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聊完，張總請說。」
「老虎基金中華區的負責人正好來了滬上出差，下午就有空，你能來嗎？能來的話我就約好。」
「有的有的，麻煩張總了。」陳越連忙答應。
也不急著回長星了。
他來就是為了談融資。
老虎基金中華區設在港島，負責人如果不來滬上，他就得跑一趟。
這下好了，省事了。
「不麻煩，華平基金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後天，你住一晚，先別走。」
「好，謝謝張總，不管將來如何，我都領了張總這份情。」
「都是朋友，不用說這些。」
張遠笑了聲，
「之後的融資會議，你就讓我迴避一下。
不然公司肯定要問我的，你提出來會比較好一點。」
聽到這句，陳越是真的感動了。
他本來也打算在召開融資會議時，請張遠和黎穎迴避。
因為這兩方公司都有競品，不能旁聽他的最終融資計劃。
現在張遠主動提出，就省了傷感情的過程。
他由衷的說道：
「張哥，等忙完，我們坐下來小酌一杯。」
「行。」張遠回答簡短，但語調也波動了下。
隔著遙遠空間，都仿佛能看到他重重點頭。
掛了電話，陳越咧嘴笑起來，
「好事，老虎基金的人來了滬上，張總說看能不能約到，我們先去吃飯。」
姜鶯和鍾依娜對視一眼，都露出欣然之色。
確實是好事。
三人在附近隨意吃了點。
「下午我就不陪你們去了，得回公司，阿麗開車陪你們。」
鍾依娜抽了張紙巾，輕輕沾了下嘴角，
「老虎基金多半會住在陸家嘴這裡的酒店，華平也在這附近。
我就不喊你們去家裡住了，家裡離機場要1個小時40分鐘。
這裡離機場只有45分鐘，晚上我找你們吃飯。」
「那晚上我們等你。」姜鶯唇角微揚。
她很欣賞鍾伊娜的這種體諒，不會強行展示自己的富有。
「晚上你請客，我要吃好的。」陳越嘿嘿笑了下。
「頂多給你吃一籠生煎包，然後看著我們吃金槍魚。」鍾依娜斜了他一眼。
姜鶯聽得笑出來。
「好吧，多來兩籠，讓我吃飽。」陳越無奈攤手。
來到街邊，一台勞斯萊斯停在路邊等候。
開車的是那名高個女保鏢。
「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立刻打我電話。」鍾依娜揮手上了車。
望著勞斯萊斯車屁股遠去，陳越正打算去周圍逛逛，等張遠的通知。
手機就響了。
是張遠。
約好了下午三點，只有一個半小時會面時間。
地點在麗思卡爾頓。
兩人當即上車，賓利朝卡爾頓駛去。
也就隔著一里路。
聊幾句就到了。
提前上三樓會議室外的休息區等候。
陳越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
老虎基金也是京東的大股東。
在2010、2011、2012，連續三年追投共計20億美金。
不一會兒，在還差五分鐘時，一台由上而下的電梯停下了，開了門。
走出兩女一男。
領頭的女士就是老虎基金合伙人薇薇安·黃了。
中文名黃彥琳，港島人。
近四十的樣子，是真正的近四十，華裔妝感較重。
打扮時髦而幹練。
她禮貌起身，目光直率地掃過兩人，最後落在陳越臉上，
露出客套的微笑，
「我非常喜歡守時的人，更喜歡提前準備的人。」
「我豈敢勞煩薇薇安女士等候。」
陳越起身，笑著迎上前。
兩人握了握手。
「這位是我的財務官，姜鶯女士。」陳越介紹道。
兩個女人也握手互相問好。
「姜女士真年輕，你們真是個年輕的團隊。」薇薇安笑著感慨。
「謝謝黃女士。」姜鶯沒有說自己也37了，免得對方不好受。
「我們進去談。」薇薇安沒有介紹身後的一男一女，大概帶的是分析師和助理。
一進門，女助理就擺上了NDA保密協議。
薇薇安打了個手勢，
「時間很緊，我們直入主題，簽保密協議，你開始講一遍你的商業計劃。」
「我也正有此意。」陳越求之不得。
簽完後，又是他和姜鶯一輪重複講述。
等說完，薇薇安目帶審視地開口：
「我們在港島就一直關注本地生活賽道，對陳總有一定的了解。
我下面有幾個問題，希望陳總能給我答案。
第一，一個新城市，從落地，到現金流打平，周期要多久？」
「如果是優質城市，打平需要六個月，回本周期保守估計要24個月。
一旦打平，我們的現金流會持續變好，不像純粹團購那樣薄利。」
陳越不慌不忙。
打平的意思是，日常收支平衡。
他不能把時間說少了，那顯得太驕傲，不切實際。
「嗯，可以接受，算是比較快的速度了。」薇薇安微微點頭，
又連續問了五六個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她嚴肅了許多，
「你提出的估值300億，你打算給投資人多久的退出預期？」
「樂觀的話，4到5年衝擊美股IPO，要是行情很好，或者出現併購機會，最快三年可以實現退出。」
陳越沒把話說死。
他或許不會等那麼久才沖美股上市。
提出併購機會，是為了安對方的心。
表達他不會認死理，拖著對方不給走。
美元基金最在意的是退出時間，回本。
薇薇安聽得頻頻點頭，在紙上寫了些什麼。
然後望著陳越，
「你的增長故事很吸引人，我們很有興趣推進盡調。
但是有一點，我要提前說清楚。
老虎對增長的速度要求很高，希望你擴張的節奏不能放緩。」
「擴張我會堅持，但我這邊有三條前提。」
陳越禮貌而又不失鄭重地迎著對方視線，
「不接受苛刻業績對賭，
不接受投資人一票否決我的擴張計劃，
也不接受資方向公司核心崗位安插高管。」
「我需要帶回港島團隊內部討論，再給你答覆。」
「當然。」陳越微微笑了下。
心裡明白，老虎基金較為強勢，在這一點會要拉扯。
甚至可能希望不大。
但這是他的底線，跟誰談都不能讓。
雙方友好握手道別。
陳越和姜鶯到一樓大堂，辦理開房。
先住一天，看明天能否見到華平基金。
「有連通房嗎？」陳越問。
「有的先生，在48和49樓還各有兩套房可以連通，您需要訂嗎？」前台女孩笑得很甜，目光不經意掃過兩人。
「要的，49樓吧。」陳越點點頭。
晚上還要和姜阿姨溝通事情，免得從門外跑來跑去。
姜鶯面色淡定，只是在前台的注視下，耳後泛出一層淺淺的霞色。
「好的先生，一間全景套房，一間豪華大床房，一共11400元，您付現還是刷卡？」
「刷卡。」姜鶯細聲接過話，將卡和兩個人身份證遞過去。
聽到那軟綿的聲音，再一看身份證，前台姐姐有一瞬間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