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小隊隊長緊盯前方沙丘。
兩百多隻劣魔排列出反常的半包圍陣型，切斷了他們向南撤退的唯一生路。
混亂無序的深淵生物，此刻出奇地安靜。
「隊長，它們被控制了。」一號咽了口唾沫，手指緊扣扳機。
隊長將昏迷的五號平放在地，抽出大腿外側的高頻震盪刃。
源質步槍能量耗盡，只能肉搏。
「結圓陣。死戰。」
指令下達。
四名天穹隊員背靠背，將五號護在中央。
沙丘上方，深淵牧者隱沒在黑暗中。
它沒有下令攻擊，只是以深淵統御壓制劣魔，將天穹小隊困在原地。
林淵的命令是「不讓他們休息，打斷強制脫離」。
深淵牧者不折不扣地執行著命令。
三公里外，獸人主部落大門。
絞肉機在全功率運轉。
暗紅色的劣魔潮與黑紋鋼塔盾防線瘋狂對撞。
殘肢、內臟、黑色的血液與紫紅色的火漿混雜在一起，鋪滿焦土。
源質提示在林淵視網膜上瘋狂刷屏。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
【獲得源質：23點】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
【獲得源質：6點】
林淵靠在風化岩的陰影里，眼神冷漠。
他腦海中快速進行著成本核算。
深淵裂隙還在噴吐紫黑色的霧氣，劣魔源源不斷地爬出。
地平線盡頭，沉悶的戰鼓聲響起。
另一支數百人的黑岩獸人援軍正從荒原深處趕來。
三方勢力的傷亡愈發慘重。
林淵看著跳動的源質儲備。
「一頭覺醒境黑岩獸人，平均提供20到25點源質。」
「一隻劣魔，平均提供5到7點源質。」
「一階隨機召喚卡，成本10點源質。法典有50%的存活率。」
林淵目光掃過戰場。
「也就是說，每死一個獸人，我能保底召喚兩個一階隨從。」
「死四個劣魔，能換一個一階隨從。」
「如果我自己的隨從戰死，結算返還的源質，加上歷練附加，最起碼能重新召喚一個一階隨從，甚至還能掉落知識碎片和卡牌。」
林淵手下的隨從，從豺狼人到哥布林，從魚人到食人魔，基因里刻滿了貪婪、兇殘、暴虐與自私。
他們沒有道德，沒有底線，只認拳頭和利益。
對待這種生物，強壓只能保證服從，利益才能激發潛能。
林淵低下頭。
咕嘎正坐在他腳邊的沙地上，短小的翅膀捧著一袋從主控室順出來的薯片，吃得津津有味。
「咕嘎。」林淵開口。
企鵝停下動作，仰起頭，圓滾滾的臉頰上還沾著薯片渣。
「你能把所有隨從的擊殺數和繳獲物資記錄清楚嗎？」林淵問。
咕嘎眨了眨眼。
她扔掉薯片袋，兩隻翅膀在虛空中快速揮動。
淡藍色的精神力光芒閃爍。
一張由純粹精神力構築的半透明表格浮現在半空。
表格上密密麻麻地列著所有隨從的編號、當前階位，以及後綴的兩個空白欄：殺敵數、物資上繳量。
「咕嘎！」企鵝用力點頭，拍了拍自己滾圓的肚皮。
「很好。」
林淵意念下沉，接通所有隨從的精神鏈路。
從前線的深藍海主，到後方的狗頭人礦工，從高空的鷹身女妖，到遠處的深淵牧者。
所有隨從的腦海中，同時響起林淵平直的聲音。
「新規則。」
「一階隨從，累計殺敵50，或上繳100枚初級魔晶，無條件提供資源升至二階。」
「二階隨從，累計殺敵200，或上繳400枚初級魔晶，無條件提供資源升至三階。」
「戰死者，真靈在小世界重塑。戰功清零。」
「即刻生效。」
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精神鏈路中爆發出狂熱的波動。
荒原斷層。
深淵牧者握緊骨杖，暗黃色的眼珠亮起幽光。
升三階。
只要兩百個敵人。
它猛地轉頭，看向下方被困住的天穹小隊，又看向遠處源源不斷湧出劣魔的深淵裂隙。
「主宰指令，不殺人類。」
深淵牧者壓抑著喉嚨里的低吼，骨杖指向主戰場方向。
「惡魔狂戰，帶隊去外圍。殺劣魔，挖魔晶。」
惡魔狂戰發出一聲咆哮。
它根本沒有理會深淵牧者的戰術安排，直接開啟【惡魔化】。
暗紅色的深淵魔血在體內沸騰，身軀暴漲。
理智徹底清零，痛覺完全喪失。
它雙手掄起【深淵渴血巨斧】，橫衝直撞，砸入劣魔群外圍。
巨斧橫掃。
五隻劣魔被攔腰斬斷。
「殺！」惡魔狂戰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數字：200。
主戰場外圍。
食人魔重裝勇士拖著精鐵狼牙棒，大步流星地沖向獸人防線側翼。
它渾濁的眼球里充斥著血絲。
三階的誘惑，足以讓它無視任何恐懼。
兩名手持標槍的獸人戰士轉身，標槍狠狠刺入食人魔的胸膛。
【痛覺遲鈍】生效。
食人魔重裝勇士面無表情，粗壯的手臂掄起狼牙棒。
砰。
兩名獸人戰士的頭顱當場碎裂。
食人魔重裝勇士拔出胸口的標槍，反手捏碎一隻撲上來的劣魔，大步跨過屍體。
高空中。
鷹身女妖風暴獵手雙翼收攏，極速俯衝。
她鎖定了獸人營地內一名正在吟唱法術的薩滿。
【風暴箭】凝聚。
狂風之矢撕裂空氣，精準貫穿那名薩滿的咽喉。
一擊斃命，鷹身女妖雙翼猛展，強行拔高身形，避開下方射來的數十根黑紋鋼標槍。
她在空中盤旋，銳利的目光尋找著下一個高價值目標。
陰影中。
毒沼刺客貼著地面快速遊走。
它不參與正面硬碰硬。
它只尋找那些被重創、失去反抗能力的獸人和劣魔。
骨矛刺出。
【腐蝕打擊】觸發。
一名斷腿的重甲獸人被刺穿後頸，毒液迅速溶解了它的神經中樞。
毒沼刺客拔出骨矛，熟練地用匕首挑出獸人心口的魔晶，塞進腰間的皮囊，隨後再次融入陰影。
林淵站在風化岩後，看著這群狀若瘋魔的隨從。
此刻為了戰功徹底發狂。
他們不再需要林淵去微操。
每一個隨從都在為了自己的戰功拼命。
搶人頭。
搶魔晶。
甚至在某些時刻，貪婪掠奪者會故意放任劣魔撕咬獸人。
等到雙方兩敗俱傷，它再騎著變異野豬衝上去，一刀砍下兩個頭顱，順便觸發【劫掠本能】摸走屍體上的戰利品。
「咕嘎！咕嘎！」
企鵝站在林淵腳邊，兩隻短翅膀在半透明的表格上瘋狂點擊。
數字在飛速跳動。
惡魔狂戰：殺敵47。
毒沼刺客：殺敵12，上繳魔晶15。
荒野狙擊手：殺敵21。
半人馬巡林客：殺敵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