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團優選被查的事，傳播得異常快。
網上到處都有消息。
普通人對此沒什麼感覺，各上各的班。
商界則熱衷於作壁上觀。
一個網際網路界QQ群里，拉手網、窩窩團、糯米糰、58團購等多家團購網負責人正在火熱談論。
「我猜他那邊肯定是開始盡調了，不然不會這樣來一招。」
「人怕出名豬怕壯，他的C輪怕是懸了。」
「要是C輪延緩，那他就麻煩嘍，一步遲，步步遲。」
「你們說他會不會闖過去？這要是闖過去了，那就不得了了，怕是要成為網際網路的爺，之一。」
「難！我已經能看見他被吞併的結局了，你們看吧，後續肯定還有其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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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著，突然冒出一條不一樣的消息。
來自資金鍊斷裂、拖欠大量商戶款的聚齊網。
「舉報人里有沒有你們的份？」
沒人應他，仿佛沒看見他這條消息，依舊聊自己的。
「都不說，那就是都有份嘍。」聚齊網創始人老魏發了個墨鏡表情。
還是沒人應他。
過了會兒。
群主已將聚齊網魏辛踢出群聊。
陳越被查的消息自然也吹到了湘南大。
天馬二食堂，靠窗的長桌。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他之今日，果然不出我所料。」
蘇辰逸微微一笑，貌若諸葛在世。
身旁坐著桂敬賢，他抿唇點頭，深為認可，
「辰逸，還是你走得通透，深耕酒吧音樂界，沒有那麼多是是非非。」
「我不愛張揚，喜蟄伏，待到春來花開日，富貴臨頭我自知。」蘇辰逸朗朗出口，引得隔壁幾桌學生側目。
「說得好！辰逸！敬你一口！」桂敬賢夾了一筷子菜。
又露出一臉惋惜，「可惜暮雲不在這裡。」
不遠處的過道，盧勝和尤俊凱端著餐盤路過。
兩個人找了個空位坐下。
「學校里到處在說陳越呢，我們這位陳總搞不好要回宿舍。」盧勝似笑非笑，壓低了聲音。
「可惜沒位置了，已經住了人。」尤俊凱嚼得吧唧作響，一顆飯粒黏在唇角怎麼都掉不下去。
「唉，回來也好，雖然做不了室友了，但還是同學，大家都一樣，不會有人笑話他。」
盧勝搖頭嘆息，目光里卻透出一絲興奮。
「怕是很難融得進來了。」尤俊凱哼哼了聲。
南校區，三食堂。
姜念姿和馬曉彤正在吃飯。
「不會有什麼事吧？」馬曉彤眼裡有著擔憂，沒忍住，還是小聲問了句。
她還想著以後能到陳越公司里混口飯吃。
跟著姜念姿，怎麼都差不了。
「能有什麼事，你搜歷來的新聞就知道。
哪怕是一些大企，融資前都會遭到各種舉報，常規而已。」姜念姿淡淡揚了下唇角，神態從容。
在外面，她不是小寶寶了。
學校里有人到處造謠，說陳越C輪已經失敗的都有。
但綜合學生數量來看，也會有一小撮。
大多數學生是不參與的，知道的也不多，就算知道了也不太關心。
各有各的生活和煩惱。
見她如此放鬆，馬曉彤臉上也鬆弛下來，
「那就好，我看得心都懸吊吊的。」
「姜念姿。」旁邊坐下來兩個女生。
其中一個看向她，好奇地問，
「你男朋友怎麼樣了？出來了嗎？」
「啊？什麼出來了嗎？」姜念姿只覺莫名其妙，這問題問得……
「他不是被抓進去了嗎？」另一個女生坐馬曉彤旁邊，往前湊過頭，用哈氣的音量問。
「啥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姜念姿哭笑不得。
剛剛她還想著沒什麼人關心的。
「都這麼說啊。」那女生臉上現出自我懷疑。
姜念姿真的很想順著說一句「嗯還沒出來」，但不能。
只能嘆了口氣，
「沒有的事，真是異想天開，你們自己想想可能嗎！」
兩女生對視一眼。
第一個開口問的女生吐了吐舌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也是，那群里說得煞有介事的，像親眼看見一樣，我都信了。」
「別理他們，總是有好事之徒，渴望坐看他人屋塌。」姜念姿眸中划過一絲厭惡。
總有那麼一撮人小心思活躍。
見不得人家好。
看到好就唉聲嘆氣，看到遇上壞事就高興得能跳三尺高。
恨不得吹熄別人所有的光。
以前她還沒有這麼覺得，慢慢的，聽得多了，看得多了。
尤其是大二之後，感覺周圍的學生很多都變了個樣。
心地善良與否，真的跟上985沒太大關係。
好的始終是好，壞的很快露出了原形。
江市。
江昌區，悅團優選在這裡有個中央大倉。
「這都爛了，這是不合格的哈。」食品監督局執法人員用腳踢了踢地上的菜葉子。
「這些都是要當做廚餘垃圾丟掉的，不是出售品，是剝掉不要的。」大倉菜蔬區負責人如實道。
「丟了沒有呢，你擺在這裡，誰知道會不會送到人家家裡去，接到的投訴都處理不過來了。」
另一名執法人員指著菜葉子，手指連點。
「這裡就是處理區，剝下來的都會先放在這，不出十分鐘就會運到外面垃圾桶。」負責人還是小心翼翼，不敢得罪。
除這裡外，其他區域都在被檢查。
看許可證的看許可證，看消防的看消防。
方臉則陪同消防走遍各個角落。
大倉一個空處，站著鄒小林等人。
「問題很多啊，停業三天！趕緊整改！三天後我們再來檢查。」一名貌似領導的制服中年男人揮了揮手。
「這位……領導對吧，按照相關規定，停業三天必須有具體的嚴重問題，請您列出來。」
鄒小林語聲平和，但一步不讓。
「另外，請問，您是哪個局的領導？您能代替其他局做這個決定嗎？
我沒聽說市里要搞聯合檢查，而且針對一家提供就業和納稅的企業。」
這中年人面色一變，正待發作。
被鄒小林身旁的律師搶了先，
「這位領導，請先出示執法證件和書面文書，並列出足以停業整頓的違法事實和法律依據。
否則我們會向上級部門反應，並申請覆核。
我們的證照齊全，所有質檢合格證都在這裡。
倉庫管理也嚴格按照操作手冊。
如果發現隱患，請逐條列明對應的違法事實。
我們才能知曉如何整改。」
制服中年人面色一黑，目光閃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