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2.3赫茲振動頻率，遠比想像中困難。
林淵閉上雙眼，控制實質化的精神力。
一秒鐘內撥動兩次，外加零點三次餘震。
理論上很簡單。
但要在腦海深處精準控制無形的能量流，實際操作起來極度耗費心神。
第一次嘗試。
精神力剛一震盪，頻率直接飆到十赫茲以上。
腦海深處傳開劇烈嗡鳴。
耳膜生疼。
第二次，他刻意放緩速度。
精神力在半途直接潰散，沒有產生任何波動。
失敗。
復盤。
再嘗試。
林淵在精神識海中，一遍遍調試這串魔法的底層代碼。
當他終於勉強維持住兩秒鐘的2.3赫茲共鳴時，強烈的飢餓感涌了上來。
高強度的精神微操，急劇消耗著體能。
林淵睜開眼，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窗外已經徹底黑透。
他拿起桌上的特製手機。
屏幕顯示22:15。
竟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胃部一陣抽搐，他走到廚房拉開櫥櫃。
裡面只剩下兩包紅燒牛肉麵。
這點碳水，根本填不飽剛突破覺醒境中期的身體。
林淵果斷打開外賣軟體。
鎖定一家常吃的東北燒烤店。
大份羊肉串、烤腰子、五花肉，外加兩份重油重辣的炒麵。
剛提交訂單付款。
小腿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觸感。
一團柔軟的物體，正貼著他的褲腿輕蹭。
林淵的肌肉陡然繃緊。
剛實質化的精神力蓄勢待發。
這裡是天穹內部宿舍，安保級別極高。
不可能有外來生物潛入。
他低頭看去。
一個穿著黑白相間企鵝連體衣的小胖妞，正抱著他的小腿。
她仰著圓潤的臉蛋，眼睛睜得很圓。
左臂上那個畫著「管」字的紅袖章，在白熾燈下格外顯眼。
林淵愣住了。
「你怎麼跑出來的？」
「我沒召喚你。」
他非常確定，自己剛才一直在研究水汽護盾的法術模型。
絕對沒有下達過任何召喚指令。
萬界生靈法典的底層規則寫得很清楚，隨從必須由造物主主動消耗源質或意念溝通，才能降臨表世界。
咕嘎眨了眨眼。
她舉起手裡那把黃色的充氣塑料錘，輕輕敲了一下林淵的膝蓋。
「嗶嗶。」
塑料錘發出脆響。
「咕咕嘎嘎？」
她歪著腦袋，滿臉無辜。
林淵盯著她看了兩秒，冷笑一聲。
「別裝傻，你能聽懂。」
這小東西的智力屬性高達25點。
比那個廢土亞種地精學者還要高出三倍多。
這種腦容量，別說聽懂人話，讓她去解析高數微積分都不在話下。
她能繞開召喚指令跑出來，大概率是因為「管家」這個特性。
作為小世界的代行者，她擁有了一定程度的越權操作能力。
林淵伸手捏住她的企鵝兜帽尖端，將她提溜到半空。
咕嘎在半空中蹬了兩下小短腿。
隨後被放在餐桌上。
林淵雙手撐在桌面上看著她。
「我不管你怎麼鑽出來的，規矩就是規矩。」
「以後沒我允許，不准私自跑出來。」
如果這小東西哪天心血來潮，在他執行潛伏任務，或者和天穹高層開會時突然冒出來。
絕對會惹大麻煩。
咕嘎坐在桌面上，晃蕩著兩隻短腿。
她低下頭。
手裡的塑料錘也垂在身側。
「咕咕……」
聲音異常低落。
林淵看著她圓滾滾的肚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小東西的面板上寫著體質無限。
不會疲勞，也不會受傷。
但面板並沒有說明她不需要進食。
畢竟在小世界裡，她剛才還非常積極地去視察了那群正在種土果的哥布林苦工。
「餓了？」
林淵隨口問了一句。
話音剛落。
前一秒還低著頭的咕嘎，猛地抬起頭。
雙眼瞪大。
她從桌子上一躍而起，手裡的塑料錘瘋狂揮舞。
「咕咕嘎嘎！」
清脆的叫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
林淵默默拿回手機。
在剛才的燒烤訂單上，又加了三十串五花肉和三份炒麵。
半小時後。
敲門聲響起。
林淵按住正對著門口探頭探腦的咕嘎，把她塞進餐桌底下的陰影里。
他走到門口，從外賣員手裡接過兩大袋餐盒。
剛把塑膠袋放在桌上。
一個黑白身影就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爬上椅子。
林淵解開死結，掀開錫紙盒的蓋子。
濃郁的孜然和羊油香氣，在房間裡散開。
咕嘎吸了吸鼻子。
雙眼死死盯著羊肉串。
她伸出短胖的小手，抓起一串紅柳大腰子。
張開嘴，連肉帶料一口咬下。
沒有咀嚼停頓。
簽子往外一抽。
三塊烤腰子直接進了肚子。
林淵剛拿起一串五花肉，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這個身高不到五十公分的小胖妞。
進食速度極快。
不到三分鐘。
十五串五花肉、十串羊肉，外加兩份烤腰子，全進了她的肚子。
那圓潤的肚皮全是弧度。
林淵趕緊把剩下的幾盒肉往自己面前護了護。
「這幾串我的，你吃麵。」
他把三大盒重油重辣的東北炒麵推到咕嘎面前。
咕嘎也不挑食。
舉起手裡的黃色充氣塑料錘，敲了一下桌子，算是表達感謝。
隨後，她一頭扎進炒麵盒子裡。
幾分鐘後。
桌上只剩下一堆乾淨的竹籤和空餐盒。
林淵抽出紙巾擦手，視線掃過桌面。
吃飽了，就該回去幹活了。
他伸手捏住企鵝兜帽的尖端，將咕嘎提溜到半空。
意念微動。
青銅法典的虛影在腦海中浮現。
就在即將切斷現實連接的剎那。
林淵低下頭。
看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雙手死死抱著他的手腕，黃色充氣塑料錘無力地垂在一旁。
【特性：絕對萌物】無聲運轉。
林淵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他並非同情心泛濫。
而是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實質化的精神力，竟然被這股無形的波動微微帶偏了一瞬。
這技能，竟然連造物主都能影響。
咕嘎見他沒有立刻動手，立刻順杆往上爬。
她鬆開林淵的手腕，落在餐桌上。
小短腿邁開，走到那堆油膩的餐盒前。
手裡的塑料錘高高舉起，照著最大的那個外賣袋敲了下去。
「嗶嗶。」
細微卻極其精準的精神力波動掃過桌面。
散亂的竹籤自動聚攏。
空餐盒層層疊疊摞在一起。
塑膠袋的提手自行打了個死結。
原本一片狼藉的餐桌，在三秒鐘內被清理乾淨。
甚至連桌面上濺落的紅油，都被某種無形的斥力剝離，精準彈進垃圾袋裡。
林淵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
全能和管家特性，確實好用。
咕嘎邀功似地轉過身。
挺起圓潤的肚子，指了指那個打包好的垃圾袋。
林淵正準備開口把她趕回去。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盯著咕嘎那張呆萌的臉龐。
這小東西的精神力控制精度，高得有些離譜。
剛才那種將紅油從桌面上剝離的微操，連他都做不到。
林淵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2.3赫茲的振動頻率，你能模擬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