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市里統一安排的聯合專項檢查。
各部門收到舉報，按照職責，依法開展現場核查。
接到符合條件的舉報，我們有權到場核實情況。」
中年制服男虎著臉，聲音也大了三分。
「我明白！各部門獨立核查沒問題。」律師沒有示弱，直視這人，
「但每一個部門都應當分別出示執法證件……」
一通話下來，還是要求給出具體到每一個項目的違法事實。
並且，不能由單個人，代表所有部門。
鄒小林也聽出來了，對方在規避聯合檢查這個說法。
也就是說，都是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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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況就耐人尋味了。
另一側，悅團優選的法務沒有那麼老辣，只能打配合，免得破壞節奏。
拉扯許久。
證件沒看到，文書當然也沒有。
但這些人就是不走。
給員工和路過的行人產生一種情況迫切的印象。
大倉辦公室里，老虎基金、華平基金、今日資本，都分別有兩個人手在這。
都面露凝重，偶爾探頭看一下外面。
直到下午很晚了，各部門執法人員才離開。
給了個口頭警告，不停業整頓。
走了個形式。
鄒小林立刻把事情結果匯報到長星。
長星。
總裁辦公室里。
「呵呵，什麼聯合檢查！就是衝著融資來的。」陳越輕笑了下。
他剛看了鄒小林發來的情況說明，心裡更有數了。
「是想讓資方失去信心。」秋明玉坐在沙發上，優雅地翹著腿。
旁邊坐著姜鶯。
她大姨媽來了，今天沒翹二郎腿，雙腿微微往右偏斜。
淺笑著接過話，
「應該就是這樣，讓資方產生疑慮，延緩我們的融資進程。」
「沒用！」陳越哼了一聲，「只要我們的財務沒出問題，資方也不是傻子。」
「就怕他們用非法極端手段。」姜鶯略有些擔心。
「這個可能性不大。」秋明玉看了一眼兩人，
眸中若有所思，接著說道，
「如果崽崽只是一個人獨立創業，那就非常危險。
他是湘南大的學生，又是總商會的常任理事，我們也在。
對方要是敢這樣做，那等於是傷人800，自損1000。
如果發生惡性案件，中央都是要追查到底的，誰也逃不過。」
說這些時，她內心深處也有一些感觸。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需要更加包容。
世界對普通人是仁慈的，但對於逆行者，會層層疊加困難。
崽崽到今天，猶如在鋼絲上行走。
手裡必須有平衡杆。
「確實是，就是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手段。」姜鶯點點頭，也覺得自己是多慮了。
一旦敵人這樣做，就觸及了紅線。
從上到下都會被摟個乾淨。
「如果是我，還有一招。」陳越面上露出笑意，
自己模擬給自己設套，
「那就是在融資會前，想辦法傳喚我。」
秋明玉和姜鶯對視一眼。
眸中都有驚色。
對啊，還有這一招。
但是這一招得走程序。
如果不走程序，可以無視對方，推出去也是可以的。
秋明玉疑惑：
「傳喚？但那需要理由和手續，長星這邊也不可能配合。」
「實際上，不需要把我傳喚到位，只要來了，再把消息傳開，說我涉嫌違法，就足夠了。」
陳越手指輕輕敲打桌面，笑容不變，
「美元基金最怕意外風險，對違法情況零容忍。
如果聽到這個消息，怕是即刻退走。」
他對一些彎彎繞繞特別清楚。
真正的殺傷力不是把人帶走。
而是「創始人被公安立案傳喚」這個消息本身！
如果自己是獨資，而且沒有秋姐姐和姜阿姨、念念，那就沒得說了，鋃鐺入獄！
一點都不開玩笑。
要麼就妥協，把企業拱手相送，換來平安。
融資性質的企業，創始人要相對安全很多。
不能抓他，更不能害他性命。
害了也沒用，公司照樣運轉，股權不可能旁落。
也不敢害他，以他現在的身份，出事就是全國大案。
中央必定下來調查組。
不然不足以安撫其他企業家的心。
哪怕是某人違規操作，只是把他帶走，也會被追責，追究到底。
但也是建立在關係夠硬的基礎上。
否則消息被封鎖，關兩三年也沒人知道。
「這樣的話還真有點麻煩。」秋明玉微微蹙眉。
「沒事，很簡單，請這邊的公安局給我背書就好。」陳越早有預案。
「我會提前報備，這邊不會想我倒下的。」
聽到這話，秋明玉和姜鶯都面色一松。
後者看出秋明玉似有話要說，便託辭先出了門。
門關上，秋明玉走到陳越身旁，抱著他的腦袋，在額頭上親了親。
親得很用力，Mua~Mua~好幾下。
「崽崽，你要乖乖的，一切以安全為第一。
我等會就跟你秋爸爸打電話，讓他助你一臂之力。
不要不好意思，男子漢成就事業也是需要幫助的，知道沒？」
「知道了姐姐。」陳越心中一暖。
秋姐姐是怕他要面子，死犟著自己硬撐。
「叫**」秋明玉面露滿意，眸光寵溺地揪起他的臉頰。
「**！」陳越仰起臉，把下巴擱在姐姐媽的肚子上，雙手環抱摟著翹翹的臀側。
「嗯，不擔心，姐姐在呢。」秋明玉輕柔地撫摸他的後腦。
「好。」陳越閉上眼睛，讓沸騰的腦子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五分鐘後，秋明玉離開。
門又被敲響，姜鶯去而復返。
左手拿著水杯，右手心裡有七八顆堅果。
杏仁、核桃之類。
她嬌美的臉上柔笑，帶著淡淡玫瑰香，也來到陳越身旁。
把堅果放在桌上，擰開杯蓋，倒了一滿杯的西洋參枸杞茶。
然後拿了一顆杏仁，遞到陳越嘴邊，
語聲軟軟的，
「來，喝點水，再吃點東西，腦子別累壞了。」
「好。」陳越也不說謝，連著護手霜的味道一口吃下。
又喝掉遞過來的水。
「別太擔心，阿姨跟念念二舅說一下，商務部有必要也有責任處理這種惡意競爭行為。」
姜鶯往椅子後站了站，抬手貼在他的太陽穴輕按。
按得他想哼哼，唇角展開笑意，
「好舒服！感覺好多了。」
吃一口堅果，加一口水下去，再這麼一按，人瞬間精神起來。
事情想多了，不耗費腦子是不可能的。
幸好有足夠的水分補充。
可能是精神過頭了，他想起件事，拉住女人的手腕，
「姜阿姨，有件事麻煩你。」
「什麼事啊？」那細細的手腕掙了掙，力氣太小，也就沒能掙脫。
「咔」地一聲，辦公室門被直接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