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的盲音在房間迴蕩著。
林淵隨手把通訊器扔在桌上。
孟紹元掛得很乾脆，五百貢獻點沒訛到，有點可惜。
至於那個歸鄉者同盟的人，他連名字都沒興趣記。
林淵目光掃過床鋪。
深潛者V型頭盔靜靜躺在那，內側屏幕閃爍著微光，定格在《文明》的六角格地圖上。
他的裝甲部隊已經把敵國首都完全包圍。
只要按下下一回合，系統就會宣布他統治世界。
林淵走過去拿起頭盔。
手指在邊緣摩挲。
他看著屏幕。
「就一局，推平這座城，拿個成就。」
林淵戴上頭盔。
視線重新被六角格地圖占據。
裝甲車履帶碾過敵國首都的城牆。
火炮齊鳴。
屏幕中央彈出一行燙金大字寫著統治勝利。
伴隨著恢弘的背景音樂，系統開始結算各項數據。
林淵掃了一眼，科技、文化及軍事各項數值全部拉滿。
他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
這只是一場數據推演。
視線右下角彈出一個選項詢問是否開啟下一局。
林淵的手指懸在半空。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要不再打一局，換個高難度地圖，選個資源貧瘠的開局，挑戰一下極限抗壓。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零點五秒。
「玩笑玩笑，太玩物喪志了。」
林淵自言自語。
他果斷抬手按下頭盔側面的強制退出鍵。
黑暗降臨。
他隨手摘下頭盔並拔掉電源線，不想再看這台價值八萬八千元的頂配設備，直接將其塞進床底的儲物箱。
他走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
咕嘎正抱著半包薯片睡得四仰八叉，嘴邊還沾著薯片渣。
林淵扯住企鵝連體衣的後領將她拎了起來。
「起床，去吃飯。」
咕嘎在半空中蹬動短腿，睜開惺忪的睡眼。
聽到吃飯她立刻清醒，手裡的充氣錘掉在床上，兩隻短翅膀抱住林淵的手腕連連點頭。
林淵套上外套把咕嘎塞進懷裡並拉上拉鏈，只露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
他推門下樓。
錦城市正值午飯高峰期。
林淵沒去高檔餐廳，他在街角找了一家生意火爆的自助烤肉店。
八十八元一位且不限量。
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淵去拿了十盤五花肉和十盤牛肉卷。
烤盤發出聲音。
肉味散開。
咕嘎站在椅子上睜大雙眼。
林淵負責烤，她負責吃。
剛烤熟的肉片還冒著熱氣，她直接塞進嘴裡，嚼都不嚼就咽下去。
極高的體質讓她徹底無視了高溫。
周圍幾桌的食客頻頻看向這邊。
他們看著一個年輕人帶個穿著企鵝服的小女孩，吃肉的速度非常快。
半小時後桌上堆起高高的空盤。
老闆在收銀台後面擦汗。
林淵喝完最後一口冰可樂抽出紙巾擦嘴。
他站起身結帳走人。
回到新江區分部宿舍。
林淵反鎖房門並拉上窗簾。
咕嘎打著飽嗝，走到沙發角落裡開始消食。
林淵盤腿坐在床上閉上雙眼。
白銀法典在腦海中浮現並散發著幽冷的光澤。
他查看了一眼當前的源質儲備為12450點。
很充裕。
林淵在腦海中梳理接下來的計劃。
法典的機制很明確。
召喚隨從時面臨三次特性抉擇。
高存活率的選項收益極低，產出炮灰。
極低存活率的選項一旦成功，就能獲得稀有特性和高階職業。
但極低存活率意味著極大概率死亡。
林淵之前測試過。
隨從在特性抉擇中死亡，法典會進行靈魂結算，補償相關的知識碎片。
比如在龍巢環境死亡，會補償微弱龍威抗性。
這個機制存在一個漏洞。
抗性知識是可以疊加的。
只要他積累足夠多的特定環境抗性，下一次再遇到同樣的極低存活率選項，成功率就會被隱性拉高。
用廉價的一階召喚卡去送死，刷出大量抗性知識。
等抗性堆滿再用高階召喚卡去選死路，強行把死路變成活路，從而百分之百拿到頂級稀有特性。
這就是林淵的墊刀計劃。
林淵看著面板。
「一階隨機召喚卡只要10源質一張，成本極低。」
他下達指令。
「兌換一百張一階隨機召喚卡。」
【消耗1000點源質，當前源質儲備為11450點】
一百張灰色卡牌在法典上空浮現。
「開始。」
林淵下達指令。
第一張卡牌翻轉。
【召喚目標為哥布林荒野亞種】
【特性抉擇第一序列……】
【選項三為誤入極寒冰原的裂隙，存活率3%】
「選三。」
【存活判定……失敗】
【隨從已永久死亡】
【正在進行靈魂結算……獲得知識微弱冰霜抗性】
一股極其真實的寒意順著精神鏈路進入腦海。
林淵打了個哆嗦。
那種血液被凍結和心臟停止跳動的死亡體驗，清晰地刻入他的神經。
「繼續。」
第二張卡牌翻轉。
【召喚目標為魚人淺水系亞種】
【選項三是被捲入海底活火山噴發中心，存活率3.5%】
「選三。」
【存活判定……失敗】
【獲得知識微弱火焰抗性】
轟。
腦海中岩漿炸開。
高溫焚燒皮膚和內臟頃刻碳化的劇痛襲來。
第三張。
【獲得知識微弱腐蝕抗性】
第四張。
【獲得知識初級工程學知識】
第五張……第十張……第三十張……
林淵機械地重複著選三的指令。
他刻意挑選那些環境極端和死亡率極高的選項。
冰封、火燒、毒殺還有機械絞肉。
各種慘烈的死亡畫面在腦海中不斷疊加。
密集的信息流讓林淵感到一陣眩暈，他閉上眼緩了片刻，臉色略顯疲倦。
咕嘎停下吃零食的手，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林淵揉了揉太陽穴，重新睜開眼，視線再次凝聚在法典上。
第五十張。
【存活判定……失敗】
【獲得知識微弱火焰抗性】
提示音落下，法典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檢測到宿主已累計獲得10份微弱火焰抗性】
【知識鏈條補全】
【融合升級完成】
【你獲得了初級火焰抗性】
【初級火焰抗性為特性抉擇中，你的隨從在任何高溫或火焰環境下的存活率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