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反問，
可那微微斜來的一眼，
眼波軟軟的，沒有半點責怪，
只有無可奈何的遷就。
倒把陳越看心軟了，還有點熱。
他咧嘴一笑，「好吧，給姜阿姨你放三天假，三天要回來哦。」
心軟歸心軟，心熱歸心熱，
他該回長星了。
「回！部門還那麼多事，我能不回嘛。」姜鶯嗔怪地又斜他一眼。
轉瞬便一臉恬靜，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他的錯覺。
姜鶯走上來，給他理了理圍巾。
拍掉肩頭的細碎雪花。
軟聲叮囑，「你現在越來越出名了，你自己更要低調。
昨天採訪不是說了學校嗎，回去就抽時間匯報下你的【學業】」
「知道了姜阿姨。」陳越點點頭。
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話說出來，學校會知道，肯定也歡迎他出現在校園裡。
天空的小雪花似乎漸漸變大了。
而長星，正在下小雨。
天空灰濛濛的，又濕又冷。
白果園巷子的私房菜館裡，張珂一眾人在這裡聚會。
「還是珂姐你有眼光，要不是你，我們都搭不上陳越這艘船。」
傅姓男人呵呵笑著，說完看了看其他人。
「確實。柯姐，敬你一杯。」一名何姓中年男人舉起了杯子。
他很顯年輕，已經38歲了，但看著頗有少年味，笑得很謙虛。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舉杯敬酒。
「我哪有什麼眼光，還不是托朋友的福，加上你們都支持。」
張珂擺了擺手。
也端起杯子跟眾人碰了碰。
微博上已經有很多媒體發了文章和配圖。
是陳越在紅毯的答記者問。
湘南總商會那邊也說，陳越在盛典鏡頭裡露了臉。
這一臉，價值萬金。
從今以後，商界都會更加高看，陳越算是上了一個新的台面。
【念茲在茲】餐飲連鎖那邊已經在宣發，提醒客戶這也是陳越的公司。
他們這些人既參與了【悅團買菜前置倉】的組建，也是念茲在茲的資方和供應商。
正組織人手協助50座城的推進，利益牽扯非常大。
正聊著，一個女人突然說起另外的事，
「我堂哥講，昨天接待了一家基金公司。
是京城的國資背景，要扶持湘省的特色產業。
提供資源幫扶，還有資金。」
「還有這種好事。」一個男人笑起來。
「估計是要落在房地產了，」有人接過話。
「不一定，也可能扶持一些新興行業。」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扶持下悅團優選？」
說話的是程凝，她今天比較沉默。
接著又說道，
「如果國資肯出錢，陳越就能擴張更快，我們的交易量也會快速增加。
而且國資扶持，有利於企業衝擊上市，拉高市值。」
張珂略作思索，搖了搖頭，「很難，陳越不會再放出去股權。」
眾人想想也是。
一家已經發展良好的網際網路企業，哪裡還需要扶持。
給點融資性貸款還差不多。
萬達總部國際。
公司的餐，由樓下的食堂提供，免費的。
搬到這邊來後，在公寓那棟樓租了個二層做食堂。
招了幾個廚師和洗菜洗碗的老嫂子。
念茲在茲的中央廚房負責配送。
員工可以去食堂吃，但只夠坐百來個人。
大部分員工是等食堂送上來。
就不用等電梯了。
地推業務員因為到處跑，所以有餐補，但想回來吃的也可以，憑工牌就免費。
這一項成本付出，讓員工們特別高興，上班的精神都不一樣。
此時，核心高管們都在陳越的辦公室吃。
這裡的茶几大一些。
「卿卿吃飯了，還拿著手機。」時凝凝喊了一句。
「我回一下這條評論。」時卿卿捧著手機，目不轉睛。
「卿卿都火了。」秋明玉唇角帶笑。
最近時卿卿迷上了【悅音】。
給【悅音】填充內容時，她用自己的帳號，發的都是自己想寫的文。
唯美的文字，現拍的圖，
吸引了不少網民點讚。
【悅音】上線後，在大學裡快速傳播，已經有了十幾萬用戶。
不多，卻是個好的開始。
年輕人都喜歡這種快速瀏覽的形式。
簡單易用，沒有GG，能發自己的自拍，還能互動。
「審核機制很快就完善了，私信功能也會儘快優化。」屈浩正色道。
幸好是先在大學裡推廣，但還是有學生發一些不能發的圖片。
避開了初期的簡陋審核機制。
現在靠舉報有獎來維持。
「能建群就好了。」阮強看了眼屈浩和馬文濤。
馬文濤快速往嘴裡扒拉飯菜，「很快就可以了，正在做。」
「我感覺這個很有意思，這要是以後能發視頻上去……嘖嘖……」阮強想著就笑起來。
屈浩搖搖頭，「那還早，現在網速慢，雲存儲也不大。」
「是啊，等能發視頻了，估計是要建數據中心的。」馬文濤說道。
下午剛上班沒多久，秋明玉接到市府打來的電話。
有一家國資背景的公司要來參觀調研。
人都到了。
29樓是明玉集團基層員工、下級管理部門的辦公所在。
一群人，男男女女十幾號。
秋明玉和時凝凝在做解說介紹。
來的是國投高科旗下的子公司，叫【國興產投】。
承接發改委和財政部的【新興產業創投計劃】，專門扶持地方特色新產業。
陪同的還有市發改委副主任、經信委副主任。
所以秋明玉還是拿出了很好的態度。
先走了29層，然後是30層。
最後在大會議室落座。
市發改、市經信委的兩位副主任發表講話。
在一番寒暄和表揚後，來到了主題。
「貴司是網際網路行業中，率先邁入新型服務業的公司。
我們也比較看好，促進【民生產業】與網際網路結合的新形式。」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西裝，打了領帶，披了件深灰色大衣。
是這家【國興產投】的調研項目組負責人，也是該公司投資部總監。
他接著說道，
「貴司剛好符合我們的扶持方向，我們會研究下，看如何把扶持工作落地。
貴司也做點準備，是需要資金扶持，還是政策性貸款扶持，到時候都可以提。」
聽到這，秋明玉和時凝凝悄然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