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鶯看了下外面天色,
小越呢?怎麼還沒回?
到房間拿手機一看,有信息。
便叮囑了句,
「要是喝酒了,千萬不要開車,打車回來,叫代駕也行。」
立馬有了陳越的回覆,
「知道了姜阿姨。」
姜鶯出了房間說道:
「我們先吃,小越留在院長家裡吃飯了。」
一頓火鍋熱熱鬧鬧,直到八點。
環境安全,又全是女人,聊天聊地聊人生。
紅酒啤酒幹了個精光。
都喝得滿臉紅。
也就張啟蘭和劉亞芬還能正常行走。
兩人經常參加飯局,酒量練出來了。
姜鶯已仰在椅子上,說不出話來了。
其他的就好多了,扶著就能走。
佳佳和瑤瑤喝的不多,可以自理。
菲菲可能要餵孩子,就只喝了一杯啤酒。
大的小的都到落地窗邊,閒坐欣賞江景。
近夜裡十點了才去洗澡。
一直沒見陳越回來。
張啟蘭代為安排房間。
第五都6棟12樓。
陳越道別離開,飯後還打了一會兒牌。
九點多章家安排了宵夜,又喝了點點。
這次是真的不行了,腦袋發暈。
章東斌和妻子親送到樓下,讓沒喝酒的女兒章雅玲開上車,叮囑把人送回去。
陳越沒有推辭,熟人送還是要好一點的。
在路上睡了四十分鐘。
「能行嗎?要不要我扶你上去?」章雅玲目光裡帶著關切。
「行的,謝謝玲姐。」陳越半眯著眼,輕微點頭,「路上慢點開。」
「嗯,你看好路哈,慢點走。」章雅玲神色間帶著小小遺憾,車子起步,往回駛去。
陳越在原地站了會兒,還朝車子屁股揮了揮手。
也許別人看得見,也許看不見。
但要是看見了,這禮數就算周全了。
哪怕是迷迷糊糊,他還是本能地執行社交的分寸。
車裡的章雅玲還真就看見了。
剛好後面有車燈照著,很清晰地看見揮手。
她臉上表情更顯惆悵。
做人做事這麼成熟,又高又帥,又有錢,又有自己的事業!
唉,可惜了,怎麼就有女朋友了呢!
她心裡鬱悶無處宣洩,紅綠燈時撥打了閨蜜電話。
「喂!我今天差點就戀愛了。」
「什麼叫差點!沒聽懂!」
「今天遇到一個帥鍋,簡直完美,唉……」
章雅玲免去姓名,只說人和感受,不說經過。
「人都喝多了,你直接騎上克啊!不曉得你想么子克噠!」手機里閨蜜直接給出方法。
「那不行!我不是那樣的人!」章雅玲話說得果斷,餘音里卻帶著些小後悔。
回去也晚了,估計人已經上樓了吧。
她看了下車窗外,車流如織,彼此漸行漸遠。
像極了她心底里的遺憾。
電梯「叮」地一聲抵達36樓。
陳越扶著牆走出來。
整層都是自己的,有兩點好,電梯間沒有別人的鞋櫃。
也不會走錯門。
他按動密碼開了門,客廳天花板四邊的燈帶亮著。
光線偏暗,十分安靜。
大客廳也不見人,估計都睡了。
滿屋子的女人香。
香味較濃,很陌生,這讓他記起來家裡有客人。
他習慣性往東邊主臥走,要去洗澡。
走到門口,視線掃過嬰兒車,這才腦子一清。
嗯?不對!
自己不能進去!估計有人睡的。
他忙掉頭,進了公共浴室,脫得精光。
看到馬桶就忍不住了,彎腰吐了一通。
堅持著洗了澡。
但沒衣服換。
內外的衣服全都在那幾間臥室。
他很可憐,連自己的衣櫃都沒有。
拉開門聽了聽,躡手躡腳出去,把客廳的燈全關了。
客廳頓時一片昏暗,只有大客廳落地窗傳來一點光。
他這才大大方方,晃著,找到先前睡過的那間小客臥。
到門口又猶豫了。
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
仔細一想,應該是沒人的,其他臥室夠睡。
推門開了燈,空的。
他放心地鑽進被窩裡。
一下就進入了夢鄉。
夜漸深,整個城市都進入了寧靜。
西邊主臥里,張啟蘭被動靜驚醒了。
睜眼一瞧,什麼都看那不清。
但身旁的動靜告訴她,閨蜜起身了。
接著便見浴室亮了燈。
門關上,磨砂玻璃上透出光線。
然後傳出水聲。
她便又閉上眼睛繼續睡。
過了不知多久,她再睜眼,眼前又一片黑。
浴室燈關了。
但身邊沒有呼吸聲。
她伸手摸了摸,嗯?空的。
小客臥里。
陳越半睡半醒,
感覺臥室里的空氣憑空增加了100斤。
熟悉的淡淡玫瑰氣息,熟悉的擠壓力。
在黑暗中不斷安撫他已經甦醒且躁動的心。
酒精還在血液里穿行,舒爽則在經絡里蔓延。
他精神一下就振奮起來。
鬥志昂揚,
恨不能立刻起床,把平台做到全中國。
可惜現在是深夜。
他只好放棄行動,任由思緒飄飛。
飛到了建寧鄉下。
恍惚間,鄉下那肥沃的花生地就在眼前。
遙記得那時候,剝出花生來,粒粒飽滿。
一口下去柔韌甘甜。
他睜開眼,這才發現門口有黯光。
門沒關實。
可當下他也管不了。
西邊主臥里。
又不知過去多久,張啟蘭又醒了。
一摸旁邊,還是空的。
她睜眼望著一團漆黑的天花板,
躊躇良久後,摸索著起身。
剛穿上拖鞋,想了想,又脫掉了。
地板並不涼。
她沒開燈,朝門口慢慢走去。
眼睛漸漸適應黑暗。
打開門,外面也是黑的。
很安靜。
但再一聽,又好像有點聲音。
隱約而模糊。
不會來賊了吧?她正義感爆棚,決定去一探究竟。
踮著腳尖走到客廳。
繼續往前,聲音好像是前面傳來的。
一直來到一間客臥門口。
門開著。
聲音就來自裡面。
明明沒開燈,卻好像是有人起床了,含了一口水在漱口。
她強忍著心跳,本著防賊的英勇,蹲在門邊靜聽。
過了會兒,聲音停了。
卻似有壓抑的哭聲。
漸漸地,什麼的聲音都沒了。
她咽了口唾沫,奇怪的心情促使她繼續聽。
甚至想探頭去看是不是有賊。
剛往房間門口探頭一點點,就見影子一閃。
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步子沉重,至少比正常情況多了一百斤。
熟悉的香氣,混著另一種她熟悉的味道,飄散在空氣里。
完了!被發現了!
她埋頭像鵪鶉一樣蹲在牆邊,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