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隻為了升階指標徹底發狂的炮灰。
主戰場邊緣,三名一階豺狼人暴徒盯上了一頭落單的重甲獸人。
這頭獸人左臂被劣魔的火球炸斷,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它手裡死死攥著一柄缺了口的戰錘。
覺醒境後期,重傷。
放在平時,一階豺狼人遇到這種級別的獸人,絕對會夾著尾巴逃跑。
但現在,它們琥珀色的眼珠里全是貪婪的紅光。
「吼!」
第一名豺狼人暴徒四肢著地,貼地竄出。
它直接用頭顱撞向獸人的塔盾。
砰!
獸人反手一錘,砸在暴徒的脊背上。
骨骼碎裂的悶響傳出,暴徒的下半身登時癱瘓。
它雙手死死抱住了獸人的右腿。
張開長滿黃牙的嘴,一口咬穿了獸人小腿的護甲縫隙。
「滾開!」
獸人怒吼,抬起戰錘準備砸碎它的腦袋。
就在這一瞬,第二名暴徒從側面撲上。
手中的生鏽鐵刀狠狠劈在獸人的手腕上。
火星四濺。
鐵刀卷刃,沒能破開角質層。
獸人一腳踢飛第二名暴徒,戰錘轟然落下。
噗嗤。
第一名暴徒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遠處的風化岩後,林淵的視網膜上彈出一行幽藍小字。
【隨從『無名豺狼人』(暴徒)已陣亡。】
【獲得基礎源質返還:10點。歷練附加源質:18點。】
【獲得物品:一階隨機裝備碎片*1。】
戰場上,第三名豺狼人暴徒踩著同伴的屍體跳了起來。
它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黑紋鋼廢料,從天而降。
借著下墜的重力,鋼筋順著獸人頭盔的眼窩狠狠捅了進去。
噗。
鋼筋貫穿大腦。
獸人龐大的身軀僵硬了一秒,轟然倒塌。
剩下的兩名豺狼人暴徒根本不顧地上的同伴屍體,一左一右撲到獸人屍體上。
鋒利的爪子直接撕開胸腔,在血肉模糊的內臟里翻找。
一顆沾著血絲的初級魔晶被挖了出來。
「我的!」第二名暴徒伸手去搶。
「滾!」
第三名暴徒一腳踹開同伴,將魔晶塞進腰間的皮囊。
它轉過頭,猩紅的眼睛繼續在戰場上搜尋下一個獵物。
五十個殺敵數太慢,挖魔晶才是捷徑。
另一側的焦土上,哥布林軍團的打法極其下作。
它們沒有豺狼人的體魄,但數量極多。
六隻一階哥布林戰士和四隻哥布林偵察兵,圍住了一隻體型龐大的變異劣魔。
劣魔喉嚨里火光閃爍,一發火球將兩隻哥布林戰士燒成焦炭。
【隨從『無名哥布林』(戰士)已陣亡。】
【獲得源質返還:10點。附加源質:5點。】
同伴的死沒讓剩下的哥布林退縮,反而激發了【欺軟怕硬】特性的極端底線。
趁著劣魔施法的間隙,四隻偵察兵貼地滑行,用粗糙的石刀瘋狂切割劣魔的腳踝。
劣魔站立不穩,轟然倒地。
「嘰嘰嘰!」
剩下的幾隻哥布林一擁而上。
它們不用武器。
直接用牙齒咬,用手指摳。
摳眼睛,扯肉翅,咬咽喉。
劣魔在地上瘋狂翻滾,紫黑色的血液濺得滿地都是。
它乾癟的爪子捏碎了一隻哥布林的腦袋,又撕開了一隻哥布林的胸膛。
【隨從『無名哥布林』(偵察兵)已陣亡。】
【隨從『無名哥布林』(戰士)已陣亡。】
提示框在林淵眼前瘋狂刷屏。
他端著速溶咖啡,看著小世界內不斷重塑的真靈。
這些炮灰死得越快,法典壓榨出的附加源質和知識碎片就越多。
戰場上,劣魔終於停止了抽搐。
活下來的三隻哥布林渾身浴血。
它們貪婪地舔舐著嘴角的紫黑血液,將劣魔的屍體大卸八塊,尋找著深淵晶體。
更遠處,獸人防線的缺口處。
一隻身高不足一米的哥布林炸彈人,背著一個碩大的黑紋鋼圓筒,正邁著短腿在屍體堆里狂奔。
【弱小】特性讓它在混亂的戰場上被徹底無視。
無論是獸人還是劣魔,都沒空理會這個毫無源質波動的矮小生物。
它一路小跑,直接鑽進了一群正在結陣的重甲獸人腳下。
它抬起頭,衝著上方的一名獸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爛牙。
然後,它拔出了圓筒上的引信。
轟——!
一團墨綠色的毒火在獸人方陣中心炸開。
極效黑紋鋼毒液炸彈的威力,加上炸彈人【自爆】特性的全額傷害同步釋放。
巨大的衝擊波將三名重甲獸人直接撕碎。
高濃度的腐蝕毒液向四周飛濺。
周圍十幾名獸人的板甲被迅速溶解,血肉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慘叫聲響徹荒原。
【隨從『無名哥布林』(炸彈人)已陣亡。】
【獲得基礎源質返還:10點。附加源質:54點。】
【獲得物品:黑岩獸人碎片*1。】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獲得源質:45點。】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獲得源質:42點。】
……
整個戰場徹底亂套。
黑岩獸人的重甲方陣本來能穩穩擋住劣魔的衝擊。
但現在,防線內部到處都是地洞、陷阱和裝死的刺客。
哥布林抱大腿,狗頭人挖地道,魚人專捅下三路。
豺狼人暴徒更是三五成群,專門盯著那些和劣魔拼到兩敗俱傷的獸人。
只要獸人一倒,它們立刻一擁而上,連皮帶肉一起撕碎。
三百個一階隨從不結陣,不防守。
誰殘血,就殺誰。
不管那殘血的是劣魔,還是獸人。
林淵靠在岩石上,意念沉入《白銀法典》。
「兌換五十張一階隨機召喚卡。」
500點源質瞬間扣除。
白銀書頁翻滾,灰霧噴涌。
五十張卡牌在半空中碎裂,化作流光。
存活判定開始。
大量的死亡知識碎片衝擊腦海,精神日益見長的林淵穩如磐石。
最終存活二十六名一階隨從。
「具現。」
灰霧在風化岩後炸開。
二十六名形態各異的哥布林、狗頭人、豺狼人、地精、魚人跌落在地。
「去戰場。」
林淵聲音冰冷,沒有多餘的廢話。
「殺敵五十,或者一百魔晶。活著回來,升二階。」
二十六名新生的炮灰眼中頓時狂熱起來。
它們抓起粗糙的武器,毫不猶豫地沖向前方血肉橫飛的戰場。
敵人的命是源質,隨從的命也是源質。
只要戰爭不停,他的底蘊就在無限膨脹。
「咕嘎!咕嘎!」
腳邊,企鵝揮舞著短小的翅膀,急得直跳腳。
半透明的精神力表格上,數據變動太快了。
前一秒剛給編號047的哥布林記上3個人頭,下一秒047號就變成了灰色。
咕嘎圓滾滾的臉頰鼓了起來,兩隻翅膀快得看不清,瘋狂在表格上塗改、清零、新增。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企鵝的腦袋。
「陣亡的直接劃掉,不用記了。只盯活著的。」
咕嘎如釋重負地叫了一聲。
然後趾高氣揚地對林淵伸出小翅膀。
林淵給它拿了一包脆脆角。
咕嘎抓起一把塞進嘴裡,用力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