇里闖江湖是一樣的。
一旦嘚瑟,也就到了殺青的時候。
就像後世爆火的網紅,僥倖崛起於草莽,賺錢了就嘚瑟。
以為自己成了高人一等的貴圈分子。
但轉瞬便因為稅務問題轟然倒塌,消失在網民視線里。
積累起的財富根基,在人民聲討浪潮中,如紙糊的一樣脆弱。
他也不例外,只能偷偷嘚瑟下。
可以開豪車住豪宅,唯獨不能在態度上鬆懈。
「你做事我是放心的。」姜鶯眸光里泛著安心的柔和。
再沒有比這孩子更靠譜的了,做起事來老練果敢。
是個帥才。
「叮咚~~~」
門鈴響了。
「應該是送下午茶來。」陳越起身去開門。
下午四點半就簽到,沒有晚飯吃,得提前墊墊肚子。
一開門,果然是個女服務員推著餐車。
見到開門的陳越,二十來歲的她眼裡蹦出點亮光。
「您好,打擾您,給您送下午茶,請問放在哪裡合適?」
「你好,請進,就放茶几上吧。」陳越讓到一側。
「好的。」
女服務員推著餐車進門。
瞅見沙發上坐著的姜鶯後,眼底亮光瞬間藏住了。
「祝您用餐愉快。」
「謝謝。」
陳越跟在身後關了門。
回到沙發上笑道:「先吃點,晚上沒得吃的。」
卻見姜鶯望著手機,臉上露出訝異之色,仿佛被什麼吸引住了,沒聽到他說話。
「怎麼了姜阿姨?」陳越便問了一句。
聽到喊自己,姜鶯才回過神,好笑地說道:
「孫總把一條微博轉到了群里,好好笑。
這人預言說未來會出現一家超級大的網際網路公司,遍布全球。
還說馬總會遇到劫難,躲到國外。
最搞笑的是,他說馬總要想避劫,儘快找他。
孫總說,就是之前在三亞跟你說話那個。」
陳越目瞪口呆。
啊?陸天豪?
這豪哥是湊巧了,還是也重生了?
就聽姜鶯又笑著說道:
「好多人在評論區艾特馬總,讓他趕緊去找大師避劫。」
「那得趕緊去。」陳越也笑起來。
雖然聽著像預言家,但他沒太往心裡去。
這世上,還有比馬總更像重生者的嗎?
人家二十年前就開始錄製視頻。
仿佛知道自己會成功一樣。
也許被這信息刺激到,陳越心底里湧出強烈的鬥爭欲望。
不知道高管群里孫初靜說了什麼,姜鶯笑得身子都歪了。
這一歪,裙擺便自動上卷。
姜鶯沒有察覺,還在群里發了幾句話聊天。
突地,她伸手死命扯住了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