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能確定，只能到時候再看，要是能的話，我就提前給你電話。」
姜鶯說不好能不能行。
娘家很久沒有看到念念，不一定會放人。
「行，能就最好，大春節的，咱幾個姐妹聚聚。」張啟蘭說道。
兩人聊了會兒。
床分成了兩半。
一半摟著說話，一半對著手機說話。
臥室空氣里充滿了奇怪的安逸感。
陳越什麼都沒問，就把人安慰好了。
班長妹已經不難過，不提葛家的事，在說曾巧雲的近況。
窗戶開了點縫隙通風，風不大，也不冷，溫度剛好。
這幾天的氣溫比較高，一直在十三四度上下浮動。
看著就不像冬天。
翌日，整個越升投資旗下的公司，都在安排春節值班。
9號就是除夕，5號正式放假。
比別的公司早了4天，並且不算請假。
其他公司或者廠子，基本都要到9號當天才開始放，
一點多餘的假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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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假就算請假。
了解陳越的高管層都不感到意外。
員工們更是高興得不行，連要擠進春運人群也不覺得辛苦了。
早早開始搶5號的票。
辦公室里，陳越在接高瓴的電話。
「陳總，這樣會不會太顯眼了？而且也堆積了成本。」
「唐總，就算不放假，員工也會請假。
全國企業都是這樣的，寧願不要這幾天工資，也會想著請假回去。
勉強留著，心思也不在這，還不如乾脆點。
幾天工資咱們承擔得起，換一個員工的好心情。
別人不換，我換！
但是買菜會持續到8號，這幾天明顯單量增多了。
另外，值班人員總共不到六十人，成本不到八萬。
不會對公司有任何負面影響，還能極大緩解節後綜合徵。」
陳越望著落地窗外，嘴角帶著笑意。
月月剛把公司的決定通知資方，高瓴就打來電話問了。
大概率不是因為那幾個錢。
再如何，也不至於摳門十萬八萬。
估計是擔心他當了出頭鳥。
這個時期，極少有給足春節假的。
就連騰訊，也是在9號當天。
再過幾年才會有新的放假制度。
他這麼做，無異於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OK，既然你決定了，我們還是支持你的。」電話里傳來無奈的聲音。
「唐總放心，不會有問題，沒準不是出頭鳥，是標杆呢？」陳越笑了下。
都2013年了，上班族對假期的渴望越來越明顯。
即將來到矛盾最激烈的幾年。
他這麼做，可能會得到上面支持。
比如看看效果，是否如那些企業家所說，會影響效率、經濟環境之類。
大多數企業家都是老觀念，信奉【時間就是金錢】，產出等於勞動力。
他們的管理理念有局限，達不到科學化、精細化的管理水平。
也就分不清「磨洋工摸魚」和「高效完成工作」的差別。
這時候的老闆，「本我」思維很重。
採用帝王式人治法，管理企業。
老闆就是天，就是皇帝，員工不要有自己的想法。
未來的十年間，這種「本我思維」成為大批企業倒下的原因之一。
接下來幾天陳越都很忙。
不停聽取匯報。
【明玉集團】、【念茲在茲】、【悅音】春節的安排。
前兩者還好，正常放假。
2013年的春節，街頭沒有那麼熱鬧，都回家過年。
不像幾年後，春節的年夜飯熱鬧得很。
悅音則需要正常維護。
這段時間投入了大量資金，在悅團優選用優惠券換下載。
在大學城也做了不少推廣。
已經有了五百多萬用戶，基本都是學生和上班族。
並且用戶數在迅速增加。
這五百多萬聽著少，卻十分重要。
年輕一代的傳播力特別給勁，他們會自發將喜歡的東西分享出去。
如果再加上一點福利，分享速度會加倍。
春節期間，會是悅音的爆發期。
運營部已經策劃好了春節活動，鼓勵分享春節樂趣。
比如攝影大賽、趣味文案、最尷尬瞬間。
涉及文學、遊戲、親情、愛情等多方面。
凡是圖文能做到的，時凝凝兼管的運營部都絞盡了腦汁。
獎品豐富多樣，既有榮譽，也有實際的東西。
相信回到家無聊的年輕人們，在打牌之餘，會樂於記錄生活的。
「篤篤篤！」
「請進！」
推門進來的是鄒小林。
「陳總。」
她看了眼陳越，眼神怯怯的。
「嗯，坐吧，有事嗎？」陳越問了句。
「我、我想、春節留下來值班。」鄒小林在沙發坐下。
神色忐忑不安，目光躲閃，不敢一直看陳越。
「回去休息好，年後才更有勁。」陳越拒絕了。
隨即笑了下，
「心裡不安，想加班證明下自己？」
「學姐，不用想那麼多，我很看好你，也正是因為看好你，才需要你休息好。」
陳越正色望著鄒小林，
「我們的命運是聯結在一起的，我好你好，你好我也好。
我不需要這種方式來證明價值。
我需要你春節後的全心投入。
消化掉那件事，然後忘掉它，成為更好的自己！」
他的話雖然稍顯強勢，卻充滿了信任。
若不是信任，誰會包攬這樣的事。
鄒小林用力深呼吸，幾次之後，才抬頭望著他。
眼底的忐忑不見了，變得堅毅，帶著感動的霧氣，
「陳總，請您放心，我再也不會拎不清了。
我會集中全部精神，把工作做好，不辜負您的期望。」
「嗯！加油學姐！」陳越用力點了下頭。
兩人各喊各的，但十分和諧。
此時，方臉也在安排春節值班。
他在【念茲在茲】有一間不小的辦公室。
也有落地窗。
曾經那個騎摩托車的混子，不到兩年，成了管理層。
他沒在辦公室待著，在長星的前置倉巡查。
檢查排班情況。
餐廳無所謂，不需要看著，但前置倉是需要24小時有人的。
他一邊聽一邊記，字寫得歪歪扭扭，只有自己能看懂。
但他一點都不敢馬虎。
檢查完這裡，還需要跟各地開視頻會議，聽取匯報。
「軍哥，你就放心吧。」曾經的一名小弟，如今也是負責人了。
「都說了上班時間叫職務。」方臉瞪了他一眼。
「哦哦，方部長，你就放心吧。」小弟連連點頭。
確定沒問題後，方臉來到街邊，這裡停著他新買的奔馳C。
首付十二萬，全新。
正要上車，一旁傳來略顯熟悉的女人聲音，
「方總，方便聊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