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嘎低著頭,兩隻短翅膀捏著口袋的拉鏈,圓臉皺成了包子。
五顆高階魔核換十頓海鮮自助,這筆帳在她腦袋裡翻來覆去地算。
「十頓,不限量,帶doro一起。」
她咬了咬牙,拉開拉鏈,從口袋裡摸出五顆顏色各異的凝形境魔核,手在半空中停了停。
咕嘎閉上眼,把魔核塞進林淵掌心,轉身一把抱住doro,把整張臉埋進那團白毛里。
眼不見心不煩。
林淵沒搭理這隻戲精企鵝,單手翻開黃金法典。
灰霧從書頁中湧出來,捲走五顆魔核。
清脆的晶體碎裂聲接連響起。
咕嘎的身體跟著抖了五下。
轉化完成。
【轉化完成,獲得魔力:29點。】
【當前魔力儲備:30點。】
「剛好還能再提拔一個三階。」
林淵合上書頁,目光在湖岸邊掃過。
【是否消耗25點魔力,對三階隨從'孢子德魯伊'進行四階升階灌注?】
「是。」
轟!
直徑兩米的幽藍色魔力光柱破空砸下來,半人馬的軀體被徹底吞沒,狂暴的能量潮汐朝四周席捲,湖岸邊的焦灰漫天飛舞。
視網膜上,暗金色的數據流瀑布般刷出來。
【特性抉擇·四階升階(經歷強相關)】
【目標:孢子德魯伊】
【選項一:自然守護者,強化植物溝通與治癒能力,可催生大型戰爭古樹,屬性調整:智力+15,精神+20,獲得特性:自然啟靈。】
【選項二:林地穿梭者,強化四肢骨骼與背部肌肉群,重塑軀幹曲線,徹底消除奔跑時的物理顛簸,屬性調整:敏捷+20,體質+15,獲得特性:無阻穿行、人馬合一,評價:為了主宰騎得更舒服。】
【選項三:枯萎母體,捨棄全部自然治癒能力,將自身轉化為高濃度真菌病原體,屬性調整:智力+25,體質+10,獲得稀有特性:枯萎孢囊、根網寄生,評價:毀滅自然的極端異端。】
選項二,林地穿梭者。
徹底消除物理顛簸。
評價:為了主宰騎得更舒服。
林淵盯著這行字,視線停留了足有三秒。
他的脊椎骨到現在還隱隱作痛,艾露貓那輛反物理推車帶來的衝擊力實在過於深刻。
很心動。
真的很心動。
但他移開了視線。
選項三,枯萎母體,極端破壞路線,將孢子化作高濃度病原體。
這很符合他本身預想的戰術。
但剛才也驗證了,最好的結果就是僵持。
林淵看向選項一。
自然守護者,催生大型戰爭古樹。
這或許是沒想到的最好答案。
翡翠林海最不缺的就是大樹,中心神樹靠著那套鋪滿地下的根系網絡,控制整片林海,吸收所有的養分。
那就在它的地盤上,催生出一棵屬於自己的戰爭古樹。
以樹對樹。
搶它的土,吸它的水,占它的地盤。
「選一。」
林淵下達指令。
幽藍色的魔力光柱碎裂開來。
半人馬的身軀在光芒中重塑。
冷白色的皮膚表面,那些暗紅色的孢子斑塊飛速褪去,一層流轉著生命氣息的翠綠紋理在皮下浮現。
原本充滿詭異和腐敗的氣質消散了,轉而是一種厚重、古老的神聖感。
她手中的藤蔓法杖斷裂重生,枯木抽出新芽,頂端纏繞著一顆散發柔和綠光的晶體。
【存活判定通過。】
【階位躍遷已完成。】
【獲得大階位基礎加成:全屬性+30】
【職業已定型:自然守護者】
林淵掃過視網膜上的數據面板。
【名稱:無名半人馬】
【階位:四階】
【職業:自然守護者】
【屬性:體質:85(40+30+15)、力量:72(42+30)、敏捷:88(58+30)、智力:112(67+30+15)、精神:120(70+30+20)】
【特性:自然感知、自然癒合、憤怒、荊棘纏繞、孢子感染、腐蝕蟲群、自然啟靈】
【自然啟靈:消耗法力和時間,把普通樹木轉化成戰爭古樹,戰爭古樹的實力,以及轉化消耗的法力與時間,均與原樹木有關。】
精神力掃過這頭四階半人馬,林淵能清晰感覺到她周圍的空氣都變了味道。
不是之前那種陰濕的腐敗菌絲氣息,而是林地深處才有的沉厚泥土味,帶著草木萌芽時特有的生澀。
「試試你的新能力。」
林淵下巴微抬,指向火線外一棵三十多米高的巨樹。
「催熟它。」
半人馬自然守護者點頭,邁開四蹄走到巨樹前,她舉起法杖,頂端的綠光晶體抵住粗糙的樹幹。
一圈翠綠的光暈順著樹幹盪開。
地下傳來沉悶的撕裂聲,暗紫色的根須被強行排擠開,屬於巨樹本身的根系開始瘋狂生長,突破表土。
林淵站在焦土邊緣,看著這壯觀的轉化過程。
十分鐘過去。
巨樹主幹粗了一圈,樹冠上的枯葉紛紛掉落,抽出新的嫩芽,綠光依然在閃爍。
半小時過去。
樹幹中段鼓起一個巨大的木質瘤,隱約透出類似五官的輪廓,綠光還是沒有停歇的跡象。
半人馬自然守護者雙手握著法杖,額頭的翠綠紋理明暗交替,法力輸出穩定持續。
兩小時後。
湖岸邊的焦土上,鋪開了一張防水布。
林淵盤腿坐在布上,手裡捏著六張撲克牌。
他左邊坐著戴單片眼鏡的地精學者,右邊坐著搓著手的地精建築師。
對面,咕嘎穿著黑白相間的企鵝連體衣,兩隻短翅膀艱難地攏著十幾張牌,時不時用嘴去叼住快要滑落的紅桃3。
doro趴在旁邊給她出主意。
等待時間太長,他索性把這兩個擁有智力不低的隨從召出來打發時間。
「對K。」
林淵扔出兩張牌。
地精學者推了推單片眼鏡,綠色的尖耳朵抖動了兩下。
它沒有看自己的牌,而是偏過頭,目光在地精建築師的膝蓋上掃過。
地精建築師立刻會意。
它乾咳一聲,右手在身後的工具袋裡摸索,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搓動,從袖口邊緣滑出一張黑桃尖兒。
它們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
林淵眼皮都沒抬,凝形境的精神力早就覆蓋了方圓五十米的區域。
地精學者那三下敲擊膝蓋的暗號,地精建築師袖口裡藏著的四張尖兒和兩張大王,在他腦海里呈現得一清二楚。
這兩個綠皮矮子,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出老千,還打起了配合。
建築師剛要把黑桃尖兒抽出來,動作突然僵住。
一股無形的力量鉗住了它的手腕。
緊接著,那張黑桃尖兒從它袖口裡飛出來,在空中轉了半個圈,啪的一聲貼在它的腦門上。
另外三張尖兒和兩張大王也依次飛出來,貼滿了地精學者的臉。
咕嘎瞪大烏黑的眼睛,看看地精腦門上的牌,又看看自己手裡那把爛牌,頓時明白自己為什麼輸了一下午。
她氣得把手裡的牌往地上一摔,抓起黃色的充氣塑料錘,照著地精學者的腦袋就是嗶的一錘。
「罰你們一會不許吃飯。」
林淵把剩下的牌扔在布上。
地精學者和地精建築師立刻跪在防水布上,雙手抱頭。
「偉大的主宰,這是戰術,是地精一族的智慧體現!」
地精學者大聲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