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全景大床房4907登記姜鶯身份證。
行政全景套房4908登記陳越身份證。
一人一個房間,很合理。
女保鏢阿麗幫著姜鶯拿了行李箱上樓。
行李箱就一個。
陳越的箱子自己拿。
雖然只待一兩天,但外面的衣服也是要換的。
到了這個階段,形象時刻都要注意。
兩人刷卡進了各自的房間。
推門一看,迎面就是五六十平的客廳。
落地窗外三四百米就是明珠塔,一覽黃浦江景。
長沙發和單人沙發在落地窗左邊組成休閒區。
右邊是一張貴妃榻。
陳越丟下行李箱,走到臥室看了眼。
床很大,高度剛好。
同樣的江景。
他比較在意浴室,又到浴室看了眼。
大理石的浴缸緊挨著窗戶,也可以一邊泡澡一邊欣賞江景。
房間不錯,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女服務員打開連接門後離開了。
陳越往貴妃榻上一躺,側身眺望窗外,舒服得很。
行李箱也懶得整理了,反正姜阿姨在。
過了不到10分鐘,連通門傳來聲響。
大概是掛好了自己的衣服,姜鶯走了過來。
「小越累了吧?」
姜鶯看了發呆的陳越一眼,說著話走向陳越的行李箱。
「不累,就是覺得這裡看景挺好的,心情也好。」陳越轉頭笑了下。
就見女人已經脫了大衣,只有高瓴羊絨毛衣和西裝褲。
穿了酒店的白色拖鞋。
今天談正事,她的穿搭也比較正式。
她蹲身把行李箱打開,把陳越的衣服拿出來抖了抖。
一邊柔聲開口,一邊掛到衣櫃裡,
「視野開闊,可以疏解煩悶,心情就好。」
「下次再來滬上出差,也住這裡吧。」陳越視線跟隨女人的動作,饒有興致地說。
「可以,但是下次不一定是阿姨來哦。」姜鶯話聲輕快,唇角也揚了下。
「你是我的財務大總管,肯定是你來啊。」陳越說著又看向窗外。
49層的高度,遠處地面上的人比螞蟻還小。
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個滬漂。
又有多少個主理人。
想到主理人,他就想到上一世刷到的段子,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聽女人愉悅地問:「什麼事那麼開心?」
「我想到滬上一些半洋不洋的人,他們和她們就在樓下的某個巷子裡,翻著白眼,說一些稀奇古怪、聽著讓人發笑的話。」
陳越又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主理人這個詞哪個天才翻譯出來的。
還別說,一聽就有虛榮味,滿滿小鬼子的感覺。
簡直是為那些人量身定製。
身後傳來輕盈腳步聲。
繞到貴妃榻和落地窗之間,雙腿擋住了陳越的視線。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個群體吃一套,只要有人吃這套,就會有人運營這一套。」
她一邊說話,一邊微微用力抬起陳越的頭肩,
讓那豐腴擠進貴妃榻的這一端,
然後把陳越輕柔放下。
後腦勺枕在隔著羊毛面料的香軟上。
彈彈的。
女人貼心,從這邊坐過來,不會妨礙陳越欣賞江景。
幾根手指搭在他頭上,稍微帶了點力,給他按摩頭皮。
極淡的玫瑰香直往鼻子裡鑽。
嗅香,看景,按頭,
好舒服啊。
陳越輕吁了口氣。
感慨地開口:
「也是,偽信仰者的錢是最好賺的,只要給他們一個空虛,他們就願意掏空口袋。」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不合群。」姜鶯接過話。
「繃緊的鬆弛感。」陳越展了展唇角。
又補充了句,「一股子東京味。」
他記得今天車路過一條巷子,看到巷內路邊扭動的一些人。
看著散漫隨性,旁若無人,實則身體繃得很緊。
「對的小越,你還挺懂的。」姜鶯輕笑了聲,
「那是來自於日本的【建前】和【鬆弛感美學】,融合了美國的哈林搖擺。
反正,四不像吧。」
「姜阿姨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陳越好奇仰頭。
卻只能看到女人的小半張臉。
下巴的里側就看不到了。
「我在京城上的大學,什麼人都有,看多了。」
姜鶯也望著窗外,眸光悠遠,
「我還去過清北聽公開課,就是講的這個,我聽出來就走了。」
說著她搖了搖頭,
「太空泛,盲目崇拜,一點都不理性,但又不感性,純粹覺得洋氣就是對的。
但這恰好創造出了消費空間,對象就是這些人。」
「一顆水煮雞蛋賣888,他們也會買。」陳越不看窗外的景了,就這麼仰著。
「嗯,會買,咬牙也買,鬆弛感嘛。」
姜鶯說得自己也忍俊不禁,笑得身子抖了抖。
等收斂笑意,才又開口,
「那些獨特的米其林菜式,既是賣給真有錢的精緻主義者,也是賣給他們。」
她眸子裡透出些思考,隨即又說道,
「鍾總就不會,要是給她上一道這樣的菜,她估計會喊經理過來。
你也不會,你們幾個都不會,我也不會。」
「我會說:你看我像傻子嗎?」陳越也笑著接一句。
「你成熟,看得透。」姜鶯誇了句。
隨即,她眸光里透出些莫名,
卻愈發溫軟,語聲也放緩了,
「小越,你進步得很快,但你的心要等一等念念,好不好?」
聽到這突然轉過來的話,陳越心中略感訝異,但明白姜阿姨擔心什麼。
他微笑著搖搖頭,
「不用等,她和我的心是同頻的,永遠都是。
我到哪,她就在哪,永遠都別想離開我半步。」
頓了頓,他又說了句,
「姜阿姨你可別怪我貪心。」
「不怪。」姜鶯眼尾、唇角、面龐都帶著柔色,用指腹輕抹過他的眉心,
「都是命中注定的,就算沒有她們,你以後也不會少,說不定還壞了事。
別人要是有你百分之一,早就狂到飛上天了。
花天酒地,醉生夢死都是輕的。
只有一些有明確目標的人,能守住本心。
但也有擴充家族的需要。
這是生存必須,也是族群本能,是壯大的硬性條件。」
姜鶯婉婉道來。
說得柔軟而理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
從人生聊到工作,又從工作聊到人生。
很快就到了下午五點半。
天色漸暗。
鍾大總裁來了電話,已經到樓下。
姜鶯去衣櫃拿出陳越的大衣。
給他披上。
又給他打理了下髮型。
自己也去隔壁房間披上衣服。
到了路邊,鍾大總裁的勞斯萊斯已經在等著。
這是一款長軸距幻影,后座固定兩座。
陳越上前兩步,習慣性給姜鶯打開后座車門。
車門是往後開的。
鍾大總裁翹著二郎腿坐在里側,眸中帶笑,「睡著啦陳先生!」
「哈,補了個午覺。」陳越咧了咧嘴。
他讓到一旁,讓姜阿姨上車。
姜鶯對鍾依娜笑了下,
習慣性搭著0.5女婿的手臂,側著身,優雅地先把臀部挪上去。
鍾依娜眸光一動,落在姜鶯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