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放,姜阿姨你眯一會兒,一會兒好了我跟你說。」
陳越轉頭瞥了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
可已經晚了。
那豐嬈輪廓已鑽入眼底,帶著滾燙,溜進了心窩子。
這下雪的天,怎麼這麼熱呢!
他納悶。
「嗯好。」姜鶯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軟綿到像是沒了力氣。
說完就身子一斜,面朝外躺在沙發上,輕輕蜷起腿。
陳越從衣架上取了大衣,走到沙發旁給她蓋上。
喝得不算多,但這女人就是容易上臉。
一會兒也得盯著,不能讓她泡久了,容易出事。
陳越在旁邊坐下,拿出手機一看,管理群里聊得正熱鬧。
「你們刷到沒有,那個叫陸天豪的又發微博了。」
「沒看,說了什麼?」
「等下,我轉過來。」
不一會兒,連結發到了群里。
陳越好奇點開了。
果然,陸天豪像個神棍。
說比特幣未來會漲到天價,現在買,留到2025年就是億萬富豪。
還說房價會經歷暴漲暴跌,讓很多人的身價縮水一半。
就這兩條。
是真的重生,還是裝神弄鬼?
陳越一時間不好確定了。
他更願意相信是後者,起碼智商正常。
那些搞邪教的就是這樣,喜歡用模糊的事故弄玄虛,
不過,前者也說得通。
就像知道內部消息的人,忍不住要在人前炫耀。
陳越明白,事情很快就會見分曉。
十五分鐘後,浴缸的水放好了。
他輕喚了兩聲姜阿姨,沒反應,睡得很沉。
看樣子只能自己泡了。
他俯身把人橫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就這樣都沒醒。
往浴室走時,懷裡還殘留著余香,那種溫軟的餘韻仍舊纏繞在手掌上。
他脫了個精光,坐進浴缸里。
水的熱度剛好,人飄飄然似要飛到天上。
瞥一眼窗外的央視大廈,
再思及今晚的盛典,
他鬥志昂揚,久久難消,恨不能立即把平台做到全中國。
泡澡再舒服,也沒能消磨意志,反而愈加激昂。
很想喊醒女人聊聊擴張市場。
但想想還是算了,人喝多了不能聊天。
泡完澡,他去臥室看了眼,女人睡得很沉,躺姿都沒變過。
他把臥室和客廳的燈都關了,只余窗外的霓虹光。
靜靜躺在沙發上,努力平息自己的拼搏欲望。
可翻來覆去地,怎麼都平息不下。
腦子裡一直閃過各種畫面。
如同看著香菸來戒菸那樣難熬。
就在熬到不知凌晨幾點的時候,周圍的空氣莫名變沉了。
有100斤那麼沉。
淡香充盈,還混雜著酒香氣息。
非常強勢地直接將他困住。
一下子又熱又暖。
人也迷迷糊糊地,仿佛置身於三亞的海邊之夜。
夜裡的海浪可比白天洶湧多了。
一波追著一波往前推。
他腦子一片暈乎,隱約聽到了舀水聲。
這讓他又記起建寧鄉下那片肥沃的花生地。
他親手種下,親手澆灌。
窗外的霓虹照進客廳,照出了寧靜夜晚裡的不平靜。
翌日清晨。
三里河姜家。
「我打個電話給她,問下回不回來吃早飯。」
姜老太太眼裡閃過擔憂,走向茶几拿手機。
「這麼早打什麼電話!」姜老頭正彎腰換鞋子,準備出門遛彎。
「這還早?都六點半了。」姜老太太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那你打吧。」姜老頭丟下話出了門。
可能是還在睡,手機響到第四聲才接。
聽筒里傳出姜鶯沒睡醒的聲音,
「喂,媽,怎麼這麼早打電話?」
「鶯子你回來吃早飯嗎?」姜老太太問得平常,卻把手機貼緊了耳朵。
電話的那一頭。
姜鶯半趴在床上,肘部撐著床,十根手指把床單揪成了一團褶皺。
手機就擺在面前。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還要再睡會,你們先吃。」
她語聲平穩地說完,扭頭往後看,用一種求放過的眼神搖搖頭。
可換來的是把床單揪得更緊。
「整點紅糖水喝,看酒店有沒有,沒有就回來喝。」老太太叮囑她。
「好,知道了,我起來再問問。」姜鶯的聲音依舊平穩。
說完才因為痛經而張大了嘴,無聲地露出痛苦狀。
等掛了電話,她把手機丟在一旁,臉埋到枕頭下,還搖了下頭,
悶悶的泣訴聲傳出來,
「真的真的最後一次……不能了……不可以……我都開始撒謊了……」
「…、…、…、…、…、…、……」
「……不……不……不能……」
「、、、、、、、、、、、、、、、、、、、、」
直到一個小時過去,她才停止了自言自語。
正式起床,
拖著軟綿的身子去了浴室。
浴缸的水已經放好了。
早上泡澡也別有一番滋味。
熱乎乎的水沒到胸口,渾身一陣輕快。
酒意早就過了,但不知道怎麼了,她的臉頰還是很熱,布滿酡紅色。
被這熱水一泡,更是明艷了幾分。
她仰頭靠在浴缸邊沿,眉頭舒展,神色間帶著一種快意後的倦意。
昨晚睡得不是很好,主要是睡的時間少。
所以還困著。
一會兒再補個覺。
嗯?小越是去哪了?剛才出門也沒說一下。
她泡了半小時,全身疲憊一掃而空。
收拾了下自己,獨自下樓。
離著千禧大酒店兩三分鐘有一家同仁堂。
她對店員說了個藥名。
結了帳,把藥放進包包里,回到酒店樓下,見0.5女婿在和於婧霞說話。
「等回長星,再下一個單,讓他們把人趕出境外。」
陳越目光溫和地望著走來的姜鶯。
嘴裡小聲說的話卻帶著冰寒。
昨晚,劉建軍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上次派人來威脅秋姐姐的幕後人,一個川哥,一個胡總。
「陳總,您……」於婧霞欲言又止,面露為難和擔憂。
她不太明白陳總為什麼如此執著。
不惜巨大花費,聽這意思,甚至要親自了結。
但陳總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嗯,這兩個人我要親手送走。」陳越微笑著看了於婧霞一眼,根本不隱瞞自己的意圖。
不送走,他是不安心的。
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這些人失去頭目,會內鬥一陣子,正好給秋爸爸騰出時間。
免得走上副書記崗位前遇到作梗。
看姜鶯已經走近,他喊了聲,
「姜阿姨,你跟我一起回長星吧。」
「不是給我三天嗎?」
姜鶯嘴角微揚,無奈卻充滿柔色地斜了他一眼。
這孩子好霸道。
本來說好的給她15天。
今早被迫一直縮短,從10天、8天、5天,最後變成3天。
現在3天都沒了。
可怎麼跟爸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