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男保鏢相向繞著漁屋走了一圈。
「安全!」
其他三人則採用戰術突進的形式,推開漁屋的門。
一名男保鏢先進去,「安全!」
周圍沒有人,但還是按照謹慎的原則來。
對方很講究交易規矩,沒有留人。
保鏢們都退出房子,留在外面警戒。
「走吧。」劉建軍看了看還在發懵的鄒小林。
後者如夢初醒,跟著朝漁屋走去。
她已經想到裡面會是誰。
五六十平的漁屋裡,空氣滿是灰塵和腐爛的氣息,窗玻璃都是壞的。
桌子也被風雨腐朽了。
屋子中央,椅子上,坐著一個蒙著眼睛的人。
正焦急地亂喊,「你們是誰?是遊客嗎?」
他臉上帶著一種絕望,分明知道來的肯定不是遊客。
只是抱著一絲僥倖。
劉建軍望著神色巨震的鄒小林,
「做你能做的,做到什麼程度,你自己決定。」
他頓了頓,又說道,
「但我要提醒你,你做的決定,也決定了你的未來。
有人說了,你不用想著錢,花了就是花了。
就算你做了軟弱選擇,也不白花。」
鄒小林身體微顫,沉默不語。
「你們是誰?我沒錢的,我交不出贖金,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做什麼都行。」顧澤言神色帶著哀求。
見鄒小林不動,劉建軍索性下點猛藥。
上前幾步,鬆開了蒙著眼睛的布。
顧澤言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面色蒼白,不可置信地望著鄒小林。
「小林?」
喊完這一聲,他眼底泵出強烈的光芒。
恍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鄒小林眼瞳顫了顫,身體的顫抖更加劇烈了些。
「我錯了小林,是我不對!是我豬油蒙了心!
我是真心愛你的,我只是一時沒錢還,所以那天晚上口不擇言。」
顧澤言滿目真誠,充滿悔恨和歉意。
聽到這話,鄒小林抿了抿唇,沒說話。
只是目光的閃動,說明了她不平靜的心。
劉建軍冷冷旁觀,不插嘴。
「小林,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嗎?
記得我們去吃西餐的時候嗎?
記得我們去琴島看節目嗎?」
顧澤言仿佛不害怕了,目光竟然深情起來。
此時的長星,年會上也已經開始節目。
在一段熱情奔放的舞蹈後。
開始腦筋急轉彎搶答。
分成兩支隊伍,一支是隨機選擇的員工隊,一支是高管隊。
陳越就在高管隊裡。
這是一場必定輸的遊戲。
「請問一顆星星多重?」吳思瑤高聲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沒有答案。
台下也有人在嘗試答案。
「八克!」員工隊一名女生舉手說道。
「為什麼?」吳思瑤笑問。
「因為星巴克。」女生笑了。
台下也笑了。
陳越也笑了,拍了下阮強的肩膀,「怎麼沒想到呢!」
「鉛筆姓什麼?」吳思瑤問。
幾人遲疑了一小會兒,嘴裡嘀咕。
又被員工隊搶了先,一男生舉手,「姓蕭,削鉛筆。」
「答對!」吳思瑤低頭看提示卡。
員工隊已經遙遙領先,興奮比耶,因為勝出隊伍有現金紅包。
泰國曼谷。
劉建軍也在比手勢,比了個八,像一把槍一樣的八。
然後直接掏出來,拉過鄒小林的手,「啪」一聲擺在她手裡。
這人一直想讓鄒小林念舊情,甚至希望對他迴轉心意。
而鄒小林又一直不做聲。
也說不好會不會被勸動。
他便刺激一把,提醒這位鄒總。
沉甸甸的傢伙,鄒小林差點沒拿穩。
眼珠子瞪得溜圓。
啥意思?
同樣嚇得不輕的,還有顧澤言。
他瞳孔里滿是恐懼,這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
「時間不能太久,再給你十分鐘,十分鐘一過,我們就得走。」劉建軍平靜提醒。
如果到了時間,鄒總依舊沒有行動。
那就由他來了結,然後如實匯報給陳總。
鄒總以後怕是要邊緣化了。
至於會不會泄密,相信鄒總是個聰明人。
她才是唯一動機最強的那個。
長星。
「愛因斯坦隊勝出!恭喜獲得五千元現金獎!」吳思瑤宣布比賽結果。
員工隊答對七題,碾壓高管隊。
「耶!!」幾人高興得跳腳。
剛好一人分一千。
「魔力寶貝隊落敗,要接受懲罰。」
吳思瑤看向高管隊,
「你們得表演一個節目,可以一起,也可以推舉一個人。」
隊伍里屈浩幾人齊齊看向陳越。
「陳總,這個重任非你莫屬了,我們可沒那個天賦。」
一番拉扯、推脫,陳越「勉為其難」答應,
「好吧好吧,誰叫我是隊長呢,我來搞定!」
台下員工們的眼神也充滿期待。
誰不想看老闆演一個呢,就當逗樂子。
這種臨時的更有期待感。
陳越拿過王麗帶來的話筒,笑看著台下,
「技不如人,認賭服輸!責任在我,那我就給大家表演一段。
往常是大家奮鬥在市場的舞台。
在辦公室加班,在街頭巷尾奔波,不辭勞苦。
今天,我陳越借這個舞台,由衷地向大家表示敬意和謝意。
覺得跳得好,給點掌聲鼓勵,
要是覺得跳得不好,那也讓你們的眼睛咽下去。」
最後一句,他帶著逗趣。
台下轟笑聲一片,空氣里滿滿的善意和感動。
這裡在準備,曼谷也在醞釀。
劉建軍出了門,把空間留給鄒小林。
如果鄒總腦子糊塗,那也不擔心,還有別的處理方式。
「小林,我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是你的本意。」
沒了其他人在場,顧澤言神色輕快了許多。
他深深望著鄒小林,瞄了眼手裡的傢伙,
「來了這麼多人,一定是你老闆的保鏢對不對?
是你老闆慫恿你這樣做對不對?」
鄒小林還是不吱聲,眼眶裡濕濕的,似是被顧澤言說的回憶打動。
見她這樣,顧澤言一鼓作氣,
「小林,你該有自己獨立的思考。
公司只是你的工作場地,你為公司創造了那麼多價值,你老闆卻還干涉你的私生活。
這是不對的!你有自己選擇生活的權利!
我聽說過那個人,愛收集美女。
如今還挑撥我們之間的深厚感情,逼你走上不好的道路。
估計就是在打你的主意。
這樣的人,品行可見一斑。
可以說是行為惡劣,一肚子壞水,想想都讓人噁心!
離開這家公司吧,小林!
和我一起,我們去其他城市發展。」
「你為什麼要這樣說他?」
鄒小林說了進屋後的第一句話。
語聲很輕很淡,淡到沒有一點溫度。
聲音飄在安靜的屋子裡。
那黑傢伙本來被她隨意拎在手裡,此時她緊了緊握柄。
顧澤言沒有留意到,依舊瘋狂輸出:
「難道不是嗎?我和你本來相安無事,情投意合。
我聊那幾句QQ只不過是業務需要而已。
什麼都沒做。
小林,親愛的,我只愛你。
但現在,你卻被你的老闆慫恿……」
顧澤言說得有些激動,眼裡閃動著嫉恨和挑唆。
試圖扭轉鄒小林的想法。
「嗙!」
短促的一聲雷響,打斷了他的話。
不偏不倚,碰巧額頭銅中毒。
他腦子一歪,陷入沉睡。
巨大的反震力,讓黑傢伙從鄒小林手裡飛了出去。
她卻只有少許慌亂,握著手腕,目光十分冷靜。
甚至透出解恨。
她口中輕語:「那麼好的人,你也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