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圖書管理員手腳並用從泥里爬起來，單片眼鏡上糊著黃綠色的泥水，它根本不敢擦，只是用乾癟的綠手死捧著那本羊皮書。
「繼續抄。」林淵下達指令，「《盾牌格擋本能》、《荒野追蹤技巧》、《水汽護盾法術模型》，各抄一份。」
圖書管理員推正眼鏡，閉上眼，羽毛筆在粗糙的羊皮紙面上急速遊走，暗紅色的源質順著筆尖注入。
三十秒後，三張刻滿迴路與文字的羊皮紙遞到了林淵面前。
林淵接過，指腹觸到紙面，能感受到源質迴路中傳來的微弱脈動。
三張紙並排捏在手裡，視網膜上刷出數據。
【知識碎片：《盾牌格擋本能-摘抄版》】
【學習要求：體質≥5，力量≥4。】
【知識碎片：《荒野追蹤技巧-摘抄版》】
【學習要求：敏捷≥6。】
【知識碎片：《水汽護盾法術模型-摘抄版》】
【學習要求：智力≥8。】
林淵靠在摺疊椅上，拇指蹭著羊皮紙粗糙的邊緣。
智力八點。
比《爆裂火球》的十點低了一截，但對普通一階隨從來說還是太高了。
一階隨從里，普通種族初始智力最高的是地精，只有4點。稀有種族龍脈狗頭人，也就6點。
離8點，差兩到四個點位。
「三次特性抉擇。」林淵輕聲自語。
只要在第一序列的起源之地、第二序列的幼年際遇、第三序列的成年試煉中，全部選偏法系或極端壓榨腦力的選項，硬堆出四點以上的智力附加值，能做到。
二階以上，源能迴廊固化，職業鎖死，沒法跨系學習，這叫成品。
一階白板，沒有任何職業前置，屬性全靠經歷重塑，這叫胚子。
胚子屬性達標，摘抄出來的法術模型往上一拍，就能強行造出一個掌握特定法術的定製兵種。
當前源質儲備：40364點。
直接指定，最省事。
【兌換：一階指定種族召喚卡×5。】
【目標種族：地精。】
【扣除源質：250點。】
五張泛著灰光的卡牌懸浮在林淵面前。
他沒猶豫，五張卡牌依次激活，特性抉擇全部壓向智力方向。
有兩張在第三序列判定失敗。
灰霧散盡，兩段陌生的死亡畫面粗暴地灌入腦海——被重物砸碎腦殼的劇痛，從高空墜落時內臟失重的嘔吐感。
兩行死亡知識碎片入帳。
他沒多看，收割完結算收益，視線落在剩下的三張存活卡牌上。
三道灰霧在焦黑的泥地上散開。
三個瘦弱的綠皮矮子滾落在地，破爛亞麻布衣裹著乾瘦的身軀，大口喘著粗氣。
林淵調出面板。
前兩個是【地精學者】，圖書管理員的前身，智力屬性勉強達到了8點。
第三個是【地精工程師】，有一個選項偏向了敏捷，智力停在7點，差最後1點。
林淵收回視線，看向旁邊一直跪著的圖書管理員。
「拿兩張水汽護盾出來。」
圖書管理員推了推單片眼鏡，從羊皮書上撕下兩張刻滿暗紅色迴路的紙張，雙手捧著遞過來。
林淵接過羊皮紙，走到第一個地精學者面前。
「貼在腦門上。」他將羊皮紙扔在爛泥里。
地精學者撿起羊皮紙，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但法典賦予的絕對服從本能讓它不敢反抗。
雙手哆嗦著，羊皮紙拍上了自己的額頭。
暗紅色的光芒迸發。
光沒散，源質順著紙面紋理刺入地精學者的眉心，羊皮紙快速風化，化作一撮灰燼落在泥地里。
地精學者閉著眼，瘦小的身軀在泥地里抽搐，頭骨發出輕微的咔聲，大腦皮層被強行拓寬，一條全新的源能迴廊在體內成型。
十秒後，抖動停了。
地精學者睜開眼，原本渾濁的綠色瞳孔里多了一道藍光。
它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笨拙的畫了一個半圓。
四周水汽匯聚，在它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藍色護盾，盾面水波流轉，將周圍毒瘴隔絕在外。
【名稱：無名地精】
【階位：一階】
【職業：防護法師學徒】
【屬性：體質：2、力量：2、敏捷：2、智力：8、精神：7】
【特性：水汽護盾】
「繼續。」林淵抬了抬下巴。
圖書管理員撕下第二張《水汽護盾》的摘抄版。
第二個地精學者有樣學樣，羊皮紙拍上腦門，十秒後水藍色護盾在身前成型。
兩個防護法師學徒，到手。
林淵的視線移向最後一個綠皮矮子。
地精工程師。
這隻地精在特性抉擇時，一個選項偏向了敏捷，智力停在7點。
離《水汽護盾》的最低要求，差1點。
林淵看著它，地精工程師被他盯得渾身一僵，緊攥著生鏽扳手，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差一點。」林淵低聲自語。
他點開《黃金法典》的小世界儲物界面。
之前清剿盆地，隨從陣亡結算出了一堆一階裝備卡碎片，合成後開出了不少破銅爛鐵。
林淵精神力在雜物堆里掃過去。
一根半米長、頂端鑲嵌著劣質灰水晶的枯木法杖落在林淵手裡。
【物品：破舊的學徒法杖】
【階位：一階】
【屬性加成：智力+1】
【評價：除了用來敲核桃，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讓你看起來像個法師。】
林淵握著法杖，隨手扔在爛泥里。
「撿起來。」
地精工程師趕緊扔掉扳手，雙手抱起那根比它還高的枯木法杖。
【目標：地精工程師】
【當前智力：7（基礎）+1（裝備附加）=8】
門檻夠了。
林淵看向圖書管理員。
第三張《水汽護盾》摘抄版遞到了地精工程師面前。
工程師咽了口唾沫，學著同伴的樣子，把羊皮紙拍在額頭上。
暗紅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它手裡的破舊法杖亮起微弱灰光，一股細微源能順著它的掌心，強行灌入正在重塑的源能迴廊中。
「咔嚓。」
工程師體內傳出碎裂聲，隨後又迅速重組。
十秒。
紅光散去。
工程師大口喘氣，癱坐在爛泥里。它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划過。
一面暗淡些的水藍色護盾成型。
【名稱：無名地精】
【階位：一階】
【職業：防護法師學徒】
【屬性：體質：2、力量：2、敏捷：4、智力：8（7+1）、精神：6】
【特性：水汽護盾】
成了。
林淵身體前傾，盯著這隻拿著法杖的地精。
裝備附加的屬性，法典認。
林淵走上前，彎腰伸手，握住地精工程師手裡那根破舊法杖。
「鬆手。」
工程師本能的鬆開手指。
林淵再次用精神力掃描那根法杖。
法典並無提示，物品信息面板也未彈出。
那根破舊的學徒法杖，已經失去了作為獨立裝備的判定，變成了地精工程師身體的一部分。
一根法杖，一個法師。
不可回收，一次性消耗品。
他需要更多法杖。