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兩分鐘，咕嘎才從那種極致的酸澀中緩過勁來。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滾圓的肚皮劇烈起伏。
好不容易爬起來，小企鵝白嫩的臉上掛滿淚珠。
她死死盯著林淵。
「咕嘎！」
一聲短促的尖叫。
咕嘎邁開小短腿直挺挺地沖向林淵。
她一把抱住林淵的小腿，舉起那把黃色的充氣塑料錘。
「嘰嘰嘰嘰——」
充氣塑料錘接連不斷地砸在林淵的小腿肚子上。
氣囊受壓發出連續的漏氣聲。
咕嘎打出了她身為小世界管家的全部輸出。
林淵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這隻瘋狂發泄的小企鵝。
力量屬性為0的單位，打出來的物理傷害無限趨近於零。
這種程度的攻擊連捶腿的力道都嫌輕。
林淵任由她捶打，腦海里復盤著剛才的測試。
用一包辣條換取了稀有種族和極高的存活率。
現在用一片檸檬換來了管家的貼身按摩。
這也算向小世界內唯一的祥瑞獻上祭品了。
情緒價值也是價值，祭品不一定要吃下去，產生強烈的情感波動或許效果更好。
為了驗證猜想，他再次翻開青銅法典。
連番的戰鬥和結算讓源質儲備再次充盈。
「兌換，一階隨機召喚卡，二十張。」
灰霧在法典書頁上翻滾。
二十張卡牌依次浮現。
林淵沒有刻意墊刀，根據目前的資源缺口進行了常規的特性抉擇。
半小時後抽卡結束。
二十張卡牌成功存活十張。
正好一半的成功率。
法典的概率修正機制徹底明朗。
桌面上多出十張泛著白光的卡牌。
兩張【哥布林農夫】自帶初級種植特性，正好扔去地下河邊的濕泥地里種土果，解放苦工的勞動力。
一張【地精機修工】擁有機械拆解與零件保養特性，可以給地精工匠打下手，提高炸彈流水線的效率。
一張【魚人陷阱手】能用骨骼和水草製作簡易的水下陷阱，進一步鞏固水潭的防禦網。
剩下六張卡牌是清一色的戰鬥單位。
兩名【豺狼人擲矛手】，兩名【哥布林投石兵】，兩名【哥布林槍兵】。
林淵將這些卡牌全部激活，按照職能分配到對應崗位。
精神鏈路中傳來清晰的波動。
惡魔崇拜者帶著豺狼人小隊回來了。
林淵走出岩洞站在偽裝石門後。
荒野上惡魔崇拜者走在最前面。
跟在它身後的魔血豺狼人狂戰士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結痂。
手裡提著一個用劣魔蝠翼和藤蔓編織的巨大包裹。
包裹鼓鼓囊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硫磺氣息。
兩名豺狼人暴徒和一名獵手拖著幾具相對完整的劣魔屍體。
惡魔崇拜者走到石門前單膝跪地。
「偉大的主宰，這是您的戰利品。」
狂戰士將巨大包裹扔在地上發出悶響。
包裹散開。
裡面滾落出十幾顆暗紅色的晶體，以及一些劣魔的尖角和利爪。
林淵掃了一眼地上的戰利品。
劣魔掉落的深淵晶體，魔獸掉落的魔晶，還有畸變體掉落的畸變核心。
萬界的能量體系亂得有些讓人頭疼。
本質上都是超凡能量的凝結，但不同的生物體系吸收的效率和產生的副作用截然不同。
「這些暗紅色的晶體安排豺狼人戰團優先使用。」林淵通過精神鏈路下達指令。
「特別是它。」他指向那名魔血豺狼人狂戰士。
「深淵系的能量核心最適合帶有惡魔血脈的亞種。」
「儘快拉升戰力，我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尖刀。」
惡魔崇拜者低頭將暗紅色晶體收攏起來。
林淵看著這群豺狼人，考慮起兵源補充的問題。
純靠法典抽卡成本高昂且充滿隨機性。
如果能讓隨從在小世界內自然繁衍，將極大降低軍團的維護成本。
「你們有性別之分嗎？能繁殖嗎？」林淵直接問道。
惡魔崇拜者抬起頭。
「有，主宰。」
「我們的繁衍方式與荒原上的狼群類似，孕期很短，一胎可以產下多名幼崽。」
它停頓了一下，語氣透著理智。
「但是母體在懷孕期間體內的能量會大量流失，實力會大幅度下降。」
「在危機四伏的荒野，這通常意味著死亡。」
「所以只有在食物極其充足且部落足夠強大的情況下，我們才會開啟繁衍。」
戰力下降，換取數量的爆發式增長。
這是一筆長期的投資。
小世界目前的生態循環已經建立，土果和青鱗魚的產量在穩步提升。
加上外界源源不斷的資源輸入，養活一批幼崽不是問題。
「有條件可以繁衍。」林淵做出決定。
「食物和安全的營地我會提供，豺狼人這個種族我也會繼續補充。」
「你需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戰團擴大成一個真正的部落。」
惡魔崇拜者深深伏下身子。
「您的意志就是我們前進的方向。」
林淵看著單膝跪地的惡魔崇拜者。
一個極具性價比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他不可能在這個次位面耗上幾年。
短期內這裡確實是一個完美的刷怪籠，能提供大量的源質和魔晶。
但藍星表世界還有天穹的龐大資源庫與其他資源更豐富的次位面，他需要雙線甚至多線並行。
既然法典的隨從具備高度的自主性，甚至能自然繁衍。
完全可以打造一個離線掛機的基地。
把這群嗜血的豺狼人留在這裡。
「這個位面的資源很豐富。」林淵開口。
惡魔崇拜者靜靜聽著，頭顱低垂。
「我會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幫你們清理掉周邊最具威脅的節點，擴充豺狼人的數量。」
「但我離開之後，這片荒野就歸你管。」
林淵拋出核心計劃。
「去狩獵，去掠奪，去繁衍。」
「我會定期打開通道回來。」
「到時候我要看到堆積如山的魔核、深淵晶體，以及一支成規模的豺狼人軍隊。」
惡魔崇拜者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指骨深深摳進泥土。
「如您所願，偉大的主宰。」
它聲音沙啞，語速比平時快了半分。
高智力單位的優勢就在於此。
只要給足權限和目標，它們會自動瘋狂擴張。
他只需要定期過來收割源質和材料就行了。
角落裡傳來微弱的漏氣聲。
咕嘎放棄了用充氣塑料錘敲打林淵的小腿。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舌頭吐在外面。
那片檸檬的酸澀後勁還沒過去。
林淵彎腰把這隻生無可戀的小企鵝拎了起來。
他隨手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腦袋。
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她嘴裡。
濃郁的奶香立刻化開。
林淵看著咕嘎重新亮起的眼睛。
這小東西，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