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地暖調了20度。
一到氣溫高些的下午,厚毛衣什麼的就穿不住了。
幾個女人都只剩下內搭。
張啟蘭來時穿的加絨褲子,熱得不行。
只好換了姜鶯的一套薄款穿搭。
姜鶯也把羊絨毛衣脫了,換了件剛好蓋住臀部的罩衫。
把加厚打底褲也換成了薄款純色褲襪。
這套淺青色她還是第一次穿,有點捨不得。
買的時候,那女店員還偷偷告訴她,這套色彩看著簡單,但能致命一擊。
小客廳里,年輕的這一桌一開始還不好意思。
見那邊都脫了,也就跟著脫。
「哇!姜姨的身材真的好,好羨慕啊,我要是有這身材就好了。」李姐家的佳佳小聲說道。
她目光落在大客廳,剛好能見到側身的姜鶯。
「養得好,聽說姜姨每天都早起鍛鍊的,你能嗎?」劉亞芬的兒媳婦菲菲一邊打牌,一邊還要給孩子餵奶。
「那算了吧。」佳佳臉一垮。
她打了張牌,目光一轉,落到孩子的嘴上。
片刻後又有了發現,湊過去把聲音壓得更低,
「姜姨比你大一些,墜墜的,跟大木瓜一樣,衣服都撐起來了,但是沒有那個小白大。」
「給點面子好吧!」菲菲惱羞成怒地瞪了佳佳一眼,
「都說了姜姨養得好,我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嘛。」
佳佳看了看大客廳,又低頭瞅了瞅自己,
嘆息一聲,
「唉,我這也不知道怎麼長的,吃什麼都沒用。」
「我不也是。」馬姐家的瑤瑤說道,「聽我同學說,醫院可以做大。」
「那還是別,聽說有後遺症。」佳佳搖頭。
大客廳里。
「上次我跟一個房地產老總家的吃飯,她以前是個平的,現在鼓得老高,說是韓國做的,花了快二十萬。」
馬姐說著話,瞄了眼坐對面的姜鶯,
「但我感覺不好看,有點假,跟你這真奶比,簡直天上地下。」
「怎麼又扯我身上來了?」姜鶯白了馬姐一眼。
「羨慕你唄。」說完,坐下家的李姐趁姜鶯不備,伸手掏了一把,
頓時臉上酸溜溜地,
「嘖嘖,我的天,這要是誰跟你在一起,得天天饞死。」
幾個女人又嘎嘎笑。
除了劉亞芬,她們幾個也不算小。
女性以此為美,尤其是穿搭顯胸型時,實在忍不住唉聲嘆氣。
「說這話,我長我的,跟男人有什麼關係,我就這樣過了。」姜鶯面不改色,一點心虛都沒露出來。
她掃了幾人一眼,反攻道,
「倒是你們,個個如饑似渴,怎麼了這是!」
「還能怎麼,吃不飽唄,沒得吃唄。」李姐撇著嘴,又重重嘆了口氣。
「有人皮膚都潤出水了,飽女人不知餓女人飢。」
「我都戒了!不去想這事。」劉亞芬神色淡定,「再過幾年也絕經了。」
一聽絕經兩個字,幾個女人都沉默了。
時光如刀,這兩個字就是分界線。
會把人一劈兩半。
姜鶯也心有戚戚然,想著都覺得害怕。
不行!不可以!
要一直美美的。
她面露惆悵,脫口而出,
「你們還好,至少有人,我孤家寡人的,也沒人寵,好慘就是我了。」
幾個女人你看我,我看你。
不約而同站起身,往她身上抓去,
「錘你個姜鶯!」
「太不像話了!」
「叫你裝!」
「扒了她,看她在這臭顯擺就來氣!」
幾個女人牌也不打了,笑鬧成一團。
鬧歸鬧,誰都沒說到底。
姜鶯怕癢,被撓到腋下,頓時無力地撅倒地板上。
「啊……救命……不要……」
「非要!誰讓你氣我們!扒了她!」
笑鬧聲讓小客廳里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怎麼了。
第五都小區,6棟12樓。
「我都想叫救命了!你是真不會打牌!」
女孩坐陳越身旁觀戰,無力地搖搖頭,捏了張八筒打出去,
「打這個,可以胡五張牌。」
她語氣帶著對不會打牌的鄙視,但眼底卻閃動著欣賞。
「陳總,你搞事業是一把好手,打牌的技術……也沒得說。」章家一個親戚輕笑起來。
這親戚是在供電公司工作,副主任。
介紹過後,陳越也就知道了。
他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下,
「我會倒是會,就是沒太研究過。」
「不研究是對的,這些只是日常消遣,可有可無。」章東斌說著話,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女兒的神色。
又落到學生平淡的臉上,
心裡便發出一聲暗嘆,
慘咯,見過出色的年輕人,以後找男朋友怕是坎坷了。
「陳總談女朋友了嗎?」見打開了話匣子,一個嫂子就問道。
「談了的。」陳越說著抓了張牌,
摸不出來,一看,八條,胡了。
他把牌扣在手裡,把七條打了出去。
「你好好看看!是打這個嗎!」女孩淡淡提醒。
「沒錯啊,是打這個。」陳越看看身前的牌,又看看打出去的七條,不太自信的說了句。
卻在桌子底下伸腳輕碰女孩的腳。
女孩頓住,估計領會了他的意思,
「哦,打這個也行。」
牌打得不大,比普通牌局稍大一點點,陳越不在意輸贏。
只在意牌局的順暢。
「是同學還是?」那嫂子繼續問。
其他人,包括章家的女性長輩都看了過來,似乎都感興趣。
「一塊長大的,但也是同學。」陳越語聲溫和地答了句。
看似一個答案,實際上囊括了所有答案。
女孩的目光微微一黯,原本越坐越近的,開始微微拉開距離。
「家裡也是從商的嗎?」那嫂子再問。
這也是其他人想問的,唯有章東斌不動聲色。
「算是個小公務員,家裡也有做點小生意地,也有務農地。」陳越又一語帶過。
又給了全部答案。
不漏下一個。
人家聽不聽得出來,就不關他的事了。
話題很快就到了創業上。
章家人以及章家親戚都對此感興趣。
打了一下午牌,也聊了一下午。
女孩從一開始的伴著坐,到最後隔著三尺遠。
陳越輸了兩千多,看天色不早,就找藉口去了洗手間。
出來後,不回牌桌,拿出紅包給在場的兩個小孩子。
以及章院長的老父母。
小孩子的收了,老頭老太太堅持拒絕。
一番推來推去,在章東斌點頭後,還是收了。
別人的不敢收,但兒子同意了,那就是可以收。
而且是兒子的學生,別人也不求辦什麼事。
「院長,那我就先回去了,過幾天再到您辦公室匯報下創業進度。」陳越提出告辭。
「想什麼呢!飯點了還走,鄰居看到還以為我趕你呢。」章東斌故作不悅。
其他人也勸。
陳越只好答應。
連忙給姜阿姨發去信息告知。
富灣國際6棟36樓。
桌上擺好了火鍋,大量葷素。
紅的啤的。
「全都要喝完哈!明天睡到中午!」馬姐大大咧咧一擺手。
姜鶯面露為難。
又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