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把三個新隨從投放到小世界中。
林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鳴聲。
「真爽。」
一百次極度真實的死亡體驗換來的精神力暴漲，讓他現在的狀態好到了極點，原本因為高強度算計和連續作戰積累的神經疲勞此刻一掃而空。
他低頭看了一眼床底。
那個價值八萬八千元的深潛者V型頭盔靜靜地躺在儲物箱裡。
五分鐘前他剛剛把它塞進去，並信誓旦旦地表示不能玩物喪志。
林淵摸了摸下巴。
「既然精神力突破了，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肯定也變快了，正好趁熱測試下自身數據。」
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順勢就把頭盔重新拽了出來。
「就打一局。」
林淵戴上頭盔接通電源。
黑暗降臨後是熟悉的六角格地圖。
正如他所料，二階的精神力讓他在遊戲中的操作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境地，他的思維速度遠超常人，多線操作毫無壓力，原本需要慎重考慮的資源分配和兵力調度現在只需一眼就能得出最優解。
一夜無話。
只有遊戲結算界面不斷彈出的統治勝利。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林淵摘下頭盔揉了揉眼睛，連續打了一晚上的高強度推演不僅沒有感覺到睏倦，反而覺得大腦異常清醒。
這就是二階覺醒境巔峰帶來的紅利。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林淵從床上起身把頭盔塞回床底。
精神力向外延展穿透門板看到了門外的人。
夜鶯。
林淵走過去拉開門。
夜鶯今天沒有穿那套標誌性的天穹制服，而是換了一身寬鬆的米色風衣，手裡還拎著兩個透明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小籠包和豆漿。
「早啊，順路給你帶了點吃的，順便看看你這位被反叛組織騷擾的受害者有沒有留下什麼心理創傷。」
林淵側開身子讓她進門。
「創傷倒是沒有，但我依然覺得總署欠我五百貢獻點。」
夜鶯翻了個白眼把早餐放在桌上。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沙發角落。
咕嘎正抱著一個抱枕睡得直吐泡泡。
夜鶯的眼睛瞬間亮了，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她脫下風衣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然後放慢腳步悄無聲息地朝著沙發摸了過去。
「桀桀桀……」
夜鶯嘴裡發出怪笑搓著手，完全沒有了平時作為天穹高級特工的幹練與高冷。
林淵站在桌邊拿起一杯豆漿插上吸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哎呀多可愛的小東西，昨天你回來的時候我在走廊就看到了，不過那時候同事們都在我還得端著點高級特工的架子。」
她一把捏住咕嘎肉嘟嘟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唔……」
咕嘎被臉上的觸感驚醒。
她睜開迷茫的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壞笑的女人。
絕對萌物特性觸發。
夜鶯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母性泛濫成災。
「太可愛了吧，快讓姐姐抱抱！」
夜鶯張開雙臂直接把咕嘎從沙發上抱了起來，把臉埋在企鵝兜帽上瘋狂亂蹭。
咕嘎被蹭得有些發懵。
她舉起手裡那把黃色的充氣塑料錘照著夜鶯的腦袋敲了下去。
「嗶嗶！」
塑料錘發出清脆的響聲。
夜鶯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抱著咕嘎在原地轉了兩圈。
林淵喝了一口豆漿咽下去後才開口。
「你今天特意跑一趟，總不至於就是為了來摸我的召喚隨從吧。」
夜鶯停下動作把咕嘎放回沙發上，咕嘎立刻抓起抱枕警惕地縮到最裡面，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夜鶯。
夜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咳嗽了一聲，強行切換回工作狀態。
「說正事，兩件事，第一件關於昨天那個歸鄉者同盟的人。」
林淵咬了一口小籠包示意她繼續。
「那張黑色卡片你留著沒？」
「留著了。」
林淵抬起右手手指微動。
放在床頭柜上的那張黑色金屬卡片如同被無形力量托舉著平穩地飛過半個房間落入林淵掌心。
夜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死死盯著林淵的手。
「你這精神力強度，你，你覺醒境巔峰了？」
懸浮在半空的黑色金屬卡片翻轉半圈穩穩落入他的掌心，整個過程沒有一絲源質外泄，精神力的控制精準到了毫釐之間。
「昨晚運氣好剛好突破了。」
林淵將卡片隨手扔在桌上拿起杯子吸了一口豆漿。
夜鶯的視線死死盯在林淵的手上，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因為咕嘎而泛濫的母性瞬間收斂，屬於天穹高級特工的幹練重新占據了那張精緻的臉龐。
「你們這些穿越者的升級速度簡直全是畜生。」
夜鶯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與無奈。
林淵咬了一口小籠包咀嚼兩下咽進肚子裡，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夜鶯。
「你看得倒是挺準的。」
夜鶯冷笑一聲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
「廢話，我可是凝形境的強者，你以為什麼人都能當專員的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極度凝實的源質波動從夜鶯體內爆發，這股波動沒有向四周擴散而是精準地匯聚在她的右手食指指尖。
一抹幽藍色的光芒在指尖亮起，光芒迅速拉伸固化眨眼間變成了一柄長約十公分的半透明源質短刃，短刃邊緣散發著高頻震盪的嗡鳴聲連周圍的空氣都因高溫而產生扭曲。
凝形境源質外放凝聚成形。
林淵坐在桌子對面，二階巔峰的精神力瞬間捕捉到了那柄源質短刃的能量結構。
他在計算如果現在和夜鶯翻臉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把她留在這裡。
在這個小環境內對方真要對他有惡意，這麼近的距離他可能有百分之十的機率打出GG了。
除非他能第一時間用咕嘎擋住第一下。
不行又有點恐慌了。
林淵端起塑料杯吸了一大口豆漿。
「夜鶯專員實力確實強，我這點微末道行獻醜了。」
夜鶯冷哼一聲散去指尖的源質短刃重新靠回椅背。
「算你識相。」
夜鶯拿起桌上一個包子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