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惹月一聽就明白了。
這人有私心。
她知道的是,包括老虎基金負責人在內,有過明令,
不允許私下接觸員工,
不允許接受宴請。
幾家基金帶隊人,從不與阿越哥私下交流,沒有任何私信來往。
公司也下過通知,不允許員工與資方盡調人員有任何私下接觸。
這人要麼起了噁心的念頭,
要麼是想從她這得到內部信息,
要麼是想通過她轉告,向阿越哥索要好處。
最大可能是都有。
她保持著淡淡笑容,眸光卻透著嚴肅,
「吳先生,不必了,首先,我是有男友的,其次,貴方趙經理說過,不允許這樣的邀請。」
說完,她拿著接了一半的水杯轉身離開。
阿Ken靜靜站在原地,原本熱情的眼神變得陰鬱。
冷冷望著那道姣好的背影在拐角消失不見。
見又有員工過來,他憋住了喉嚨里那聲冷哼。
以他這兩天觀察下來,這家公司里有幾個女孩子都很漂亮,不過就只有這個最老實。
本來以為憑自己的身份很好搭訕的,
真是想不到,戒備心會這麼重。
他翹了翹嘴角,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與融資相比,一個靚女算什麼。
去打報告更好,相信那位陳總是個知情識趣的人。
總裁辦公室里。
陳越好奇看了眼去而復返的月月,以為突發了什麼事情。
「阿越哥……」白惹月把剛剛的事、連同自己的猜測都說了下。
她眸子裡帶著憂色,怕對方在盡調上作梗。
這麼大的事,不來說是不行的。
她太了解自己的阿越哥了。
「嗯,沒事的,我來處理。」聽完後,陳越溫聲開口,面色平靜。
「好。」白惹月安心地出去了。
隨著辦公室的門關上,陳越眼裡的溫和斂去。
像長出來兩朵冰塊。
變得森然。
小小分析師,居然敢長歪念頭!
十幾億資金的事,也是一個分析師敢翹尾巴的?
他拿起手機,撥打老虎基金帶隊人的號碼。
「喂,趙經理,我是陳越,貴方一名吳姓分析師要約我的總裁辦副總、兼我私人助理出去吃晚飯。
說要談談拉高估值的問題,這事,趙經理你知道嗎?」
「陳總,我不知情,什麼時候?」電話里,趙經理愣了下後,語氣慎重起來。
「就在剛剛,趙經理需要看監控嗎?」陳越平靜的問。
「不需要的,我相信陳總說的。」電話里,趙經理語氣帶著歉意,
「抱歉陳總,不該出現這樣的問題,這是我的責任,我會如實向薇薇安匯報,並做出檢討,會給陳總一個交代的。」
「果然是能受薇薇安女士信重的人,趙經理的責任感和敬業態度,令我敬佩。」陳越笑了下。
「陳總過獎,這是我的職責和本分,再次向您表示歉意,我會立刻處理這件事。」
「有勞!」
掛了電話,陳越又喊來於婧霞。
「霞姐,這個人回港必被清退,等清退後處理掉他,不要自己聯繫社團,還是走論壇通道,那邊的人自然會聯繫社團的。」
「收到!陳總!」於婧霞用力點頭。
她漸漸習慣了這樣的事,搞定一個有所圖的假洋鬼子,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給對方的要求是驅趕出境再動手。」陳越還是叮囑了句。
這是安全原則。
「明白!」
等於婧霞離開,陳越陷入沉思。
這種現象,在內地的小投行界是經常有的。
吃拿卡要。
一些房地產、及其他實業,經常會主動送。
搞出虛假數據。
然後創始人捲款跑路。
投行募集的資金就打了水漂,案例比比皆是。
千團大戰時就有好多。
大的VC或美元基金是不允許的。
涉及面太廣,是全球募資,投入的資金也多,出事會死無葬身之地。
逃都沒地方逃。
美元基金是需要信譽的,否則沒有任何個人、和家族信託會相信它。
陳越給張珂打去電話。
江市的二代們吃了供應鏈的份子,該準備發發力了。
然後喊來時凝凝。
「時總,聯繫下長星的相關部門。
邀請他們過來,對我們的前置倉和大倉,還有站點開展檢查。
但是要包裝成合規的主題活動。
覆蓋消防、衛生、及食品安全。
廣州那邊同步安排,但要對員工保密。」
「好的,我明白了。」時凝凝眸子裡透出佩服。
她還在考慮江市的問題,後續如何應付那些部門。
而大二總已經想到陽謀對沖了。
這樣一來,可以模糊江市被突擊檢查的印象。
群眾只會以為也是定好的常規活動。
同時,還會讓資方有其他看法。
他們來盡調,選了三座城,結果三座城都被檢查。
這不是針對盡調結果才有鬼了。
淺淺一招,危機就化解,還轉為群眾對悅團優選的信任。
「怎麼了?這樣看著我,要吃人啊?」
陳越抬眼看了下,催促道,
「快去啊。」
「嗯,想吃。」時凝凝丟下一句,轉身走了。
陳越看了下手機,班長妹發了信息,
「陳越,學校QQ群有些討厭的人又在說你了。」
「說我又要倒下了?」陳越笑著回復過去。
班長妹秒回,「對啊,都是些嫌人,天天盼別人倒下。」
「沒事,由著去,不過你可以記一下是哪些人,萬一人家以後想進學校的實習計劃呢,統統打出去!」
「嗯好。」
此時,大學城一個金融QQ群里正聊得熱鬧。
這裡匯聚了幾所大學的碩博。
也有一些面臨就業和考研的大四生。
主要是金融系和經濟管理系,其他專業也有少量。
「他這次應該是玩完了,直接影響盡調結果。」東南大博士生林子炎發言。
「太大意了,如果是我,我肯定是要做好安排的。」一個叫湘南大·孫奕的用戶說道。
「叫他得意,得意就大意,大意就出錯,出錯就承擔結果。」湘師大·許少舒發言。
「我早就說他長久不了!你們等著看!那些PE肯定走人!秋明玉也是眼瞎!勸都勸不聽的!」
東南大·馬濤的發言帶著強烈情緒,感嘆號都用了好幾個。
有人跟著回復,「馬學長,沒準你有機會了哦。」
「今非昔比了!求我我都未必答應,看態度。」東南大馬濤在句尾發了個墨鏡表情。
「她要找多半也是找我,老馬你頭都禿了,省省。」東南大·林子炎發了個鄙視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