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自達車裡坐了4個男人。
郝自強和田和平坐在后座。
透過後車窗玻璃,回頭看那輛遠去的攬勝。
直到車尾燈都看不見了才轉過來。
「就是這個車牌號,那就應該是住這裡沒錯。」郝自強聲音沉沉的。
掃了一眼其餘三人,
「那現在我們要確定下一步:目標是放在他本人,還是他身邊的女人?」
「那當然是他女人,機會大一點。」副駕駛的壯漢說道。
「我覺得還是他本人吧,聽說他女人多,萬一放棄掉。」充當司機的壯漢開口。
「我倒是覺得,可以從他的女人入手,但目標還是他本人。」田和平沉吟了會說道。
「怎麼說?」郝自強問。
其他兩人也看著田和平。
另外兩名壯漢眼睛一亮。
但郝自強微微搖了下頭。
「他大概率不會獨自來。」
隨即朝司機示意,
「我們先回去,確定個最終方案,再規劃一下路線。」
其他三人也點頭認同。
做大事,當然是不能倉促的。
馬自達啟動,掉頭往後駛去。
十幾米開外停著一台貼了防窺膜的豐田。
已經停了很久。
「這台馬自達都來兩天了,這是想幹啥?」今天值班的男保鏢從后座直起身子。
「要麼偷拍老闆唄,要麼就是有更大的打算,要麼純屬巧合。很難說。」
另一名保鏢回道,
「如果明天還來,那就得跟上去看看。」
另一邊,馬自達上了橋,過江,一直來到嶽麓山下。
往裡走,還有很多民房。
這些民房不太引人注目,離目標不遠,又便宜,很適合租住。
郝自強等人就租住在這。
幾十米外坡上那棟兩層白牆樓房就是了。
車只能停在坡下小空地,開不上去。
四人下了車,剛往上走,迎面就碰到了鄰居。
一個撿破爛的普通人,40多歲,看面相就知道過得很苦。
正抱著一個南瓜往回走。
郝自強幾人也了解到,隔壁鄰居就住這一個。
聽說家人生了病,一直在住院。
他覺得也不礙事,反而能混淆視聽。
他故作大方地搭了句話:
「李師傅,南瓜長得不錯,自家種的嗎?」
那老李慢了半拍,然後才反應過來是在對自己說話。
乾澀地笑了兩聲,「誒,誒,對,自己種的。」
然後自顧自往前走了。
郝自強也不在意。
農民嘛,是這樣的,沒什麼見識。
估計書都沒讀過。
回到屋裡,從二樓下來4個人。
都留著獄風短寸頭。
臉上生出橫肉,
眼裡時刻帶著入獄多次,蘿蔔白菜養出來的不甘心和狠辣。
這4個人從長相上就不像好人,不適合到小區探消息。
關上大門。
把事情一說。
都覺得綁女人沒用。
陳大老闆就算再給錢,也不可能給一兩億。
除非是他自己被綁。
抽了會悶煙,田和平出了個主意,
「買幾套像警服的制服,做幾套假證件。直接攔車,光明正大帶走。」
包括郝自強在內7人,你看我,我看你。
都覺得可以。
這可能是唯一、能不費吹灰之力、帶走陳大老闆的辦法。
越是這種守法經營的,越不會抗法逃走。
「現在問題是,把人帶上車後去哪裡?」田和平問。
這又把眾人難倒了。
「去望城!只要有20分鐘的時間,足夠我們到鄉下。」
一個短寸頭是湘南人,閃動著目光說道,
「我老舅是個老光棍,以前在那邊養豬,人沒了,養豬場廢在那。
出了主幹道沒監控,往山坳坳竹林里一鑽,沒人看得見。」
眾人都覺得可以。
開始討論車輛安排,具體路線,沿途監控。
上午9:30。
富灣國際36樓。
陳越吃完了姜鶯煮的面,又往沙發上一坐。
時卿卿就坐在一旁,不過是倒過來的,雙腿高高的翹在沙發靠背上。
長發自腦後垂到了地毯上。
穿了身無袖長T恤,衣擺隨重力翻了過來。
露出粉粉嫩嫩的腿。
她自然是不在意的,安安靜靜待著。
「小越,快來,這個晾衣架卡住了。」小客廳傳來姜鶯柔細的呼喊。
「來了。」陳越連忙起身,跟時卿卿說了聲,「卿卿我去一下。」
「哦好。」時卿卿隨口應了。
陳越走到西邊主臥這邊。
就見姜阿姨在陽台上,反覆按動晾衣架的開關。
晾衣架是電動的,按一下會落下來。
現在卡著沒動靜。
「不知道是不是開關壞了。」姜鶯輕抬眸光,看了0.5女婿一眼。
她穿了一件香檳色真絲長襯衣。
衣擺直接到大腿中段。
男友風那種,但其實是女士款。
光著腿,不需要裙子或短褲搭配,是最近流行的居家風。
陳越收回目光,按了兩下開關,「應該是開關壞了,我來換一個。」
家裡的儲物間備了一些工具。
安裝的時候留了備用開關,各種小配件都備了一些。
「小越你試試看,能不能把那件取下來。」姜鶯把撐衣杆遞給陳越。
撐衣杆是一根短杆,她根本夠不著。
平時也用不著撐衣杆。
陳越接過來試了下,夠嗆,除非站在椅子上。
他把撐衣杆遞迴去,
「姜阿姨我扛著你。」
「這能行嗎?」姜鶯仰頭看了一下,眸中藏著一絲羞赧。
「可以的。」陳越說著就蹲下身。
單膝半蹲著,用右肩抵著女人臀部。
一手扶著腿,一手扶著腰。
頂著110斤,輕輕鬆鬆站了起來。
「誒呀不得了~……呵呵……誒呀~……」姜鶯慌亂低呼中夾雜著笑聲。
抱著陳越的腦袋。
無力的嗓音聽著很緊張,但緊張中又帶著一點騰空的雀躍。
「沒事的姜阿姨,你只管拿衣服。」陳越溫聲寬慰她。
「好高啊!重不重啊小越?」姜鶯話語中帶著擔心,不敢往下看。
這個高度直接看到樓下,著實有點害怕。
「一點不重,太輕了。」陳越略微歪著頭,讓女人坐得更穩當些。
淡淡的玫瑰香盈滿了每一分空氣。
耳朵邊上也軟軟的。
聽得太輕了三個字,姜鶯連眉梢都是愉快。
趕緊伸手,把晾乾的念念的T恤拿下來。
「好了小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