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36樓電梯間,
時凝凝心裡生出幾分喜悅和安逸。
按動密碼開了門。
「叮、咚、噔!」
「開門成功!」
時凝凝微愣了下,之前開門是嗡鳴聲,現在換成了一秒旋律音。
她沒在意,調了也很正常。
進門第一件事便是換拖鞋。
順帶掃了一眼小客廳、廚房,沒人。
大客廳能看到的部分也沒人。
屋裡也很安靜。
是去橘子洲還沒回來?
時卿卿從她身旁走過,飛快地換上自己的兔子頭全包拖鞋。
行李箱也不放,往大客廳跑去。
時凝凝只好推著她的行李箱,先去房間。
「陳越!我回來了!」時卿卿跑進大客廳,
掃了一眼,看向右側,「陳越!你在幹嘛?」
「卿卿回來啦!」
旋轉樓梯下,陳越正彎腰挪動金錢樹,仿佛在調整位置。
扭頭驚喜地望著她。
然後直起身,拍了拍手,「我還以為晚上才到呢。」
時卿卿搖了搖頭,跑上前,撞進剛張開手臂的陳越懷裡。
撞得很用力。
以陳越的身板也腿下用力才撐住。
空氣里瀰漫著女孩的清新氣息。
陳越摟著她,輕撫她的後頸窩,「路上辛不辛苦?」
時卿卿搖搖頭,微仰起下巴尖,認真到呆呆地望著他,
「陳越你有沒有想我?有沒有像我想你一樣想我?」
「當然有!我經常想呢,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也想,剛剛還想了。」
陳越注視著女孩的眼眸,哄孩子般語聲溫軟。
他答得一點都不心虛。
是真的想了。
想著回去路上安全不,想著在家裡好不好,想著心情怎麼樣。
想著邯鄲那麼冷,晚上睡覺腳凍不凍。
他發信息時沒用文字詢問,只發表情。
然後從卿卿的表情包去感受過得怎樣。
接著,他反問了聲,「那你呢?睡覺的時候想我了嗎?」
「想了!做夢也想了!」時卿卿彈簧一樣點頭,像個需要肯定的孩子。
「好巧,我也在夢裡想你了。」陳越眼眸帶笑,低頭吻了下女孩的額頭。
這句當然是假的,他沒做夢,但想念和關愛是真的。
這一吻,仿佛解開了時卿卿親昵的鎖。
她把小臉埋在陳越頸窩,親了親脖子,然後使勁地嗅。
嗅了幾下又親,親了一口又嗅。
「嗯?」她突地頓住,使勁嗅了幾下,「有香香。」
「有嗎?」陳越心中一跳,依舊穩如老狗,「可能是之前我曬衣服,把衣服掛在肩膀上留下的。」
他又撒謊了,衣服不是他曬的,是姜阿姨曬的。
不撒謊也行,卿卿會保密的。
但他不確定凝凝在哪個位置。
時卿卿沒追問了,鼻尖貼著他的脖頸,小貓一樣繼續嗅。
釋放她極致依戀的親昵。
一路往下。
陳越不好攔她,也不知道會不會嗅出其他味道。
果然時卿卿又頓住了,「嗯?什麼味?」
這時,閣樓上傳來姜鶯平穩柔細的嗓音,
「卿卿回啦?你一個人回的嗎?凝凝呢?」
極輕的腳步聲也響了起來。
「姜姨,時凝凝也回了。」時卿卿被吸引了注意,仰頭看向閣樓底部。
眸光跟隨腳步聲移動,落到了旋轉樓梯。
「嗯?樓梯上打翻了水杯了嗎?」
她眼底滿是疑惑,然後望著陳越的臉,
「陳越,是你把水杯打翻了嗎?」
「嗯,我剛坐在樓梯上看手機,忘了水杯在身旁,正打算擦一下的。」陳越瞥了一眼樓梯上,面不改色。
「沒事的,誰都有不小心的時候。」時卿卿像哄孩子一樣捧著他的臉,
認真寬慰他,「沒事的噢,沒關係。」
「嗯嗯。」陳越也配合地點點頭,「卿卿你真好。」
「你們別管,一會兒我要拖地的。」姜鶯從旋轉樓梯上下來。
神色恬淡而溫潤,一如往常。
只是臉頰透著紅,像是被熱壞了。
她只有褲襪,沒穿拖鞋,低頭小心翼翼避開樓梯上的痕跡,免得滑倒。
不知為何,面龐上更紅了,仿佛血色從肌底里透出來。
「姜姨你慢點,小心滑倒。」善良的時卿卿同學好心提醒。
不提醒還好,
這一提醒,姜鶯膝蓋一軟,身子歪了下。
幸好手抓住了護欄。
看得陳越都緊張了一把。
姜鶯安全下了樓,面紅如血,舉著小臂,低頭朝小客廳跑去。
嘴裡丟出一聲,「我去拿拖把。」
「姜姨新年好!」
「凝凝新年好!路上累了吧?快去歇著,我去拿拖把拖地。」
說完就跑了。
時凝凝回頭看了眼姜鶯背影,感覺有點不對,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走進大客廳,終於見到了這幾天愈發想念的大二總。
正面含笑意望著她,手臂被卿卿抱在懷裡。
「新年好啊凝凝,一年沒見了。」
「新年好啊陳總,嗯,一年沒見了。」時凝凝站在原地,定定望著男人。
一團思念的火苗在她眸中燃起。
以前,她並不那麼地想念這個男人,一直保持著克制和冷靜。
可慢慢地,越來越接受現狀。
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越來越想,越來越壓不住內心深處的狂熱。
尤其這幾天,夜夜都想,想得翻來覆去。
她剛下意識要喊陳越的,一股莫名的熱流,讓她臨時改了口。
陳越接收到了那眼眸里的熱意,便攤開空著的右手。
「陳總,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時凝凝語帶譴責。
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後,腳下挪動步子,不快不慢的走了過去。
直到被攬住腰臀。
那隻手隔著薄款居家服的面料,微微用力,安撫她想念的心。
她剛剛還是沒放得開來,換那身紅色如火的穿搭。
想著姜姨也在,不好意思。
「陳總,你這是在做什麼呢?你抱一個不夠嗎?」時凝凝微仰起臉。
從只是擦了唇膏、自然紅的唇里發出質問,
眸光卻燃燒著求索的火焰。
陳越沒有回答她,只是凝視她雙眸,右手從腰上到了她的後頸。
如此近的距離,能清晰聞到彼此的呼吸。
時凝凝的氣息滾燙,帶著淡淡薄荷香氣。
陳越手一拉,唇和唇緊緊嵌在一起。
一股有別於從前的火熱吸力,像是要把他吃掉。
小客廳門那,姜鶯拿著拖把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